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喝了酒,一时叫不到代驾,秦徵到打了个电话,叫李秋来开车。
李秋打车到了地方,就见到秦总只穿了件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肌肉,搂着人在怀里,西装外套披在男人身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李秋赶忙接了钥匙去开车。
秦徵到让沈鹤停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轻声开口:
“开得稳一点,别把人吵醒来了。”
“是,秦总。”
秦徵到瞧着人朦胧的睡颜,指尖擦过男人水润的嘴唇,回忆起刚才的荒唐,不由自主地露出个笑来。
“你们今天在拍卖会上见面了?”
“……是,秦总。”
“算了,没事,是我的问题。”想到沈鹤停也会出席,他就忍不住退缩,竭力避免两个人在公开场合产生交集。
车稳稳停入车位,秦徵到给李秋发了个红包,抱着男人从电梯上楼。他忽然想到,上一次沈鹤停喝醉了,也是自己这么抱着他回家的。
秦徵到一手搂住男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钥匙开门,进屋后脱了他的一双皮鞋,抱着他走进了次卧。
两人皆是一身酒气,今晚在次卧凑合一晚算了,秦徵到也有点倦,自己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接着打了盆水,拿着毛巾回了房间。
“唔——”
沈鹤停蹙着眉脸一横不让毛巾碰,可秦徵到却杵着手,硬是要给人擦水降温,两人一个不让一个,沈鹤停却是被闹腾清醒了。
他一把抓住秦徵到的手,将男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现在几点了?”
“刚过十二点。”秦徵到斟酌片刻,在后面补了句,“咱们没在酒廊待多久,我叫李秋把咱们送回来了。”
“……你才没多久。”
沈鹤停一脚踹了过去,可动作软绵绵的,轻而易举地就被男人抓住了。
暧昧的姿势,沈鹤停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刚刚两人纠缠的样子,一下子红了脸,可顿时又有了更大胆的想法。
他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想到这里,沈鹤停坐起身,脑袋软绵绵地倚着男人肩膀。
“秦徵到,我们继续往下做吧。”
“不行。”秦徵到的声音比刚才哑了,但语气是硬的,“你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沈鹤停没有动。他歪着头看着他,眼睛还是那层雾蒙蒙的水光,嘴角微微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瞧着秦徵到。
“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他轻声说,手指攥着秦徵到的衣角。
秦徵到的喉结动了。“……不行。”
沈鹤停松开了他的衣角。他退了一步,背靠着隔板,垂下眼不说话。
秦徵到顿时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不行,在一起半年多了,早该做到最后一步了。”
秦徵到咬着唇。“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等你恢复记忆以后,在做之后的事情。”
“你确定?”
秦徵到低着脑袋不说话。
沈鹤停一下冷了脸,抡起旁边的枕头便砸了过去。
“那从今往后再也别上我的床了,出去!”
“……沈鹤停。”
男人脑袋撇到一边,搂着膝不理他,秦徵到见状,感觉自己心都快被撕成两半了。
他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答应了现在的沈鹤停,男人恢复了记忆后怎么办;可若是现在不答应,自己当场就要被判了死刑拖出去。
他轻轻叫着男人的名字,可沈鹤停理都不理他一下。
他心头忽然有一处松动了。
他是自己的,独占他,不要让他和别人扯上关系。
秦徵到垂头,捏着男人的一对细嫩手腕拉到床头,俯身亲吻,一边拉开了拉链。
随着皮带沉闷一声砸在床上,秦徵到看着人被吮吸的饱满艳丽的唇珠,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角。
“怎么办,小鸟,我好害怕。”
沈鹤停眨了眨眼,歪着头小声开口。
“没有关系,我一直在,不要害怕。”
“……”
暴风雨等到天光熹微才渐渐消退。
沈鹤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道细长的光带落在床尾,沈鹤停翻了个身,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拆卸过又重新组装了一遍。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昨晚的记忆一一浮现:自己是如何攀附在男人身上,情至深处圈着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沈鹤停猛地坐了起来,脸上滚烫。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家居服,他偏过头,秦徵到就躺在他旁边,男人分明什么都没穿,被子只盖到腰际,露着线条分明的肩膀和锁骨,侧身朝着他,呼吸平稳,睡得正沉。
沈鹤停看着男人上半身大小不一的印子,想起昨晚的鏖战,坐起身子又瞧见地上散着用完的包装,忍不住红了脸,咚一声直接躺回床上。
真的是,丢死人了……
秦徵到的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一震,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沈鹤停张着手脚躺在自己身边,瘫成块圆圆的饼,露出的一截窄腰上还留着他嗦出来的红印子呢。
秦徵到忍不住露出一抹轻笑,伸出指尖戳了戳男人柔软的脸颊,却没想人一翻身不理他了。
“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哑,手指自然地搭上了沈鹤停的后脑,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鹤停闷闷地“嗯”了一声,没说话。
秦徵到笑出了声,尾音里还带着残留的睡意和得逞的餍足:“你看你,酒量这么差,还喝醉了来撩拨人。以后还敢喝酒不?”
