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游不乐意，“我要跟着你。”
桑辞冷冷地瞥了他一样，“你说什么？”
看来是这小子几天不打，上房揭瓦。
有苏游立马怕了，老实地点头，“知道了，我回村去。”
“等我拿到狐尾就去找你，到时候……”
桑辞数了数岁数，计划在十六岁时离开，“四年后，我去找你。”
——o——
一个月后。
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斑斑点点的影子。
涂山凌如往常一样练完剑，离开院落去书房读书。
老管家桑古笑着走来，道：“少主，三长老那边昨天送了一个男孩过来。十二岁，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乖巧又机灵。我让他过来给你当书童，人已经候在书房了。”
涂山凌点了下头。
半个月前，他的书童不小心摔断了腿，哭闹着要离开，他就让书童的姐姐带着他离开了村子，回原来的地方生活。
桑古又道：“这孩子叫桑辞，是三长老的师弟同外人生的混血，灵力低微。少主可以多教他点规矩，让他尽快适应这里。”
涂山凌脚步一顿，“好的，古叔，你去忙吧。”
……
涂山凌推开书房，就看见了一身灰衣的新书童。
男孩身形瘦削，梳着乖巧的发髻，正有些笨拙地在研墨，袖口的衣衫都被墨点晕染。
看见他来了，才抬眸看着他，低声道：“少主。”
涂山凌没有想过短短的一个月，桑辞会消瘦成这样。
脸色苍白，眸子黯淡无光，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不过涂山凌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走到桌前开始看书。
桑辞无聊地站着，时不时偷偷打个哈欠。
他从管家那里知道，当朝国师是涂山凌的父亲，一直不在村子里。
皇族敬畏拥有灵力的涂山一族，想要其为之己用，所以下令让每一任的涂山族长都住在京城，担任国师，辅佐他们治理国家。
所以，涂山凌每日要读书、练剑、跟着村里的长老学习灵法，还要与远在京城的父亲进行书信交流。
这日子，换成桑辞，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时间悄然流逝，涂山凌安静地看完了半卷书。
他刚合上书，就听到桑辞的肚子咕咕叫了声。
桑辞故意没吃几口早餐，脸色比早上看起来更虚弱了些。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涂山凌愣了下，轻声道：“你要吃点心吗？”
桑辞小声道：“不吃。”
涂山凌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屈指，隔空敲了两下放在门口的铃铛。
不一会儿，后厨就送来了两盘点心。
涂山凌不爱吃甜食，他拿起一块红豆糕放入口中，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这才侧眸道：
“我吃不完。”
桑辞的肚子又叫了一声，他默默地低下头，咬住涂山凌手里的红豆糕。
因为咬了一大口，直接咬住了涂山凌的手指。
“……”
涂山凌匆匆收回手，没想到桑辞会饿得不择食，吃他咬过的红豆糕，看着少年可怜的眸子，却没说什么。
桑辞吃完了整块红豆糕，一抬眸就见涂山凌又拿了块红豆糕，只咬了一小口，就捏在手里。
哦？
“少主你不吃了吗？”桑辞低声问道。
涂山凌看着窗外，“嗯，吃不完。”
桑辞瞥着他温柔姣好的侧颜，低下头咬住了他手里的红豆糕。
他故意挨得涂山凌很近，想要看看涂山凌会不会继续容忍他靠近，结果他的胳膊都贴到了涂山凌的身上，涂山凌都一句话没说。
桑辞又吃了两块红豆糕，才停止进食。
临近中午，窗外蝉声叫得更欢，此起彼伏。
涂山凌持笔回复了父亲寄来的书信，答应一个月后去京城看望他。
他这才问道：“桑辞，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涂山凌想不明白，为什么桑辞会突然沦落到给他做书童。
桑辞原本还想说自己无处可去，父亲抛下他离开，但看着涂山凌紧绷的唇线，他突然放开了，“因为喜欢你。”
涂山凌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离你更近点，想和你成亲。”桑辞继续道。
