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满意地勾起嘴角，拍了拍丁皓的肩膀说了声谢谢，拉着零蘼一起跟在大部队后面进到养老院的杂物间里去领清扫工具。
丁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要跟着一起走，忽然一声冷哼在他耳边响起。
还没等他转头看是谁，左边肩头就被人重重拍了下，符清锚如鬼似蛇的声音传来：“丁皓，又是你。”
高二年级的社会实践活动统一安排在这两天，但每个班安排的项目不一样，1班被安排到的就是帮位于城区边缘的养老院清扫路上的积雪。
清点过人数后，大家各自拿着工具从养老院门口开始清理。上周末刚下过一场连续好几天的大雪，昨晚又才刚新下了一场，养老院门口很长的一段路都落满了厚重的积雪。一行人在道路两旁拿着扫把浩浩荡荡地前进，进度很快。
今天圣诞节，街边许多店面都特意做了装饰，作为他们清扫终点的广场中央也立了一颗巨大的圣诞树。等大家一路扫到广场上的时候，零蘼接过宋媛圆的手机，帮她和周青晴两人在圣诞树下拍了好几张照片。
将手机还给两人，零蘼刚要从符清锚那里拿回自己的扫帚，忽然一个雪球砸到他脚边。
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零蘼脚边那团被砸散了的雪球上，某个被压在众人心中一上午整整的念头开始躁动。
“杀啊——”
随着远处的呼喊声逐渐靠近，一堆同样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学生扔着雪球涌进了广场里。见到同样穿着校服的1班同学，不分敌我地就开始攻击。
其中打头阵的正是赵呈鑫，他们班去的是这附近一家福利院。没想到这样都能遇上，没一会以江霖为圆心的周边全部遭受雪球攻击。
零蘼作为赵呈鑫第一个攻击的对象，也是1班学生里最先发起反击的。
战争的爆发只需要一颗雪球，很快两个班的学生纷纷闹成一团。
战事紧急，众人团雪球的速度都很快，团好武器就打，丝毫不管对方是谁。
符清锚被砸了好几下，才迟缓地也捧起一堆雪，手掌用力将它们变成一颗小小的雪球。
“诶诶诶，这个不行！”
还没等符清锚和其他人一样把它挥出去，刚刚还在酣战的零蘼不知怎么突然跑了过来，将他手里的大冰球扔进垃圾桶里，接着在地上双手一抓，团了两个雪球给他，“刚刚那个太实在了，你用这两个。”
刚说完，一颗雪球就砸到了零蘼肩上，零蘼手上没武器，急得直拍符清锚，“快快快，帮我扔他！”
一颗圆润饱满的雪球在赵呈鑫脸上炸开，还没等他锁定零蘼的位置展开反击，又一颗雪球精准无误地砸在他脸上相同的位置。
赵呈鑫被气得咬牙，弯腰就去地上捞雪，零蘼边笑边拉着符清锚往江霖身后躲。
这场冰雪之战直到两班的带队老师赶来才被制止，众人恋恋不舍地将手里的雪球或丢掉或弄碎。
赵呈鑫意犹未尽地将手里最后一颗雪球朝前一扔，正好砸中刚丢掉雪球的丁晗脖子上。
丁晗瞬间被脖颈处的寒意冻得打了个激灵，手脚扭曲着就差当场跳上一段popping。
“噗嗤。”旁边正好目睹这一幕的杨悦心没忍住一声笑了出来。
刚清完肩头冰渣的丁晗抬头就恰好看见这一笑，脸上登时一片通红。
1班的带队老师再一次催促大家排好队回养老院放工具，零蘼站在队伍最后，眼看着丁晗飘飘乎乎地荡走了。
“这是咋了？”零蘼不解。
旁边的周青晴耸肩：“坠入爱河了呗。”
和周青晴手挽手站一块的宋媛圆目视那道失魂落魄的背影走进队伍，直到被好友戳了戳脸问在看什么，才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没，就是觉得……他挺搞笑的。”
刚酣畅淋漓地打了场雪仗，大家浑身的血都还是热的，一路吵吵闹闹，一直到回到养老院都还躁着。
零蘼进到杂物间准备放回扫帚时，几名男生正在里面打闹，其中一人重心不稳，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用来放杂物的架子。
这家养老院有些年头了，杂物间里堆着的都是用了许多年的老物件，被男生撞到的杂物架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冲击力，瞬间变得摇晃，上面放的一些小东西叮呤咣啷地落了一地。
伴随着第一颗螺丝钉掉在地上，一颗冷汗也从零蘼额间一路滑落到下巴，最后滴落到地上。
杂物间里其他人见架子上的东西被撞掉，纷纷上去帮忙捡东西，只有零蘼恍若被钉在原地，双瞳死死盯着那副摇摇欲坠的架子，手脚僵硬。
