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接了下来,没再和他联系过。
高三的时候魏景不知道从哪知道我成绩不错,在外面给我租了个房子还额外给了一笔给我。
我读完医大出来后,更是开始让我参加他们家族的聚餐。
魏景是个很精明的商人,我知道他大概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价值。可我没有听从他的安排,去当他的人情。拉黑了联系方式,就走了。
这几年魏景身体越来越差了,魏俟攸作为他唯一的继承人,继承了魏景的生意,我没想到还会碰见魏俟攸。
作者有话说:
*做
第3章 欠*
“他没有让我来找你。”魏俟攸说。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盏路灯:“那你为什么找我?”
“找你谈笔合作。”魏俟攸直接了当地回答。
“合作?”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偏过头看向他:“什么合作?”
魏俟攸把那支烟从左手换到右手:“温时训手里那个本子《物自体》,徐长看上了,他打算用这部片子把温时训签进他的公司。”
温时训一直没签公司,这件事圈子里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算秘密。他出道这些年,拍过的戏不少,拿过的奖也有,但始终挂在个人工作室的名下,没有挂靠任何一家公司。
三个月前,有一家中型经纪公司的人通过制片人找到他,条件开得相当优厚,分成比例、资源倾斜、宣传预算都写得很漂亮。他看完之后把合同放在桌上,没有签字。
“温时训不会签徐长的公司。”我说。
“你替他决定?”魏俟攸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回答他,温时训从来没有顺从过任何人,更何况我只是个威胁他的小助理。
“徐长不止看上了本子,他对温时训本人的兴趣,比对本子更大。”魏俟攸说,语气平淡:“他在圈子里那点事,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脑子里浮现出饭桌上那只肥厚的手。徐长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看上的东西用尽手段也要得到,他捧过的演员不少,但留下来的人不多。留下来的那几个,要么是签了长约走不了,要么是手里攥着一些不能说的东西。
徐长对温时训是个很大的威胁。
“合作内容是什么?”我问。
“让徐长在这部片子上的投资落不了地。”魏俟攸说:“温时训不动,他就拿不到人。”
“徐长手里的资金链,有三条线,其中两条连着魏景名下的公司。”魏俟攸指间那支烟已经被捻得发软了。
徐长和魏景生意上是捆绑关系,魏俟攸如果要完全接手,必须得先斩断这层关系。
“要我怎么做?”我问。
魏俟攸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支被捻软的烟,像是忽然觉得它碍事,把它丢进车载烟灰缸里。金属盖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很简单。”他说:“你手里有温时训的行程安排,也有他那个本子的筹备进度。我需要你在接下来一个月里,让徐长的人,尤其是他派去盯项目的那两个制片助理,看到一些东西。”
“比如?”
“比如温时训对《物自体》的投资方不满意,正在接触另一家资本。比如他本人有意向在开拍前更换制片团队。再比如……”他顿了顿:“你和他之间,并不只是助理和艺人的关系。”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魏俟攸好像已经知道了我和温时训的关系。
他没在上个话题多做停留:“徐长多疑,他派去盯项目的人,都是替他收集信息的。只要让他们觉得温时训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安顺,甚至有可能被别人拿走,徐长就会加大对项目的控制力度,加人、加钱、加快节奏。”
“那他的资金链怎么断?”我问。
“他加得越快,缺口就越大。”魏俟攸说:“他名下的现金流撑不住两部大制作同时推进,他最近还在投一部古装剧,已经垫进去八千万了。如果《物自体》这边突然需要追加预算,他就得从魏景那边调钱,而我会在那个节点上,让魏景拿不出来。”
“徐长不是他签或不签能解决的事,你也清楚,那种人,拒绝一次是情趣,拒绝两次就是挑衅了。”魏俟攸似乎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
可温时训很喜欢这个本子,他接这个本子之后,推掉了三个商务活动,专心在家看剧本,做人物小传,有时候凌晨两点书房灯还亮着。
他对《物自体》不是一般的喜欢。
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徐长资金链断了,这个本子也可能会扑。
魏俟攸像是察觉到我的沉默,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问:“你说让这部片子的投资落不了地,那《物自体》这个项目本身怎么办?徐长的钱撤了,这个本子还能开起来吗?”
“你知道《物自体》目前的投资构成是什么吗?”他反问我。
“徐长占大头,剩下两笔小投资,一笔来自一家影视基金,一笔来自温时训自己。”我答。
“徐长的份额占比在百分之六十以上。”魏俟攸说:“如果他的钱撤了,这部片子确实开不起来。”
“但等徐长的资金链崩了,我会以‘收购不良资产’的名义把这个项目的投资份额接过来。到时候温时训依然是这部片子的主演兼核心主创,投资方从徐长换成我。对温时训来说,他什么都没有失去。”魏俟攸补充说。
魏俟攸和魏景一样,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你看中的是这个项目本身的回报率,还是温时训这个人?”我直白地问。
“我不签人。”魏俟攸说:“只投项目。”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我?”
“首先你离温时训最近,我需要信息。”他说:“其次,因为徐长对你的身份有戒备,他如果觉得你是温时训身边的人,不只是工作上的那种‘身边’,会把更多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你身上,而不是去查温时训最近接触了哪些资本,这能给我争取时间。”
不得不说,魏俟攸每步都算得很好。既断了徐长的路,又保住了温时训。
“可以。”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魏俟攸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我会答应。
“他下来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挡风玻璃,温时训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门口,隔着挡风玻璃和我对上了视线。
我伸手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把车厢里残存的暖气卷走了大半。温时训看见我下车,似乎也看见了车里坐在暗处的另一个人。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越过我落在我身后那扇合拢的车门上,然后又收回来,落回我脸上。
我向他走去,任风从我们之间穿过。
“你手机落在沙发上了。”温时训突然说。
“嗯。”
我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温时训的手指凉得像块冰。穿这么少站在外面,我攥着他的手走回了酒店。前台值班的小姑娘看见我们手拉着手走进来,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他没有挣开,我拉着他一路走回房间。
“冷不冷?”我问。
“你手也是凉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握着他的那只手,指节泛着冻过的红,确实也是凉的。
“可你冻坏了,我是要心疼的呀。”我故意弯了一下眼睛。
温时训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过了几秒,他说:“是心疼手?”
他低下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还是心疼我这个人?”
我看着他那截露在大衣领口边缘的颈侧皮肤在暖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真想留下只属于我的标记。
“是。”我说:“我心疼的是你这个人。”
温时训的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不喜欢吹头发,大多时候都是我帮他吹的,他刚才追到楼下了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我松开他的手,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柜子拿出吹风机,然后走回房间。
“坐下。”我说。
温时训在沙发边缘坐下来,微微仰着头看着我。
插头插进插座的时候发出“咔”一声,我按了一下开关,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我在手背上试了一下温度。我用手拨着他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间。
温时训的发质细而软,暖风持续地吹着,把他发梢上最后一点水汽带走,他的头发在我指间变得蓬松而温热。
我伸手拨了一下他耳侧的发尾,已经干了。便弯下腰,贴着他的耳朵说:“好了。”
我还没来得及直起身,温时训的手已经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微微用了点力,我顺着那股力道跌下去,膝盖抵在沙发边缘,整个人落进了他怀里。沙发垫陷下去一块,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布料贴上来。
我手里的吹风机还没放下,电线悬在半空晃了一下。温时训抬手抽走了它,随手搁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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