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的……”
“哥哥乖。”
“！”
赵戚闹了个大红脸，伸手把江既白推出了门。
江既白走了以后，赵戚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
他咬着下唇，忍了又忍，眼泪还是哗啦啦地落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他去干什么？
为什么不带着他一起？
不是说养猫的人对小猫都有羁绊吗？不是舍不得小猫自己在家吗？
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江既白都没有吻他，就敷衍的亲了一下，他连吻都不想吻他了吗？
赵戚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屋里空荡荡的。
他不喜欢这里，他喜欢江既白还在的时候，戒断反应几乎要把他逼得崩溃了。
江既白是不是讨厌他了？不然为什么连舌头都没伸……
他还会回来吗？是不是就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了，然后他又要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课……
“呜……”
再也不喜欢江既白了。
他全世界最讨厌的就是江既白了。
才不要和江既白在一起。
……
天地良心，江既白真的没想那么多。
他只想着去隔壁市找到张恺，因为付予安刚给他发的调查结果，所以他走得急了一点。
他本来也想带着赵戚走的，把赵戚自己放在这他的确是不太放心，可是他觉得赵戚跟着情绪会受到影响，又要来回折腾，不如让他自己在熟悉的地方上班了。
他真不知道赵戚会在他转身之后哭成那样。
到底年轻，考虑不到那么远。
江既白上了车，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手机上还有付予安发来的消息。
【张恺，现任某重点高中副校长，下周有一场公开课。】
第54章 你只配待在烂泥里看他幸福
知道名字和任职信息以后，剩下的事就显得容易多了。
这个张恺并不是什么见不得的大人物，没有什么后台，也没什么人护着。
江既白花了一笔钱，联系了一个口碑还不错的私家侦探，不出三天，张恺这些年的事就被挖了个底朝天。
私开补习班，收受家长红包，推荐教辅并且拿回扣，甚至还有他言语羞辱、变相体罚学生的录音。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多老师都会做，只要不拿到明面上说，一般人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惹的是江既白，那么这些事就会被拿到明面上。
他钱给得痛快，私家侦探也没掉链子，转账和聊天记录一应俱全。
江既白不是个莽撞的人，他也完全没必要直接在明面上动手。
接下来的时间，他把那些信息，连带着赵戚手机里的旧短信一并整理了进去，打印了出来。
准备好一切以后，他选了一个热闹的日子。
张恺的公开课。
副校长的公开课或许是一件大事吧，这个学校的校门口甚至都挂着横幅。
这天校门的安保其实很松，因为有各种各样的领导和家长都要进学校来参观。
江既白换了一身很低调的衣服，混在家长堆里进了学校，他跟着大部队，找到了公开课的教室。
他就站在后门，把文件袋打开，每一个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会得到一个文件。
其他人并没有起疑，他们还以为是学校统一分发的教案，方便他们听课。
……
张恺很重视这堂公开课，他今天专门穿了一身西装，就连头发都比平时梳的更加整齐。
他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早些年靠关系，靠眼色，靠会来事儿，从乡镇中学一路调到重点高中，前两年又刚提了副校。
但如今风头紧，他不能再靠那些旁门左道了，得让人看见他的能力。
于是，这堂公开课就是专门给他镀金的一堂课。
如果讲好了，他的位置会更加稳固，如果讲砸了，那么以后的评级、职称包括口碑都会受到影响。
此刻，张恺站在多媒体讲台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领导，各位家长，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他说着，微微鞠了一躬。
“很荣幸今天能和大家共度这堂课，我一直觉得语文它不只是字词句章，它更会教人向善、明理、知耻。”
“尤其是我们今天要讲的这堂课，讲的就是为师者该有的风骨和良心。下面请大家把书翻开，我们一起学习《师说》。”
底下有家长轻轻点头，领导们也翻开了手上的文件。
张恺见气氛不错，轻呼一口气，拿起书本，声情并茂地讲起了课。
他讲课确实不差，声音抑扬顿挫，偶尔还能穿插一两个小故事，其实很有趣的。
就在这时，前排一位领导翻看手中文件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文件，又往回翻了一页，直接把教案摔在了桌子上。
“张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张恺还没反应过来，他笑着问：“王局，怎么了？是教案哪里印错了？”
领导冷笑，把教案直接丢了过去，“你管这个叫印错？”
张恺有些不知所措，赶紧低头捡起地上的文件。
那上面赫然是他和某位家长的聊天截图。
截图上，他称那名学生为猪脑子，对他的家长循循善诱，说送点东西就能进重点班。
下面是他拒收一名贫困生补课费的语音转文字。
“没钱就别读，你们家这条件，补了也是白补。”
前排的几个领导已经站了起来，又有几个家长也翻了手中的文件，脸上全是怒色。
“你这种人也配当老师，也配当校长，我的孩子就是被你这样的人渣教的？”
周围一片嗡嗡声。
张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张恺，你等着接受调查吧！”
真精彩啊，不是吗？
他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西装上全都是粉笔灰。
真精彩啊，怎么这么狼狈？
怎么没有当年看到学生被欺负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了呢？
不是喜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宽以待人，严于律己，他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老师。
不是吗？
风从门口吹进来，把散落一地的纸张吹得呼呼作响，像无数只飞起来的白鸽。
江既白已经走出了校门。
阳光很刺眼，他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来，烟雾在风中慢慢的消散了。
“下课了，张老师。”
说着，他笑了一下，踩下油门，车子汇入了车流。
那天之后，张恺被停职调查。
学校迅速撤了他的副校长职位，教育局成立专项小组，把他近几年所有的优秀事迹全都翻了出来。
桩桩件件。
如此，才算报复。
凭什么伤害过别人的人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以随随便便忘记自己对别人的伤害，甚至开始了更好的人生。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伤害过别人的人就活该烂在泥里，就活该和蛆虫为伍，就活该看着曾经他不屑一顾的人过得比他越来越好。
江既白没有继续跟进张恺的事。
他不感兴趣。
他对收拾小猫很感兴趣。
快要下雪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小区门口的树已经就剩几根树杈了。
屋子里因为有地暖，其实并不冷，光着脚踩在地上很舒服。
赵戚总喜欢光着脚走来走去，他从小就没有养成穿拖鞋的习惯，如今被江既白养得娇气多了，反而更不爱穿了。
他每次从被窝里爬出来，就光着脚啪嗒啪嗒满屋跑。
江既白说过好几次了，每次看到都把人捞起来塞进鞋里。
赵戚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又光着脚，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给机会让江既白收拾，还是单纯的忘了。
于是这天中午，趁着赵戚睡午觉，江既白在他拖鞋里塞了一把豆子。
此刻临近学期末，赵戚的课已经很少了，他上完课就回了家，吃点东西就窝进被窝里睡午觉。
醒过来的时候天都有点暗了，他往旁边摸了摸，没有摸到江既白。
“小白……”
没人应，他哼了一声，想下床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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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大概六七点左右更文，唔……如果在此之前，催更数达到了……我想想。
二百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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