符清锚在外面和Xparty那边请过假后刚走进杂物间就发现零蘼的背影很不对劲。那种紧绷着的颤抖很细微，或许连零蘼本人都无法察觉，他两步赶到脸色异常苍白的男生身边，皱眉轻声喊：“零蘼，零蘼。”
零蘼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一直死死瞪着斜侧方。符清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那张被众人搀扶着的置物架时，一些被藏在他脑海深处的小细节忽然一一对应起来。
符清锚伸手虚虚盖住零蘼的双眼，搂着男生的肩膀防止他脱力倒地，在他耳边缓声轻哄：“没事的，不会倒的，不会倒的。”
——客厅里被固定在墙上的亚克力展架、摆放香水的壁龛、调香室里镶进墙面的储物柜……
现在一想才发现，零蘼家里所有的置物架全都牢牢嵌在墙上。
这种反应……是害怕倒掉的架子吗？究竟发生过什么？
你真的，抖得好严重啊。
捂在零蘼眼睛上方的手心忽然一凉，接着，他看到两道深而重的水痕从零蘼脸颊滑落。
“零蘼？”帮忙放好杂物的杨悦心正准备离开，就看到零蘼被符清锚捂着眼睛，唇色一片苍白，她上前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符清锚替他回答：“这里灰尘有点多，不小心进他眼睛里了。”
挡在眼前的手掌因为刚才的雪仗还十分温热，耳边是同学们闹哄哄的讲话声……零蘼渐渐缓过神，伸手搭在符清锚捂住自己眼睛的手上方，点了点头。
“那快出去吧，要我帮忙吗？”杨悦心还是不太放心。
零蘼摇摇头，悄悄用衣袖擦干眼泪，他转身背对着还没被完全修好的货架，将符清锚的手拉下，慢慢走出了杂物间。
见零蘼没事，杨悦心也缓了口气。她稍稍隔了些距离跟在两人身后走着，防止后面有人突然转身，看见被符清锚藏在身后的，两人紧牵的手。
将清扫工具都放好，带队老师又点了遍人头，众人去到养老院的食堂吃饭。
这里的食堂桌椅不多，许多学生打好饭后都去到外面院子里三五成群随便找地方坐着吃。零蘼和符清锚在外面随便找了处空地坐下，江霖和周青晴杨悦心等人也陆陆续续打好饭跟过来，一群人围了个圈。
这里的饭菜专门做给老人吃的缘故，口味非常清淡，肥肉却放了不少。零蘼经过刚才那下精神还没完全恢复好，看到碗里白花花的肥肉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半天没动筷子。
可今天体力消耗确实大，加之上次因为低血糖晕倒的事他还记着教训，正当他硬着头皮朝那堆肥肉伸出筷子时，另一双筷子从旁边伸过来，利落地把最上面那层白花花的肥肉全都拨进了自己碗里，又把碗里提前挑出的瘦肉全夹进零蘼碗里。
做完这一切，符清锚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大口肥肉和饭塞进嘴里。
反正他也吃不出味道，吃什么都无所谓。
坐在两人正对面的丁晗正好瞧见这一幕，刚想跟江霖感叹一声他们关系真好，就听见旁边杨悦心的声音：“天赐，你不吃肥肉是不是？我用瘦肉跟你换吧，我吃肥肉。”
“啊？”许天赐捧着碗还没反应过来，杨悦心已经把筷子伸进她碗里开始夹肉，短发女生于是只好配合地将碗递过去。
同样不吃肥肉的周青晴羡慕得不行，转头就跟自己闺蜜死缠烂打：“好圆圆好圆圆，我也不想吃肥肉。”
宋媛圆被她烦得不行，只好从她碗里象征性夹了两块肥肉走。
丁晗咬着筷子一溜圈看下来，最后视线停在自己旁边刚咽下一块肥肉的江霖身上，试探着问：“那什么，要我帮你吃点肥肉不？”
淡点
过年期间消耗了我的存稿……下周开始暂每周2更，等我的存稿缓过来了再恢复3更哈~
第41章 你要和我住？
饭后，1班的学生统一坐大巴车回酒店。
累了一天又刚吃过饭，有些学生睡着了，车里难得有些安静。零蘼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因为圣诞节被妆点得很漂亮的街景，耳畔全是周青晴在和父母视频通话的声音。因为要在外面住一天，带队老师并没有严查他们带手机的事。
周青晴没戴耳机，座位又离零蘼比较近，虽然按小了音量，零蘼还是能听清电话那头藏不住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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