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杨穗笑倒在沙发上，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才说：“好好好，不跟你说了，两个孩子快下晚自习回来了，我去给他们准备点宵夜，这高中也读得太苦人了。”
“刚刚我跟你说的事儿你想想吧，反正跟不跟笑笑说都在你。”最后又叮嘱了一遍，杨穗挂了电话。
刚挂完院门就从外被推开，零蘼回来了，他刚带着小猫去湖边散步。虽然老早就放了暑假，但他一直在大学那边忙着公司新产品预备开售的事儿，眼瞧暑假快结束了才匆匆回来陪陪妈妈。
“什么事儿要不要跟我说啊？”零蘼解开小猫的牵引绳，笑着朝戴雪思眨眨眼，“被我听到咯。”
夏令时下午四点，阳光正好，透过白木香密集枝条的光斑落在男生笑起来的嘴角，看得人心情也好。
时间对小朋友总是格外照顾，戴雪思眼角都多了道细纹，四年过去，零蘼却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棱角更清晰了些，眼下还有前段时间熬夜工作留下的青痕，成熟了些，比高中时更惹眼了。
见她愣神，零蘼自然而然地岔开话题，问她晚上想不想去试试湖边新开的餐厅。
戴雪思低头摸着小猫的耳朵沉思，零蘼便干脆回房间洗了个澡。
等他再出来，就见戴雪思坐在客厅沙发上，应该是在等他。
“怎么了？”零蘼走到戴雪思旁边坐下，顺道把正在破坏地毯的小猫提溜进怀里。
“回来快一周了，都还没问你什么时候开学。”戴雪思浅笑道。
“9月5号，还有一个多星期，要去安纳西玩一圈吗？听说那边的花最近开得很漂亮。”这些年他法语进步很大，日常对话完全够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出去玩儿时全靠戴雪思翻译的小孩儿了。
“嗯……”戴雪思想了想，“这周末卫城三中要办50周年校庆，你想回去看看吗？”
零蘼撸猫的动作一顿，小猫趁机跑了。
请输入内
第79章 嗅觉维修员再就业
落地卫城的那天，在下毛毛雨。零蘼没撑伞，拦了辆出租，往小区开的时候途径三中校门，他看见外头摆满了花篮，校门口电子屏幕上放着欢庆立校50周年的字样，一派热闹景象。
小区大门的人脸识别还算智能，时隔四年也依旧能认出他。到达楼层出电梯时，恰好遇到杨穗要出门。零蘼点头朝她笑了下，提醒道：“杨阿姨，外面有点下雨。”
“哎呀，笑笑！”杨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着他从头到尾看了遍，“是不是瘦了呀？这么回事，思思做饭不好吃是不是？嗨呀她从小不会做饭的，阿姨出去买菜你先休息休息倒时差，晚上来阿姨家吃饭啊！”
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容他拒绝就这么决定了。
用密码打开家门，里面的一切摆设都还是原样，那两盆巨大的黑金刚橡皮树被修剪得当，叶子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看来不仅是因为这次他要回来戴雪思安排了保洁，平日里也有人定时来照顾。
第二天倒没再下雨，只是也不算晴，天阴阴的。
昨天在飞机上睡得太多，回家后几次尝试补觉都没能睡着，晚上又陪杨穗阿姨聊了好久的天，甚至还喝了点酒，零蘼一觉睡醒时已然过了下午两点。
从床上惊坐起，零蘼揉了揉脸，随便收拾了下就赶去了三中。学校里四处都是戴着志愿者袖章的学生会成员，指引来参加校庆的校友们去往礼堂并叮嘱十分钟后开始校庆典礼。
无非是校长副校长年级主任轮番讲话，零蘼没打算听，转身朝礼堂反方向的操场走了，一路上还有不少跟他一道的人，看来都是对典礼没兴趣的。
学校里四处分发宣传册的学生简直堪比豆腐汤里的葱花，零蘼还是没能逃过，接过了递来的宣传册和绣有校徽的纪念香包。
什么东西？
零蘼和那枚蓝底金线锈的香包互瞪了几秒，无奈揣进了自己兜里。
不亚于给盲人发地图，给哑巴发话筒，给聋子发耳机。
想着想着，就把自己逗笑了，笑得发抖时手一松，宣传册飘到了地上。蹲下去捡时，一个名字恰好撞进他眼里——
宣传册里专门为今天下午正式的周年庆环节列了完整的节目单，在校长副校长致词后，是三位从三中毕业的荣誉校友演讲环节。
而符清锚的名字，就躺在荣誉校友栏的第一位。
看完了宣传册，零蘼继续朝操场方向不疾不徐地走着。慢悠悠逛完了操场，又去逛教学楼、图书馆，食堂……
将近一小时后，零蘼看着眼前唯一还没踏足过的礼堂，算了算时间，决定进去看看。
