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英语报的速度很快，写完后他看了下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将英语报叠好，他摊开数学册，一手拿笔一手撑头，发出长长一声叹气。
强撑着写完选择题，零蘼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郭琳郭琅下课还有将近半小时，6人小群里半小时前郑可凡@了关泽让他帮自己带根淀粉肠。
零蘼无所事事地发了个表情包出去，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回他。刚要放下手机，右边肩膀突然一沉，接着一双白色的爪子踩在了他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
哟，杨阿姨家的猫主子醒了。
想着刚才小花踩了自己的肩膀，零蘼抱着侥幸心理试探地朝面前的狸花猫伸出了手。
“哈——”
还没等零蘼碰到它的头，这只叫小花的狸花猫瞬间弓起了背，尾巴高高翘起，朝零蘼警告地哈气。
零蘼连忙收回手，为表清白，甚至起身朝后退开了好几步。
小花这才慢慢收起警惕的样子，舔舔爪子，从餐桌上跳了下去，跑进了开着门的书房。
看着小花熟练地上了书桌，亲昵地蹭蹭两位小主人的脸，连一旁正给两小孩纠错的符清锚都被蹭了下手背，零蘼没忍住撇了撇嘴。
没办法，他从记事起就属于没有动物缘那一挂的，狗不理猫不蹭，连金鱼都没养活过三个月。
数学作业做起来实在催眠，零蘼暂时放弃了，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无聊地玩手机小游戏。
就这样磨蹭到下课，符清锚走出书房，两小孩也抱着猫走了出来。零蘼关掉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也跟着起身准备回家。
“下课啦？”零蘼顺嘴闲聊。
“嗯！”郭琳抱着小花笑着点头，“今天晚上妈妈说她做饭，笑笑哥哥你要留下来一起吃吗？”
“今天就不了啦，我跟朋友们约好一起吃饭了。”
符清锚已经走到玄关处，正蹲下穿鞋，拖鞋不够，零蘼穿的鞋套，穿脱方便，则在一旁等着。
郭琳低头看了眼正乖巧待在自己怀里的小花，想了想，抬头跟零蘼说：“哥哥，你要摸下小花吗？它现在很乖。”
零蘼看了眼郭琳怀里正盯着自己的小猫，犹豫了会，还是笑着摆手拒绝了。
小花原本盯着零蘼脸的视线被他摆动起来的双手吸引了注意力。
“喵呜——”
千钧一发之际，郭琳只感觉到小花强壮有力的后腿一蹬，整只猫就朝自己对面的上方扑去。
“啊！小花——！”
符清锚穿好鞋刚站起身，就看见一道深棕色的残影在自己眼前闪过。
零蘼右手手臂上顿时传来一阵刺痛，他倒吸一口冷气，抬手一看，三道长长的划痕在他手臂内侧触目惊心。
第4章 破伤风
而始作俑猫见那手不再晃动，扭头跳上冰箱，继续寻找哪里还有好玩的玩具，不再给地面上乱作一团的人类眼神。
郭琳见到零蘼血淋淋的手臂瞬间慌了神，围着零蘼转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下课后就回自己房间的郭琅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出来查看情况，见状，连忙给零蘼扯了纸巾递过去。
零蘼接过纸巾轻轻按压掉血迹，还边安慰着被吓坏的两个小朋友：“没事没事，正好我也要出门，顺便去小区对面的诊所处理一下。”
弟弟郭琅还算冷静，但小姑娘却愧疚的不行，说什么都要陪着零蘼一起去看医生。零蘼这会是手疼加头疼，一偏头，猝不及防和穿好了鞋站在门口的符清锚打了个对眼。
零蘼脑子一转，说道：“这样，让你们符老师陪我去，可以吧？”
郭琳听了这话，泪汪汪的眸子转向符清锚，旁边略高的处，另一双好看的眼睛里也是满目的恳切。
咔哒——
零蘼合上门，按着伤口长长松了口气。
符清锚走了几步，见男生没跟过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零蘼上前追上他，“谢啦，不用陪我去诊所，我刚刚为了让小琳放心才那样说的。”
符清锚点点头，正好这时电梯门也开了，他抬步迈进去，转头看了零蘼一眼：“走吧。”
走出小区，零蘼默认两人会分开，他看了眼走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高挑背影，想到刚才自己那声没有应答的“小符老师”，还是吞下了嘴里的道别。
