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去。”
桑辞疼得全身发寒,涂山凌温热的呼吸掠过他的脸颊,让他觉得像是救命的稻草一样。
他伸手抱住了涂山凌,按倒他,再搂着他一同倒在了地上。
涂山凌从未和人如此贴近过,呼吸一滞,却没想过把人推开。
“让我抱会。”
桑辞发现涂山凌身上很暖和,不满足于还隔着层布料,妨碍他取暖,直接抓住了涂山凌的领口。
他力气大,夏季的衣料薄,被他直接撕裂了一个口子。
涂山凌按住了他的手腕,自己主动解开了侧扣,再把圆领袍打开。
桑辞傻傻地笑了笑,主动地钻了进去,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抱着,脸颊还在涂山凌的胸膛上蹭了蹭。
体内错乱的灵力渐渐平复,他意识不清地蜷缩在涂山凌的怀里。
被当成暖炉的涂山凌不敢动,他垂着眼眸看着昏睡过去的少年。
黑发披散在肩头,脸颊红通通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红润诱泽,泛着水光,似乎在向他发出无言的邀请。
涂山凌心跳顿时漏了一个节拍,匆匆移开视线,情不自禁地舔了下唇。
好奇怪啊。
他看着天花板,努力恢复平时的状态,一边从医书里寻找对应的症状。
桑辞的呼吸渐渐平稳,他觉得自己像是从极寒的冰窟里一点一点爬了出来,脑袋依旧有些晕乎乎的。
等他彻底缓过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桑辞偷偷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贴着别人的胸口。
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里,先是赞叹了下涂山凌皮肤的细腻,再开始觉得很丢人。
涂山凌的手臂被他压得失去了知觉,却一动不动地任他趴着。
涂山凌是什么神仙心肠吗?
怎么对他一个三面之缘的陌生人都那么好?
还是说,对其他人也这样?
桑辞慢慢地掀开圆领袍,探出头来。
他只觉得有点丢人,没什么不好意思。
“你抱够了吗?”涂山凌轻声问。
怀里的少年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像个睡饱了的漂亮小猫,黑白分明的眸子还带着点水雾。
“抱够了。”
桑辞慢慢地坐起身,盯着神仙少主看。
涂山凌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单手撑地也坐起身。
他的里衣乱了,束发的玉簪也歪歪扭扭地斜插在发髻里,银发散落在肩头。
桑辞主动地道:“手臂麻了吧,我替你穿。”
结果他话音落下,就见不远处传来涂山望惊讶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狐神洞内,俊美的少年银发散落,衣衫不整,而他的儿子虽然衣着整齐,脸上却一脸羞涩,手里还抓住人家的圆领袍。
桑辞回过头来,见涂山望一脸震惊的模样,也不想解释,继续把圆领袍的领口给扣上。
涂山晓也后脚进了山洞,目光在两人间徘徊。
涂山望大步走来,直接拎住了桑辞的后领,“跟我回去!”
桑辞皱了下眉,他站起身,甩开涂山望的手,又对着涂山凌眉眼弯弯,露出可爱的笑颜,“下次见。”
涂山凌点了下头,“好。”
涂山望板着脸,带着桑辞匆匆离开了狐神洞。
……
洞内。
涂山凌整理了下衣服,又抬手重新束发。
圆领袍的凌少主
涂山晓喝得有点微醺,抱臂靠着墙壁,问道:“凌,桑辞不是你的家仆。你之前为何要说谎?”
涂山凌轻声道:“我不知道。”
那时候他第一次知道桑辞混血的身份,担心涂山晓知道桑辞不是村子里的人,而直接对他痛下杀手,所以就伪造了家仆的身份护着他。
“不知道么。”
涂山晓看着涂山凌,恍惚间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他们涂山一族从骨子里就守规矩,爱惜名声,所以他不敢承认对自己师弟的爱意,一直默默压在内心深处。
现在过去了十几年,说出来却没有任何意义。
涂山晓拿起腰侧的酒壶,仰首喝了一口,淡淡道:“不知道的话,就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直到你彻底知道原因。”
……
涂山望得知桑辞只是因为突然身体不舒服,才会搂住族长之子,暗暗地松了口气。
涂山一族比有苏一族更注重血脉的传承,男子之间相互爱慕,结为伴侣,是对狐神的极大不敬。
涂山望一边替桑辞检查身体,一边叮嘱道:“阿辞,记住,你是男孩子,不能和其他男孩子搂搂抱抱,做出亲密的事。”
桑辞心不在焉地哦了声。
涂山望本来就是不合格的父亲,这么多年把他丢下不管,回来一趟还突然管起他的事,让他有点不爽。
和谁在一起是他的事,没人有资格来说道。
桑辞转移话题道:“父亲,这次回来你打算待多久?”
