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言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转过公共洗手间,准备绕到另一边回房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对方先道了歉,伸手搀扶住了白司言。
等白司言站稳,那人正要收回手时,白司言抬眼,随意瞥了一眼那人的脸,紧接着瞳孔一缩,胳膊瞬间一翻转,扣死了对方的手掌。
“闻祁!”白司言喊的这声几乎是咬牙切齿。见到心里想的人,白司言忍了一路的信息素瞬间喷薄而出,还没到房间,就已完全一发不可收拾。
对方蹙了下眉,被Omega的信息素勾得呼吸紧促,却还是伸手去掰被白司言攥紧的手指。
“什么闻祁,你认错人了。”
“是,你的确不叫闻祁。不过不管你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白司言盯着前方的人,视线有些模糊,但闻祁的脸却异常清晰。
他记得这张脸,之前人召之即来的时候,他没觉得有多印象深刻的;可现在人跑了,他这张脸,倒变得越发有印象起来。
就像是,他想将闻祁,刻进脑子里一样。
白司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此刻闻祁就在自己面前,他觉得,或许,软软调子才好。
于是他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继续喜欢怎么样?我们的合约还没到期,所以现在,帮我,好不好?”
第114章 活物就该养在笼子里
在白司言的观念里,这样已经算是低声下气。
毕竟他有钱有权,多年来都把自己养得很好。这辈子,除了闻祁,没人将他惹得气成那样还活着的。
他明明说过要杀了剐了闻祁,可真看到他受伤,却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将他治好,藏起来。
刚才在姜南初房间里也是。
他明明知道,那时候只要沉默,或者说些暧昧的,意味不明的话,就能将他在订婚宴的名单上敲死。
可他却还是出声解释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在那一刻,想起了闻祁的那句“如果我可以的话,金主能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吗”。
闻祁知道他是O,跟姜南初在床上不会真的有什么。可若是不解释,传出去的内容还不知道有多劲爆。
他不想这种内容传到闻祁耳朵里。
假的也不想。
这种思想,与他的利己主义思想相悖,很不像他的做派。
从再遇闻祁的那刻开始,白司言就发现自己的行为和思想已经变得不受控制。他恼闻祁、气闻祁,却也同样讨厌闻祁离开他。
他甚至还设想过,若是没有与姜南初联姻这一条赌约,自己是不是就会一直跟闻祁在一起。毕竟他有闻祁一个Alpha就够了。
但显然也不会。
闻祁不是他的金丝雀,他是潜伏在他身边,利用他的狼崽。
他与闻祁,一开始,就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只不过,闻祁先抽身离开,走得干干脆脆,只有他还在恬不知耻地纠缠。
是啊,为何要纠缠?
不是讨厌、不是报复、不是为了将人带回来教训,那是因为……
喜欢?
“喜欢”这个词像是过电一样,从白司言脑海中闪过。下一秒,白司言拽住人的手劲儿就更大了些,望着人道:
“若我说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跟我一起。不管是现在,还是以……”
“有病吧!”
白司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暴躁地打断,“现在的Omega发晴了都开始在厕所找男人了吗?味道连香水都盖不住了,真烦!我喜欢娇小的,对你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我劝你还是赶紧去找抑制剂,是在不行自己解决。”
对方恶狠狠地说完,嫌弃地摆手想甩开白司言。
可白司言死死地盯着他,手执着地不肯松开。他越是挣,白司言就攥得越用力。
见挣脱不开,对方直接从西装上衣的前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朝着白司言的手扎下去。
白司言疼得蹙眉,手劲一松,那人就猛地往后跑。
惯性将白司言拉得跌坐在地上,疼痛让他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明。他从地上仰起头,朝着闻祁的方向望过去。却也只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
视线被拉远,白司言没来得及细看,背影就转过转角,消失不见。
他以为他先低头,闻祁会多看他几眼的。
可即便他说了喜欢,闻祁依旧走得那样干脆。
“哎呀,白总您怎么摔在这儿了?”
身后,久不见人回房的管家找了过来,将白司言从地上扶起来。
“手,手怎么还受伤了?一直在流血,疼吗?”