诊所就在小区对面，过个马路就到了，地铁站和公交也都在那边。零蘼捂着受伤的手臂不近不远地走在符清锚身后，无所事事地猜想着这人是去坐地铁呢，还是公交呢？
可这背影却不多不少正好停在了诊所门口。
符清锚抬手掀开诊所的门帘，侧头看见零蘼脚步顿住，轻扬下巴示意他进去。
诊所一楼是药房，两人在前台的指引下去到二楼。进到诊室后，零蘼将压在伤口处的纸巾掀开，四下看了半天，没找到垃圾桶，便攥在手里。
医生问清了伤口由来，又大致看了下伤口深度，边清理伤口边说道：“被家养的猫抓伤用不着打狂犬疫苗，不过我看这伤口有点深度，也挺长，打个破伤风吧。对什么药物过敏吗？”
零蘼摇摇头，又问了句怎么缴费。
医生推了下自己办公桌上摆着的收款码：“扫这个就行，670。”
一直靠在诊室门口没有出声的符清锚闻言，抬头朝那医生撇了一眼。
零蘼听后掏出手机干脆地把钱扫了，问医生：“那我去外面床上躺着？”
“用不着，你就站这把裤子往下扒点就行。”医生说着，起身准备打针。
“啊？”零蘼有些犹豫的朝门外看了眼，诊室外面就是病床区，有两三个病床上都躺着有人，稍稍起身朝这边一看就能看见诊室里面的全貌。
医生很快准备好了破伤风针，见男生犹犹豫豫的样子，便朝靠在门口的符清锚喊了声：“诶，那帅哥，别靠那了，你站进来，顺便把门关上。”
符清锚抬头，看了眼僵硬着身体攥着纸巾的零蘼，两步上前，朝他伸出手：“给我吧，我去外面。”
将诊室的门带上，符清锚四下扫了眼三两个躺在病床上吊水的人，确定不会有谁突然要来开诊室的门后，走到走廊尽头的医疗垃圾桶处，踩下脚踏，将纸巾扔了进去。收回手时，目光却一顿。
他的拇指第二个关节处，有一抹新鲜的血痕。
估计是零蘼手上沾的血，又在刚才给他纸巾时沾他手上了。
符清锚就着这姿势在垃圾桶前垂首站了好一会，像是从没见过似的，甚至轻轻转动几下手腕，将那滴血液盯得几近干涸。
零蘼打完针捂着屁股推开门出去时，就看见符清锚停在垃圾桶前略显古怪的修长身影。
等了两秒，见那身影似乎没有要动弹的意思，零蘼不确定地压着嗓子喊道；“符清锚？”
诊室里的医生这时也走了出来，路过零蘼时还叮嘱了句，不要大声喧哗。
零蘼回头看了医生一眼，更轻声地道了句不好意思，再回头时，符清锚已经走回来停在他身边。不知是不是零蘼的错觉，他总觉得符清锚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
但不等他探究清楚，下一个瞬间，那人敛下眼皮，两人的视线自然错开。
符清锚先一步朝楼梯走去，零蘼下意识跟在他身后准备回家。
刚才去给病人换吊瓶的医生又回来了，见两人走的方向，开口叫住了人：“诶，打完针得观察二十分钟，你们再坐会，二十分钟后再走啊。”
零蘼闻言只好答应，转过头刚要对符清锚说什么，男生却抢在他之前开了口：“我还有兼职，先走了。”
“哦哦，好。”零蘼点点头，“今天谢谢啦。”
符清锚嗯了声，转身离开。
零蘼望着那人下楼梯的利落身影，身体迟缓地因为此人的冷漠打了个哆嗦。
其实，他原本也是打算说让他先走的。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刚才符清锚看他的眼神又冷又热的，像是……像是男鬼准备吃人似的。
这么想着，零蘼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配上了这人穿着一身白衣在鬼屋里的画面，瞬间背后的汗毛差点竖起来，下意识朝座位里面缩了缩。
嘶——
屁股好痛。
他刚才说要去兼职，是鬼屋的那个？这入戏也太早了吧，学霸果然干什么都投入，敬业。
零蘼收回思绪，将重心重新换回到没被针扎的另一半屁股上。
华灯初上，几个男生坐在零蘼家客厅的地毯上打游戏，婷姐和郑可凡正坐在沙发上边聊天边传今天拍的照片，冷清了一个多月的房子里总算盼来了点热闹气。
又一局游戏结束，随餐来的服侍生已经布好了菜，零蘼便招呼着大家去餐桌吃饭。
见众人落座，6杯橙蓝渐变的饮品也呈了上来。郑可凡端起刚准备润润嗓子，就被它的香气吸引了：“好香，有桂花的香甜味呢。”
已经上完菜正在一旁候着的服务生介绍道：“对的，这是我们的时令饮品，里面加入了我们餐厅自己培育的金桂和金丝黄菊，属于秋季限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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