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亲
唐艺昕曾经说过一句话。
「爱是多美好的事情啊。」
是了，爱情多美好啊。
正因为足够美好，才让人一边害怕得发抖，一边又忍不住朝着对方那里走去。
赵戚以前不懂，也不敢懂。他以为爱是别人的福气，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此刻，他的舌头被亲得麻麻的，怔怔侧过头去看江既白，他不明白江既白为什么忽然吻他。
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车窗都没关好，这人就这么亲过来。
赵戚不懂，所以他紧张又懵懂。
他当然不懂，江既白早就看透了他，看透了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期待，和比期待更多的害怕。
“一定要这么长时间吗？现在给我转正不行吗？”
「急躁」
年轻气盛的少年总是没有什么耐心，爱一个人就恨不得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在意一个人就恨不得把人绑在身上。
二十三岁，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
他今天把赵戚抱在怀里，明天就想让全世界知道这人是他的。
他不想让赵戚迟疑，也不想让赵戚害怕，他想把一切都揽过来，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可他也才二十三岁，没有属于年长者的成熟稳重，浑身上下只有一种近乎蛮横的急切。
“好乖。”
江既白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真的好乖，我们七七怎么这么好，亲一下就会脸红，搂一下就会往我怀里靠。”
“好漂亮，如果再有两只妙脆角就更漂亮了，我给七七买个发箍好不好？”
赵戚的耳朵通红，他想躲，可江既白没让。
“知道吗？你最可爱的地方，就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就像小猫，永远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萌，却做了一堆让人着迷的事。”
“我们就这样好不好，就这样，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喊我名字，我什么都会给你办到，你就做我的小猫，乖乖听我的话就够了。”
赵戚扭过头，吸了吸鼻子。
“……你还走不走了，我们在这听半天了，我还想去看海豚。”
“啧。”
煞风景的坏猫，还是得想个法子收拾他一顿。
……
海洋馆很大，特别特别大，入口处就是一整面流动的蓝色光幕，像是一头扎进了深海。
此刻正值刚开学，哪怕是周末，人也没有很多。
他们两个慢悠悠的在里面逛着。
到了这里，赵戚的话多了很多，他指着对面的鱼叽叽喳喳，一会说这个是小丑鱼，一会说珊瑚不是石头，是很多小小的珊瑚虫住在一起形成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清润润的，听起来像是给江既白讲课。
两个人一边走，他一边开始上课。
他讲浅海和深海的光照差异，讲生活在不同水层的鱼该怎么适应环境。
他说有些海底生物其实长得特别随便，可能是因为不见人吧。
江既白盯着他笑，“怎么个随便法？”
“就像东扯一块皮，西扯几颗牙，揉揉捏捏就丢进海里了。”
海洋馆的蓝光从头顶洒下来，把赵戚的侧脸映得柔和又明亮，他笑着，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江既白觉得自己的视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喜欢赵戚这副样子。
侃侃而谈，从容笃定。
很可爱，不是吗？
这个人真的很适合站在讲台上，他就像是为了讲台而生。他可以把最枯燥的知识都讲得格外生动。
江既白盯着他看，喉结动了动。他忽然不想去什么电影院海洋馆了，他就想把这人拉到没人的角落，按在墙上亲到他说不出话。
想亲。
想＊
赵戚正讲得入神，讲着讲着似乎觉得自己的措辞很有意思，自己没忍住先笑了起来，这一笑，就对上了江既白直勾勾的眼神。
“你老看我干什么？”
江既白笑了一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只是忽然有点羡慕你的学生，可以每天看到你闪闪发光的样子，一定很幸福吧？”
赵戚没说话，红着脸扭过头。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悠悠的逛，偶尔停下来看看东西。
从海洋馆出来的时候，天光正好，云朵一坨一坨的待在天上。江既白看了一眼时间，轻轻挠了挠赵戚的手心。
“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附近有一家评分很……”
“赵戚？”
江既白一愣，下意识回头看去。
那是一个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精瘦精瘦的，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花衬衫，正咧着嘴笑。
“还真是你啊？我们都多少年不见了，你怎么来江海了？哎真是巧，在这里还能看到你，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我听说你当老师了？真厉害啊，没看出来啊。”
赵戚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个干干净净。
男人还在继续说。
“我记得你家里条件不好来着？你爹妈那事，你家里人把你供出来可不容易，我以为你得留在那边呢。”
“你那时候不是被老张烦得不行吗？你还记得吗？我记得他说你一天到晚阴着个脸，坐在那跟死了一样。”
“我记得那年你还复读了？哎呀，你挺厉害的，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想起来当年的事还怪唏嘘的。”
他说着，忽然顿住，眼珠子转到赵戚个江既白牵着的手上。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位是……”
“赵戚，你该不会现在喜欢男人吧？你同性恋啊？”
“不会吧？我听说同性恋都有病啊，你那时候也不吭声，该不会是……”
赵戚没有说话，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身体剧烈的痉挛着。他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牙齿也开始打颤。
江既白顾不上别的，赶紧扶住他，把他往自己怀里按。
“别听，别听，一会我给你出气，没事的没事的，你别听他说话。”
他说着，轻轻拍着赵戚的背，“深呼吸，深呼吸，没事，呼吸上来就没事了，你已经不在那了，我陪着你呢，你什么都不用怕。”
旁边男人看到这阵仗，还想再说话。
江既白猛然抬眼，眼神格外的冰冷，吓得男人一激灵，没敢再张嘴了。
“没事了，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回家我给你做饭吃，谁都碰不到你，谁都不能说你，我保证。”
“七七乖，深呼吸，深呼吸。”
……
江既白把赵戚扶到一边的石凳上安顿好。赵戚已经不像刚刚那样剧烈痉挛了，但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他偏着头，不肯让江既白抱，低着头自己喘息着。
江既白确认了一下他还能好好坐着，这才慢慢站起身，转过身去。
男人的脚已经开始往后挪了，看到江既白转身过来，拔腿就想跑。
“你如果敢走，我杀你全家。”
第19章 江既白，你别不要我
江既白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那个男人的脚步一顿。
他当然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可能真有人动不动就杀人全家。
可是江既白的眼神太可怕了，看得他心惊肉跳的，就好像今天他跑了，明天他全家的头都会到处滚。
江既白敢说这种话，是真的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他不敢赌。
“我、我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赵戚他以前就是那样啊，特别阴郁，跟鬼一样坐在教室角落，谁都不爱搭理……”
“而且，我不就是叙叙旧吗？我也没胡说。”
江既白没动，他掏出手机，把屏幕对准那个男人。
是录音界面。
男人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录的？你录音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继续说。”
“你认识他？你跟他以前是同学吗？”
江既白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笑的格外和善。
“你算什么东西呢，是跑来教育他忆苦思甜吗？要不，我打断你一条腿吧，以后我也这么教育你。”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我道歉，我犯傻还不行吗？赵戚，对不起啊……”
江既白把身子侧了侧，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笑得眉眼弯弯。
“你刚刚说同性恋怎么？”
“我、我没那个意思，我胡说的，我请你们吃饭好吧？我就是很久没见到赵戚了，想和他叙叙旧……”
男人说着，被吓得有点语无伦次了，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他原本以为赵戚还是高中时被人搓圆捏扁的闷葫芦，没想到他身边站着这么一尊凶神。
“你这副样子，也配在他面前说三道四吗？”
说着，江既白俯下身。
“我跟你打个赌，你对他做过的所有事，我都能查出来。你最好祈祷那个时候你只是嘴上说说，要是让我知道你曾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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