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可爱,收个红薯还要看我表情。”
沈鹤停红了脸,怼了怼男人的肩膀。“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两个人来取一趟快递,还蹭了个红薯吃,尤其是红薯直接塞到他怀里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收下就好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鹤停把红薯递给秦徵到,让男人也咬一口,然后继续捧着跟着他往前走。“现在要去干什么。”
“家里在几家店预订了年货,我看有哪些可以顺路拿回去。”
沈鹤停跟着男人跑了几家店,提了五六个袋子,他想帮忙秦徵到不让,最后拗得不行,总算被分到了个袋子拎到手里。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看见路边围了一圈儿孩子,沈鹤停看过去,发现是个卖炮的摊子,拉了拉秦徵到的衣角。
男人顿时了然。“你也想玩?”
“嗯,Q市不是不让放嘛,买都没地方买。”
“那咱们也买点。”
两人正站在旁边等散去,突然一个摔炮在沈鹤停脚边炸响。
男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秦徵到怀里缩了缩。秦徵到立刻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人护在身侧。
循声看去,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正冲他们吐舌头,手里还捏着没扔完的摔炮。
秦徵到脸色一沉,把手里提的袋子往沈鹤停怀里一塞,抬脚就往那孩子走去。
男孩见他来真的,转身就跑,被地上的纸箱绊了个跟头,摔炮噼里啪啦撒了一地,男孩似乎也吓到了,一边哭一边爬着往起站。
“秦徵到!”沈鹤停在后面喊他,“你跟个小孩计较什么——”
秦徵到头都没回,走到男孩面前,蹲下去。
“你爸妈呢?”
男孩瘪着嘴,哭得更大声了。
“哭什么哭。再往人身上扔,我把你那一兜全折了。”
旁边卖炮的摊主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跟个孩子——”
“孩子就能往人身上扔炮?”秦徵到转过脸,“炸到人了你负责?”摊主一噎,没再说话。
沈鹤停拽了拽他的袖子,秦徵到这才站起来,看了那男孩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鹤停看着他余怒未消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我又没伤着。”
“……”
秦徵到没说话,伸手把沈鹤停被崩上泥灰的大衣拍了拍。
沈鹤停看着他的动作,忽然笑了。
“秦总。”
“嗯。”
“你刚刚像个护崽的。”
秦徵到手上动作一顿,耳廓又红了。
“……别闹。”
“我忽然想到,你要不要多买一点,给你的弟弟妹妹带回去。”
“不用。”秦徵到拿了四五长条摔炮,然后又拿了几盒电火花和喷花,“你还要什么吗?”
“真不用吗?十几岁的小孩应该还会玩这种东西吧。”
沈鹤停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幼稚了,弯着腰的秦徵到淡淡开口。
“你放心,他们估计早就玩上了,每年都要买一大堆,然后玩不完,第二年再继续接着买,从年前放到年后就没消停过。”
“……”
买完单两人往车的方向走。“你怎么不跟我说你家里买过了,又买了一兜子炮。”
“看见了想买便买吧,放不完的大不了留到明年,或者你跟着那两个小的,直接把炮嚯嚯光也行。”
沈鹤停应了一声,才发现了些许不对劲来。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怎么了?”
