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饭桌上的人面面相觑,目光聚过来,带着一种看热闹的默契。
我是靠着威胁才当上温时训的助理的,当然没想过要他来帮我。
作者有话说:
标题是小温的视角~
第2章 想和他*
我看着徐长,举了举杯。
“徐导,刚才那一下是我的错。这杯酒我敬您,赔个不是。”我没等徐长说话,仰头把酒灌了进去。白酒从喉咙下去,烧过食道,烧得胃疼。
我放下杯子:“谢谢徐导海量。”
“年轻人,有骨气。”他说着拍了拍手:“我喜欢,来来来,坐下喝,别站着了。”
他又倒了一杯,我坐回位子上,胃里那团火烧得正盛。温时训在旁边,始终没有转过来看我一眼。
“小助理,刚才那杯是你赔罪的,这杯是我敬你的,年轻人能干。”徐长笑着,酒杯悬在半空,等我接。
我伸手去接,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有一点不稳,酒洒出来几滴,落在了桌布上。
第三杯是副导演举的,第四杯是制片举的,第五杯不知道是谁举的,酒杯递到我面前时我已经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张模糊的轮廓和一张在动的嘴。
我在喝第五杯的时候,温时训终于转头看了我一眼。他侧过头,浅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两颗被水浸透的琥珀。
我看清了他眼底的嫌弃。
那又怎样,他再怎么嫌弃我,还是会在我有需要的时候,乖乖顺从。因为我手里有他的软肋,一段高清的,可以毁掉他的视频。
哲人常说人是自由的,被判处自由的。我却觉得人是被绞紧的,被自己的软肋一寸寸勒出呼吸的形状。
我摸到你的呼吸了,温时训。
第六杯时胃里那团火,一波一波往上涌,顶在喉咙底下,我咽了一口唾沫才把它压下去。徐长的笑声传了过来,我眨了眨眼,视野里的灯变成一圈一圈的光晕,温时训的侧脸在那圈光晕里忽远忽近地晃。
我听见自己说:“徐导……这杯……真喝不了了。”
我之前喝酒很厉害的,只是手术过后医生就叮嘱过不要饮酒,但是这些人显然没想放过我,而且也是我自找的。
“才六杯就不行了?小助理,酒量这么浅?”
我看着他,胃里的火又涌上来一次。我用舌头顶住上颚,把它又压回去,然后听见旁边温时训的声音。
“他喝够了。”
徐长的笑意收敛了一瞬,他看着温时训,温时训也看着他。
“温老师心疼下属。”徐长笑着说:“那行,今天就到这,改天再喝。”
他说完站起来,肥厚的身躯从椅子里拔出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吱呀声。他朝温时训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皮鞋声笃笃地远了,饭桌上的人陆续站起来散去。
我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有点晕。温时训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低头看我。他的脸从上方俯下来,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
“我想出去醒酒。”我说。
“站得起来?”他问。
我自顾自撑着桌沿站了起来。
其实我没喝醉,只是想和温时训走一走没有人的街道。
——
温时训解完领带,把领带对折,搭在椅背上,动作不急不缓。我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板。房间里的空调吹出温热的暖风,把冬夜的寒意一点点从身上剥走。
“过来。”我朝温时训招了招手。
他的表情在床头灯的光里显得很淡,淡到我看不出他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在想什么。他走过来,在离我半步的地方停下,拉起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
温时训的嘴唇碰了碰我的指节,然后张开嘴,轻轻地含住了我的指尖。温热而柔软的包裹感,他的舌头在我指腹上蹭了一下,然后吐出来,嘴唇在我指背上又落了一下。
不愧是以温润如玉为人设的大明星,连讨好都做得这么矜持,我想。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拇指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温老师。”我说,拇指沿着他的脸滑到下颌,捏着他精致的下巴:“你这招对多少人用过?”
“没用过。”温时训抬起眼看我,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透明的水晶球,显得无辜又美丽。
可是美丽的东西沾上无辜,本身就是一种罪孽。
“那我是第一个?”我问。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温时训站在我面前,下巴被我捏着,那张漂亮得不真实的脸近在咫尺。他明明在用最柔软的姿态做着讨好我的事,可眼里却没有一丝屈从。
我松开他的下巴,手滑到他后颈,把他拉近了一些。他没有反抗,顺着我的力道往前迈了半步。
“你知道吗。”我说,拇指在他后颈的皮肤上缓缓摩挲着:“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
话没说完,我就吻上了温时训的唇。
我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过来,嘴唇贴上去的时候用了力,牙齿磕到他下唇,尝到一点属于傍晚那场饭局的酒气。他的嘴唇薄而软,被我压着的时候微微张开了一条缝,我没有犹豫就把舌头探了进去。
他没有躲,任由我动作。
我把他压上了门板,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贴在他腰侧,手指隔着衬衫按在他的肋骨上,能感觉到那里心脏的跳动。
他仰着头,像一只被囚禁的、急于脱逃的果实。
可是温时训分明是那条引诱我的蛇。
我松开他的嘴唇,退后半步,看着他。温时训的嘴唇被我吻得泛红,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呼吸的起伏透过衬衫布料清晰可见。
“明天上午有个Monochrome Muse广告拍摄,九点我到楼下接你。”
“嗯。”
温时训偏了偏头,从我指尖下躲开。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水声哗地响起来。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出于检查习惯,我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斜斜的落在地面,我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布加迪。
那个车牌号我认得,车灯闪了一下,似乎是知道我在看。
问山居这一带属于私人产业,简单来说就是一条私密性很强的产业链,直供明星的私人生活。保密性很强,基本不用担心偷拍问题。能开进来的车要么是住客的,要么是经过严格登记的访客车辆。
问山居的地下车库就在酒店大堂侧门出去二十米的地方,有电梯直达客房楼层。所有住客的车都停在那里,酒店门口只允许临时停靠。这辆车停在那里,引擎不熄,车窗紧闭,像是在等人。
我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暗金色的壁灯在两侧排列着。我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的键,电梯门在几秒后滑开,里面没有人。
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大堂里空无一人,前台值班的小姑娘见我笑了一下。
我也礼貌地朝她一笑。
我穿过大堂,推开侧门的玻璃门,冷风立马灌了进来。问山居的冬夜比市区更冷,我走到酒店门口时车还停在那里。
我走到车边,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
“上车。”
我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里的暖风很足,裹着皮革和一种清冷的木质香薰的气味。我关上车门,把外面的冷空气隔绝在玻璃之外,然后转过头看向旁边座上的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腕骨。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在指腹间慢慢捻着。
魏俟攸,同父异母的哥哥。
说来可笑,莫念真到死都不知道魏景早就和原来的未婚妻领证结婚生子了,她死前还在等他。
“你怎么找到这的?”我问。
“问山居的安保系统我三年前参与过设计。”魏俟攸说:“你觉得呢?”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我身上残存的寒气。
高一上学期的冬天,也是这么冷。
我一个人坐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机。莫念真死了,酗酒过度,我还没把她的事告诉任何人。
冷风从楼道口灌进来,我接到一个电话:“我是魏景的助理,魏先生想见你。”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号码被碎了的屏幕玻璃割成几段。
我说:“不见。”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魏先生说他知道莫女士的事,他愿意处理善后,你不需要出面。”
我挂了电话,攥着那部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机,指腹压在裂开的玻璃上,硌得微微发疼。
我讨厌冬天。
我坐在魏俟攸的车里,暖风裹着我,把指尖最后一点寒气也带走了。我和他并不熟,只见过寥寥几面。
魏景给了我一笔钱和一套房子说是补偿,实际上是警告我不要肖想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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