没人知道我为了拿到这份工作做过什么,我心里清楚这段关系从开头就是畸形的,我是拿一段视频换来的这个位置。
但,那又怎样。
喜欢是一点点的渗透。
得到了就好,过程不重要,手段亦不重要。
温时训下楼去了,化妆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开背包,那里放着一个白色药盒,分七格。我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倒了一点点温水在杯盖里,把两粒药放进去,等它们慢慢溶掉。
溶得差不多了,我又倒了半杯盖温水兑进去。
这是温时训每天中午必须吃的免疫抑制剂,术后常规用药,剂量是医生反复调整过才定下来的,我把杯盖放回桌面上,等着他回来。
温时训拎着外卖袋推门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把外卖放下,走过来接过杯盖,仰头喝了个干净。然后他把空杯盖递回来,舔了一下嘴唇。
“苦的。”他说。
我接过杯盖,拿纸巾擦干边缘。
“晚上给你买蜂蜜柠檬。”我说。
下午补拍的平面组提前了十分钟架好灯光。
温时训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丝质的白衬衫,领口那两颗扣子松着。
我站在墙边,怀里抱着温时训的大衣和保温杯。
第一组拍的是侧脸,温时训靠在道具椅上,一条腿屈起来搭在椅子上,右手松松握着香水瓶,瓶身卡在他修长的指缝之间。摄影师按了几张,忽然停下来,歪着头看取景器里的回放。
“温老师。”摄影师喊了一声:“眼神能不能再淡一点?这个产品要冷感,您刚才那一眼有点太热烈了。”
温时训说好,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等摄影师再次举起相机的时候,他重新垂下眼去看瓶身上的标签。
五点零三分,摄影师把相机放下,翻了几张回放,朝温时训抬了抬下巴:“可以了,收工。温老师辛苦了。”
温时训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摄影师微微点头:“您也辛苦。”
然后转身往化妆间的方向走,我跟在他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手里抱着大衣和保温杯。
化妆间里小周正在收拾刷具,看到温时训进来就问了一句:“温老师今天辛苦了,晚上还有安排吗?”
温时训温和地笑了一下:“晚上应该休息。”
他说话的时候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我立马明白了这个“休息”的意思。
第5章 喜欢休息
七点半收工,车在楼下等着。
温时训上车之后照例往座椅里一靠,闭了眼。
我把保温杯拧开放在杯架上,又拿了一颗润喉糖剥了放在杯盖旁边。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锁好门,温时训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低头在解毛衣袖口的纽扣。
我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他退了一步,膝盖碰到沙发边缘,整个人往后倒下去,陷进沙发靠垫里。我跟着压了上去,一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侧,把他整个人固定在我和沙发之间。
温时训比我矮一点,我可以很容易地把他圈住。
“你今天累了,要我主动吗?”我问。
温时训顿了一下,他松了手,毛衣的纽扣解了一半。
“你都说累了。”他说:“那就你来。”
我低头看他,灯没开全,客厅只剩玄关那一盏昏黄的灯。温时训仰在靠垫上,领口微敞,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动,像把主动权真交出来了。
我俯下身,吻了吻他喉结下方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他颈间的味道混着一点薄荷与木质香,冷而淡。我把脸埋进去,感觉到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撑着他借力,低头继续去解温时训毛衣纽扣。
“你倒是配合。”我低头轻轻咬了一下他锁骨。
他“嗯”了一声,扶住我腰侧。
自己来这事儿,我没少干。
我低头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温时训就那样看着我,平淡不惊,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我把自己从他身上剥出来,半跪在地下。他的西装裤熨得一丝不苟,我很快的解开了扣子。
沙发靠垫上有上次买的东西。
“你准备的?”我问。
“上次你说抽屉里那瓶不好用。”他回答得很随意。
我没再说话,拧开瓶盖挤了些在掌心,冰凉的液体很快被体温捂热。我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窝,另一只手绕到身后。他手搁在我腰上,拇指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皮肤。我咬着下唇没出声,额头抵在他肩窝,能闻到他大衣残留的薄荷味。