刚走进去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透过墙上的音响精准传进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和从前一样少有波澜的声音经过时间打磨多了些沉稳，倒是格外适合念这种正式文稿。
这么一听符清锚还挺有播新闻的潜质的，像个没有感情但声音好听的传达机器，内容的好坏喜怒都由听者自定。
讲厅里意外的座无虚席，甚至还有些站着的。零蘼来的晚，只能站在最后一排座位的后面。这里无疑是看不清讲台上发言者的脸的，所以发言者自然也看不清他。于是零蘼打探的目光更放肆了些。
正当他眯着眼探头对着演讲台上的人影看得仔细时，后背猝不及防被撞了下，零蘼向前踉跄了两步，好在前面就是最后一排的座椅靠背，摔不着他。
与此同时，正在收音的话筒突然出现一阵尖锐哨音，通过四周的音响放大了数倍，台下有观众不堪其扰地抱怨了几声。好在只持续不到2秒就恢复了。
“不好意思。”台上的人调整好话筒后简短地道了句抱歉，接着刚才打断处继续。
只是似乎语速变快了些？
零蘼怀疑地抬眉。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低头挑相机呢，撞到你了。”撞到人的女生歉意地朝零蘼拜了拜，零蘼摆摆手，表示没事。
“这话筒我听音质还不错啊，怎么出声这么不稳定呢？”刚才撞人的女生见零蘼不计较，又长得好，自然地停在他身边，和他搭话。
“是啊。”零蘼认同道：“可能跟演讲者有关吧。”
“啊？这话筒还认主啊？”女生被逗笑了，说着就举起相机朝演讲台上对焦，想看看这个‘认主’的话筒，却在看见话筒前的人脸时忍不住惊呼：“卧槽，帅哥诶，大帅哥。”
“不是，我咋感觉他在朝我们这看呢？”女生看着相机显示屏上拍下的演讲者并不友好的眼神，皱眉道，“咦，好吓人的表情。”
“是吗？我看看。”零蘼低头，女生将刚刚拍下的照片挑出来递到他面前。
零蘼笑了，“我觉得还不错啊。”说着，他拿起手机，“能传给我吗？”
照片要从相机先导进女生手机里才能再传给他，女生低头弄了一会，才抬头：“好了，我发给你，我们加微信还是……”
“隔空投送吧，不压画质，谢谢啦。”零蘼拿起手机，两人的手机靠近，只一会儿照片就成功被接受了。
再抬头时台上的演讲恰好到结束语，最后致谢完，穿着简单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几步就跨下了舞台。
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零蘼后撤一步，跟女生道别：“我先走啦。”
“嗯？”女生却也跟了上来：“你不看了？我也觉得有些无聊，一起走吧。”
他们在的后门离礼堂大门很进，两人并行到门口，才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毛毛雨。
细细密密的，也没点声音。
女生翻了翻自己的包，掏出一把小伞：“幸好我出门前带了把伞，可以搭你一路，你去哪？”
“不了吧，”零蘼朝她一笑，指了指她手里的相机：“这么小的伞撑两个人，相机万一进水就麻烦了。反正也没事，我在这等等雨停好了。”
“那好吧。”女生倒也不纠结，撑开手里的晴雨伞朝零蘼挥挥手，抱着装相机的包走了。
目送她走远，零蘼转过身，打算回去找找看有没有空位置，脚下却猝然一顿。
礼堂大门到讲厅里面的这一路没开灯，加上下雨后更加暗沉的天气，零蘼站的门口已经是这段路里最亮的部分。
对面的人悄无声息地立在阴影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好久不见。”零蘼浅笑一声，率先打招呼，“刚才在上面讲话的样子很帅啊，荣誉校友。”
符清锚这才抬腿朝他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
“去休息室等？”符清锚问。
零蘼点头，正要跟在符清锚身后走时眼前却忽然一黑。
“零蘼！”
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半倒在符清锚怀里了。
重新站直身子，零蘼将手轻搭在符清锚紧紧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臂上，“不好意思，应该是有点低血糖，起太晚忘吃饭了。”
锁住手腕的手松开，转而拖住零蘼的小臂，“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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