涂山望沉默了一小会,才开口道:“再待半个月就走,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同老朋友在最南边的冰山上发现了缘结树,位于山顶位置。
他愿赌上全部的灵力和他的命,来换得与爱人的来生。
桑辞并不惊讶,他早就习惯了没有父母的生活,无所谓地点了下头。
“若是有事解决不了,你就去狐神洞找涂山晓,他是我的师兄,会替我照顾你。”
涂山望看着桑辞稚气未散的眉眼,歉疚道:“是父亲对不起你。阿辞,你会怪我吗?”
桑辞摇了摇头,“父亲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为何要怪你。”
涂山望苦笑着把桑辞搂进了怀里,没再言语。
……
桑辞再次晕倒是在二天后。
那天他正在县城里教训一个不长眼的纨绔,突然就全身发疼,灵力错乱,直接晕倒。
有苏游以为是纨绔耍了小花招暗算,一气之下直接抽刀,将那名纨绔和跟随他的侍卫全部杀了。
等到桑辞醒来,已经是一周后。
涂山望趴在他的床铺边,见他醒了,却没有多么高兴,只是问他还疼不疼。
桑辞垂眸,看见了被褥上凝固的大片血渍,隐约意识到什么。
他说肚子饿了,让涂山望给他拿吃的。
第116章 第116幕 引诱神明堕落
桑辞穿好衣服,抬手又擦了下从唇侧溢出的血,迈步走到院落。
院落里,有苏游正蹲在树下发呆,察觉到桑辞的气息,立马跳了起来,直接冲到了人面前,“老大!”
桑辞走到桌子旁坐下,又咳了几声,“说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有苏游性子直,根本不管涂山望嘱咐过他不要说,快速地讲了他晕倒后发生的事。
桑辞昏迷不醒,涂山望没有办法,就冲进了白狐村子里,绑了村子里的神医给他看病。
“那个老头说,老大你体内的灵力太多,若没有狐尾调和,活不过十八岁。还说什么的狐尾是狐神留下来的至宝,不可能给一个混血保命,让你爹做好准备。”
桑辞看着掌心的斑驳血点,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
灵宝狐尾和狐珠,是狐神留在世上的两大宝物。
狐尾一直被涂山一族的人封印在祠堂。
而狐珠的去向,无人知道。
“老大,我们去把狐尾抢出来!”有苏游举着拳头,一点也不怕地道。
抢?
他连从狐神洞里取走灵宝都做不到,更何况去守卫更森严的狐神祠堂取狐尾。
桑辞托着腮,舔掉嘴角溢出的血,一边思考办法。
他今年十二岁,虽然比同龄人强得多,但不会是大人们的对手。
而且强抢狐尾可没意思,打来打去,还累得慌。
桑辞忽然脑海里冒出了涂山凌绝美的脸,他忍不住翘起嘴角,有了主意。
涂山凌可是族长之子,他去祠堂拿狐尾,再送给他……
不是说涂山凌是狐神转世么。
引诱神明堕落,可比强抢有趣多了。
桑辞从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孩子,他随心所欲,无论后果。
看着那一本正经的太白少主为了他而失去理智,不惜自己踏进淤泥里,弄得脏兮兮。
他要装成天真的小笨蛋,全身心地去演好这场戏。
等到拿到狐尾,再暴露出本来的面目。
不知道涂山凌会看着他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愤怒,难以置信,失望地痛哭……
桑辞抬起衣袖,擦了擦唇瓣滴落的血。
他用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小虎牙,莫名地兴奋起来。
“老大?”
有苏游见桑辞突然低声笑,吓一跳。
桑辞止住笑,悠悠道:“狐尾的事,我自有办法得到。未来的一段时间,你回黑狐村子里去,我们不要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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