他走到书桌前，看着涂山凌，眼眸亮晶晶的，“想要你只看着我，只喜欢我。”
他嘴巴上还沾着红豆糕的残渣，声音是少年特有的稚嫩。
第117章 第117幕 今天依旧很喜欢你
眉眼弯弯，桑辞笑得一脸天真可爱，期待地看着涂山凌。
然而，涂山凌错愕过后，神情却瞬间变得冰冷，“胡言乱语。”
男子和男子要怎么成亲，他只敢当桑辞是童言无忌，不敢多想。
桑辞怔了下，似乎是被他的回应伤到了，小鹿般的眸子变得湿润，眼泪从眼眶一点点滑落。
“我是认真的！”
桑辞按住书桌，忽然倾身，直接凑到涂山凌面前，想要去亲他。
涂山凌往后倒，再直接伸手挡住了桑辞的脸，“桑辞，如果你是因为喜……”
他皱了下眉，感受到了掌心的湿润，“我不会让你做我的书童。”
桑辞张嘴咬住了他的手，又气恼地松开，眼眸瞪得圆圆的。
“凭什么？喜欢你有错吗？”
涂山凌侧过脸，灵力施展。
风起，化为无形的绳索缠在了桑辞身上。
“涂山凌你放开我！！”
桑辞挣扎着，整个人却漂浮到空中，离书房越来越远，直接被抛到了院墙外。
“你欺负我，我要告诉三长老……”
涂山凌冰冷的嗓音传入耳中。
“以后，你不要再来。”
桑辞可怜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来，发觉那盘红豆糕也和他一起被驱逐出府了。
他坐在地上，擦了擦眼泪，呜咽着把剩下的红豆糕给吃了。
吃完了，再把空盘子扔进了院墙内，这才离开。
……
继续当书童，显然没必要。
桑辞低着头，无视周围看向他的视线，向着涂山晓的宅子走去。
自从决定拿到狐尾，他就让涂山望带着他去找涂山晓，要以后住在白狐村子里。
涂山望嘱咐涂山晓照顾好他，就离开了，说要去外面寻找狐珠来替他延命。
涂山晓基本待在狐神洞内，偶尔才回一趟他的宅子。
宅子里只有一个年纪大的奴仆，负责打扫。
桑辞进了宅子，这才浑身卸力地跌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咳血。
他现在不能随便用灵法，控制不好体内的灵气，会疼得要晕倒。
“是眼泪落得不够楚楚可怜，还是嫌我年纪太小了……”
桑辞一边咳血，一边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惹得涂山凌把他赶出来。
或许都不是，只是还没喜欢上他。
宅子里的老奴见他坐在地上，赶忙跑来。
桑辞对急忙赶来的老奴摆了摆手，“不用扶我，你自己别摔着了。”
老奴是个可怜人，妻子嫌他穷跟着外地来做生意的布商跑了，他和儿子在街头做生意，结果被县城的地痞找茬，儿子当场被打死，他也被打瘸了腿。
老奴不想活了，就到狐山上寻死，被下山买酒的涂山晓顺手救下，直接带回了自己宅子里。
在白狐村子里，他一待就是三年。
桑辞知道他之所以继续活着，是为了找人带他下山复仇。
“别把我咳血的事告诉涂山晓。”他对老奴叮嘱道。
老奴点了下头，担忧地去给他端了盆温水。
他在山上待了三年，没能找到一个人帮他杀了地痞，桑辞对他而言，是新的希望。
……
桑辞开始实施新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他就到山上摘了一束野花，候在涂山凌必经的路上。
路边已经等了四个貌美的女子，她们都心悦于涂山凌，想要成为他的伴侣。
涂山凌今年十五岁，再过一年便可娶妻。
桑辞藏在树上，听着她们说话，内心啧啧称奇。
他实在不懂她们，明明都不是寻常女子，却同山下他见到的女人们一样，不想去游历天下，不想去玩乐，也不想练好灵法，只想嫁给个好男人，为他生儿育女。
啧啧，全天下的女子难不成都这样？
桑辞嘴里叼了个红色的花瓣，抿了几下唇，让自己看起来脸色好些。
等到涂山凌快到了，他就用石子飞掷，击晕树下的四个女子。
涂山凌看见树下的女子们晕倒，迅速跑到树下，还没来得及俯身扶起她们，就听到树上传来一阵簌簌的树叶声。
“凌……少主。”
少年突然从树上落下，轻巧地落地，手里捧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
“花，给你。”
涂山凌愣了下，视线里是桑辞狡黠又可爱的笑脸，天真纯粹，嘴唇颜色也比之前要红，就像是涂了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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