我咬住下唇,感觉到自己慢慢沉下去。这个过程里我始终看着温时训,想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失控的痕迹。
但没有。
温时训靠在靠垫里,发丝微微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眉眼。
“舒服吗?”我故意问他,晃了一下。
“慢一点。”他说。
我没理他,反而加快了节奏,手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他终于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又舒展开,那只手慢慢向下滑,拇指在某处轻轻一按。
我整个人一僵,差点直接趴在他身上。
温时训顺势扶住我的腰,把我往上托了托。
“这样呢?”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没力气回答,只能把额头抵在他肩上,感觉着他的滚烫。
自己掌控节奏的感觉其实不赖,快慢都随我,温时训偶尔会配合地来一下,但更多时候只是躺着。
到最后我撑不住了,趴在他胸口喘气,温时训这才真正开始。
他翻身把我按进沙发里,掐着我手腕,跟之前那副任由摆布的样子判若两人。我没挣扎,闭着眼笑,心想,这人连在这事都装得滴水不漏。
事后温时训把我捞了起来,顺手拿过搭在扶手上的大衣裹住我,自己光着上半身去倒水。回来的时候递给我一杯温水,杯壁还冒着热气。
“辛苦了。”
我闷在衣服怀里没说话,好累,不知道来了多少次,反正肚子是满的。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温正好,跟温时训平时喝的那个温度一模一样。他惯常挑剔,自己喝的水要晾到刚好入口,却记得倒给我的也是这个温度。
温时训在我旁边坐下来,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嘴角边上。
“嘴角破了。”他说。
我抬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唇下内侧一小块破皮了,大概是刚才咬的,我没在意。
喝完了水,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撑着沙发扶手准备站起来。从沙发垫子上抬起来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滑下去了,温热的,带着一点黏黏的触感。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刚才结束得太快,温时训把我捞起来的时候大衣一裹就完事了,我也没有多想。现在坐了一会儿,身体从钝感里恢复过来,知觉一寸一寸回到皮肤上,才发觉下面乱得不像话。
温时训坐在旁边,他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还是单纯从我僵住的姿态里读出了什么,总之他站起来,从把杯子拿走了。
“别动了。”他说。
我想去洗澡,撑着扶手刚站起来,下面就涌出来一小点。在膝盖后面弯了一下,然后滴在地板上,一声极轻的“啪”,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温时训正在厨房放杯子,听见声音回过头来。他看到我站在沙发边上,两手撑着扶手,膝盖微微发抖,还有地上那一点水痕灯的照射下泛着微光。
他没有说话,走回来,从茶几下层抽了几张纸巾,先擦了地板上的水痕,然后抬眼看我。
“能走吗?”他问。
“不能,你抱我。”我故意说。
“抱你,可以。”他说:“但你先告诉我,地板上的东西是谁弄的?”
我仰头看他,嘴角还带着刚才咬破的那道口子,有点疼,但我故意咧开嘴笑了笑:“当然是你,我现在可是合都合不上。”
温时训没再说话,把擦过地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我身边,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稳得几乎没停顿,像他早就知道我走不了。
我顺势把胳膊圈上他的脖子,脸往他颈窝里埋。
“合不上?”温时训抱着我走进浴室,边走边问:“那刚才在沙发上,是谁晃得那么起劲?”
我索性张嘴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他步子没停,只是呼吸顿了一下。
我把脸抬起来,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说话:“温时训,你自己留了多少你心里没数?”
温时训把我放在洗手台上坐着,这回连浴巾都没垫,大理石台面的凉意直接贴上来,我下意识缠上了他这个唯一的热源。
“留了多少?”他重复了一遍。
我说,两手撑在台沿上,仰头看他:“里面还热着,要不你自己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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