“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小孩看了。”
秦徵到沉默两秒:从七月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了,他认识十八岁的沈鹤停的时间,已经超过要超过认识二十八岁的他了,加上十二月过的生日,男人其实已经二十九了。
“……”
“算了算了,勉强同意你把我当小孩看吧。”
“你就勉为其难一下,让让我吧,给我个照顾你的机会。”
沈鹤停眉眼弯弯。“那好吧,不过我还挺好奇的,我原来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
秦徵到沉吟不语。
当时沈鹤停刚回国没多久,见面后问自己愿不愿意假谈恋爱应付相亲,秦徵到答应了,第二天就搬到了男人家里。两人开始尴尬的同居生活。
秦徵到当时为了讨沈鹤停欢心,主动揽下了做早餐的事,男人也没说什么,点点头默许了。后来男人动不动中午送餐到他公司前台,他从男人点的餐厅频率,倒推他喜欢什么。
沈鹤停没什么大的爱好,每天回到家除了侍弄花草和和罐头玩,就是捧个电脑看文献,偶尔会看电影,穿的衣服也都是些几千块的轻奢款,秦徵到想讨好他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后来他瞧见男人衣帽间里放了个表盒,他打开手机一查,这块表有价无市,二手市场上有小七位数,不知道是谁送的。
秦徵到猜想沈鹤停是不是喜欢表,于是听生意上的朋友介绍,咬咬牙买了块八十多万的表送给了男人,但第二天就被退了回来。
他一时不敢再去自取其辱,于是只能默默留意,却没想到沈鹤停出了车祸就此失忆。
“挺好的,咱们一直都很好。不过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两人上了车,被关着的罐头立马探头探脑,小半个身子横在了车前座,沈鹤停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它坐了一天车,快被闷坏了。”
“罐头有点晕车,今天在服务区的时候吐过一次,我喂了个罐罐才哄好。”秦徵到也转过头,揉了揉它的耳朵,“没关系,再开二十分钟就能到村子里了。”
最近下了雪,秦徵到没敢把车开得太快,花半个小时到了村口,跨过一道桥,就到了村里的路上,男人指向倚着半山腰而建的院子。
“我家就在上面,咱们把车开到门口。”
山坡上留着割掉的玉米茬,秦徵到方向盘一打走上了小路,路估摸着五米多宽,又陡峭还窄。
沈鹤停从车窗往下看,车身几乎是贴着山坡线。
“你上次开我的大G怎么搞的。”
“一边的轮胎悬空,硬开上来的。车还是要停院子门口,安全。”
话音刚落,秦徵到再一打方向盘,车便横在了院门口,院子外的鸡窝先停了声,咕咕喳喳叫了起来。沈鹤停从车上跳下来,拉开了后座的门让罐头跳下去,顿时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罐头跟三四只鸡从半山腰一直追到了坡上,然后又咕咕呱呱叫着往上跑了回来,漂亮的奶油色小狗刚下车就沾了半身土,把沈鹤停当柱子和咯咯鸡斗智斗勇,连着男人裤腿也被带了一层灰。
“我们回来了。”秦徵到下车,看向了沈鹤停。
“……嗯。”
第29章 错意
秦梓钰听到声从院子里窜了出来, 看到沈鹤停倏地一愣,院子里女人絮絮叨叨地问。
“小钰啊,是不是你大哥回来啦。”
“是——我大哥到了!”
秦梓钰见到沈鹤停, 眼睛一亮, 笑得像朵花似的凑上来帮忙搬行李。
沈鹤停觉得这姑娘高兴得有点过分了, 忍不住看了秦徵到一眼。
“她早早就盼着你来了,最开始听我说你不来还难过的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就没空盯着她写作业了。”
沈鹤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秦梓钰从秦徵到手里接过了四五个袋子往院子里走,沈鹤停想去帮忙,却被男人拉住了。
“你第一次来我家里,我怎么能让你亲自搬东西。”
“那你看在我的面子上, 也别总提学习了,看把小孩吓成什么样了, 好像认为我才能拯救她一样。”
秦徵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个笑来。
“成,都听你的。”
“乖,黑仔, 乖, 不要叫——诶呀, 真棒!”
沈鹤停听到秦梓钰捏着嗓子的声音, 忽然记起来秦徵到家养了条狗,要把罐头拴起来以防两狗干仗,于是匆匆忙忙地在车上找牵引绳。
罐头得了指令还有点依依不舍, 疯跑了几圈儿才乖乖走到男人面前坐下, 让沈鹤停给它把牵引绳穿好。
秦梓钰又出来了一趟, 从男人的车上抱了两箱橙子,秦徵到拉着两个行李箱,行李箱上各挂了个书包,沈鹤停一手牵着罐头,一手提了三个袋子,东西差不多就清完了,只有罐头的东西留在车上,随用随拿。
沈鹤停有点儿紧张,将罐头牵得更紧了一点儿。
“沈哥你放心,黑仔乖得很,只咬外人,不咬家里人的。”
第一次登门拜访的沈鹤停:……
感觉很恐怖的样子。
他不会回来第一天就要被咬吧。
院子门口摞着柴垛,旁边砌了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一只和罐头差不多身形的黑狗趴在门口,尾巴也跟主人一样蜷缩着,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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