沈鹤停伸出手把他的脸推开,翻身下床。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他扶着床沿站了两秒才稳住。
秦徵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闷笑出了声。
沈鹤停走到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男人脸上呈现出酒后纵欲的苍白,脸颊泛粉,薄唇硬是被嘬得唇珠肿起,看着甚至有点儿可怜。
所以自己昨天,真的和秦徵到做到最后了。
两人在床上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没想到自己昨儿个喝了酒,竟真拉着人做到了最后一步,沈鹤停说不上什么感觉,竟有些恍惚。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秦徵到坐在旁边,见他来了,站起身把对面的椅子拉开。
沈鹤停坐下来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
“那个,你多吃点,你之前给我的文献上不是写了,这种事情对下面的消耗比较大。”
沈鹤停:“……”
这一茬好像过不去了。
事已至此,那天自己买的东西都用上了,沈鹤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吐司,闷着声问:“上次买的能用吧。”
秦徵到沉吟片刻,迟疑地说:“……其实有点紧,下次我来买。”
“……”
沈鹤停一边又恶狠狠地咬了口吐司,一边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自己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的。
沈鹤停难过得无以复加,默默吃饭。
秦徵到却绕到他旁边弯下腰,声音里带着一点讨好的小心翼翼:“我跟你说个事。这两天我真的没去别的地方,回家前就是在酒吧喝了两杯。但我怕你不喜欢酒味,所以每次喝完都让助理先开车送我去公司,洗澡换完衣服才回来的。绝对没有干别的事。”
沈鹤停将嘴里的牛奶囫囵咽下去,才抬眼看他:“我从来没怀疑过你。”
秦徵到愣住。
“我只是——”沈鹤停把杯子放下,声音有些别扭,“你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天天出去买醉,我很生气。”
秦徵到低下头,手指搭在椅背上轻轻蜷了一下,声音又闷又软:“……对不起。”
沈鹤停不想听这些,但看着秦徵到,他又不可避免地心软了,轻叹了口气。
又到了复查的日子,沈鹤停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却发现秦徵到站在玄关,见他来摇了摇手里的钥匙。
“我送你去。”
“不用。”沈鹤停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拿走了自己那件外套,“我自己能去。”
秦徵到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他弯腰换鞋的背影,把手里的钥匙又放回了抽屉里。
医院里人来人往,沈鹤停做完常规检查,坐在诊室里等结果。医生翻着新的片子对比上一次的数据,眉头慢慢皱起来。
“还是和之前差不多,但血块有所减小。”医生把片子插回灯箱上,转过身来。
“新年期间我恢复了一部分记忆,隐约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沈鹤停说。
医生愣了一下,重新拿起片子看了看。
“那就对了。如果你记忆有恢复的话,说明血块对大脑的压迫已经减少了,很有可能血块大小减少,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吧,如果血块小了,做手术引出来反而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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