白司言摇了摇头,不说话。
“我们先回房吧,医生已经等在那儿了。”
管家将白司言搀扶着,带进了房间。
一直从检查到吃药,最后到包扎伤口,白司言都一言不发。
幸好只是药物刺激下的短暂发晴,所以等一系列操作弄完,白司言身上的信息素也稳定下来。
管家便将医生送出去,重新关上了房门,朝着白司言走近。
白司言重睑微掩,整个人气压很低。像是发怒,又像是沮丧。
白司言向来话少,若非必要事情,一般不会跟人闲聊,所以习惯性内敛情绪。
他不说,管家自然也猜不准是因为什么导致的,只能往刚才发生的事情上猜。
“白总您不用担心,刘延的事情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保证查不到我们头上来。”
没见白司言接话,管家又猜,“姜家少爷这件事,虽说手段腌臜了些,可这姓刘的倒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现在有了这层关系,白总您与姜家的联姻,就会……”
“李伯。”白司言喊了一声,打断了管家的话。
他低垂的眸子扬了起来,眼眶泛着红,水汪汪的,像是盛着泪。
惹得管家眉心瞬间就蹙拢,站在原地的身子半蹲下来,居于坐在椅子上的白司言之下,想伸手摸摸他,却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柔声带着哄的问了一句,“少爷,怎么了?”
他改了称呼,好像白司言不再是白总,又回到了年少,委屈时不知道如何表达情绪,不知道该找谁倾诉,只能来仰头问他的时候。
管家一如既往,蹲在了他面前,问了同一句话。
白司言的泪依旧没落下来,只是眼中带着疑惑。
仿佛在等一个答案,又像只是在等一个肯定而已。
“李伯,我好像弄丢了东西,该怎么办?”白司言问。
李伯眼里盛着怜爱,拿与小朋友对话的语气来反问他,“那东西对你重要吗?”
“一开始不重要,可现在,好像已经重要到时刻影响我的情绪了。”
“那就找回来。”
“可我担心找回来会再弄丢,毕竟,是他主动走丢的。”
“那就关起来。活物就该养在笼子里,养顺了,就乖了。”
“果然,李伯跟我想的一样。”
白司言咧着嘴,唇角勾起弧度。
可随着笑的动作一牵动,他那双盈着泪的眸子也跟着颤动了一下,一滴眼泪滑落下来,滴落到他那只刚包扎好伤口的手背上,然后浸没进纱布中,瞬间消失不见。
——
另一边,别墅内。
叶均拿着平板,边朝着躺床上养伤的闻祁递过去,边调侃:
“我就说你都知道那三日游轮有猫腻,怎么安排没必要的人手上船呢,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叶均指了指平板上的监控画面。
因为海上和陆地距离有些远,姜禀升又在游轮上放了远距离信号阻隔器,所以画面有延迟,此刻正投屏放着白司言披着大衣,跟着人群一起从楼上下来的画面。
第115章 白司言的好事将近
“我看,你所谓的监视姜禀升的动向,找人证线索是假,为了从里头看到白司言才是真吧,不然为何黑掉的监控会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闻祁靠在床头,闻言,视线从手中的书本上扬起来,就着叶均的手瞥向平板监控。
只一眼,就从杂乱的人群里,准确地捕捉到了白司言的身影。
白司言低垂着眼睑,双眉紧蹙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难受,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视线微微从白司言脸上移开,就能看到他身上披着的那件不属于他的大衣。
大衣尺码偏大,将白司言整个都罩在其中。衣摆长及白司言的脚踝,跨步间,闻祁很容易捕捉到,白司言露出大衣的那截脚踝,居然是光着的!
白司言甚至连鞋都没穿,就这样光脚踩在船舱的地毯上。
白司言向来注重礼节,出席重要场合都是西装革履的,几时会这般不注意形象过?
况且,现在还是冬天,即便游轮上有暖气,地上也应该很冷。
这么一大群人簇拥着他,居然没一个停下来给他递双鞋。
这足以说明,船上出事了,而且事还很突然,影响也很大,所以这些小事自动被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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