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呈鑫瞬间眼睛都亮了，丝毫不管自己现在到底在谁家，分外热情地朝对面的高个子男生招手，见对方迟迟不动，直接放开嗓子喊：“好巧啊学霸，正好零蘼刚刚说他有个题不会，来帮忙看看呗？”
符清锚回过头，目光越过那扇自己进出数次的门口站着的男生，一眼便发现了藏在深处的某个人。
零蘼停在离玄关很近的地方没有再上前。他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个人知道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却也在同一天跟他划清界限，这样危险的人，他现在应该盼着他快快离开才对。可心脏处没有规律的跳动却仿佛在说，如果符清锚真的就这么走了，他才会更加难过。
符清锚只是停顿了一瞬就回过头，继续朝电梯的方向走。
早就没心思看书的关泽跟着走到门口来看热闹，瞬间就认出了外面走廊里的男生：“诶，你不是上次在酒吧帮我们那个？”
听到这话，正在和另外两个女生一起复习的郑可凡也抬起头朝门口看去，只看到了挤在门口错落有致的三只后脑勺。
赵呈鑫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符清锚走了，这可是将零蘼和江霖分开的最好机会，他拖鞋一甩就冲了出去，拦着符清锚的肩将人拉了过来。
“都是同学来帮帮忙怎么了，别那么小气啊尖子生。”赵呈鑫站在门口，将人直接推了进去。
屋子里熟悉的带着微甜香味的暖意扑面而来，符清锚一个失神，差点撞到就站在门口的零蘼身上。意识到两人危险距离的零蘼连忙退开两步拉开距离，匆忙又笨拙地回到客厅坐下。
“呀，是你啊，之前帮了我们的那帅哥。”餐桌上的郑可凡笑着朝他招招手，坐在旁边的杨悦心也朝他微微一笑。
符清锚淡定地点点头。
来都来了。
刚结束今天下午补课兼职的男生从容又熟练地走到零蘼旁边蹲坐下。而原本坐在零蘼另一边的江霖被赵呈鑫搂着腰半抱半扛地带走了。
符清锚从善如流地接住零蘼写到一半放下的笔，看了眼题目后迅速在草稿纸上画出了分析图：“由题干我们得知……”
男生这副讲课的架势零蘼实在太过熟悉，以至于在其他几人都还在好奇地探头打量他们时，零蘼已经自动进入了听课模式。
直到一个小时后，零蘼抬头看了眼时钟，又看了眼旁边波澜不惊的男生，犹豫了会还是决定开口。
屋子里人虽然很多，但却保持着跟在学校自习一样的安静，只偶尔会有轻轻的讨论声。因此零蘼说话的的声音放得很小，他下意识地扯了下符清锚的衣袖，等到男生的将头凑得更近，他才盯着习题册快速说了句：“快6点了。”
坐在客厅侧前方餐桌上的关泽复习完错题，抬头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刚活动完一圈的脖子就被眼前一幕吓得差点抽筋，直到符清锚身影变动，露出零蘼的脸，他才重重松了口气——
吓死了，刚才乍一看他还以为那两人在亲嘴。
符清锚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侧过脸，看见了草稿纸上被零蘼用水笔戳出来的一个漆黑的小圆圈，也跟着小声问他：“饿了？”
零蘼猛地抬头瞪他。
他是在好心提醒这人兼职别迟到了，他在说什么？四点多才吃了小蛋糕和奶茶，没过一个多小时他饿个鬼啊！
零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管他了。
而符清锚也真就没有丝毫要赶去下一场兼职的意思。
就这样一行人在零蘼家一直待到天色渐暗，杨悦心和许天赐最先离开，郑可凡和关泽两人明天就要赶飞机回南市，快8点时也准备回酒店。
两人因为担心自己特意过来一趟自己却忙着准备考试没有好好陪他们，零蘼满怀愧疚地陪着两人一直走到小区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停下。
走之前，三人围在一起抱了下，关泽难得认真地说：“说真的，你也别太看重这破考试了，学习好不好的，人生又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出路。”
“啧，”郑可凡踹了这人一脚：“这话你留着哄自己吧，我们笑笑这么聪明又努力，小小考试根本不再话下。”说着，她转头朝零蘼温柔笑笑：“就算这次没有考进实验班也没有关系，这又不是高考，再说了，咱还可以考虑留学呢，只要想读书还不简单？”
零蘼被两人一吵一闹弄得那点离别的伤感都没了，又分别和每个人都抱了下，一直到大雪掩去了两人的背影，他才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沿着小区路灯下的小道慢慢走回去。
高处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屋子里，符清锚正在批改零蘼下午做的卷子，旁边的草稿纸上简洁明了地列出了每道错题的知识点和易错点，相较于上一次他给零蘼辅导，男生又进步了不少。
半躺在地毯上快要长蘑菇的赵呈鑫拱到江霖旁边哼唧：“许天赐她们都走了，我们为什么还不走。”
江霖将男生凑过来挡住实现的头往旁边一推，在草稿纸上演算的间隙用笔指了下斜方的符清锚，“我等他走了再走。”
赵呈鑫咬牙看向符清锚：“哥们，咋的你要住这啊，这他家，人又不会跑，你一直赖着不走算什么事儿啊。”
第33章 出成绩
回答他的只有符清锚给草稿纸翻页的声音。
“嘿你……”憋了一整天的赵呈鑫撸起袖子朝符清锚走过去。
叮咚——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符清锚才慢悠悠看了赵呈鑫一眼，起身开门。
“笑笑——”拎着水果来敲门的杨阿姨一愣：“小符？你怎么在笑笑家？”
屋里听见动静的江霖连忙拉着赵呈鑫赶到门口跟杨阿姨打招呼。
得知几人是约好一起复习的杨阿姨说什么都要回家里再拿了一堆吃的塞给他们，很快三人手里就各堆了一大袋东西，见杨阿姨听到他们明天也来后还要再回家多拿些给他们明天吃，江霖抱着一大袋水果连连回绝，却丝毫不起作用。
三人只得在门口拎着大袋小袋的投喂跟杨阿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对面因为刚才杨阿姨拎的东西太多没有关牢的门缝中一团灰棕色的黑影钻了出来，又悄无声息地从众人腿间穿过进入了零蘼家里。
几人连连谢过杨阿姨的好意，将好几大袋的东西放好关上门。零蘼还没回来，几人又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做题。
偷溜进来后就藏在厨房里的小狸花猫暗中观察了一会客厅里的三名高大人类，确定几人对自己没有威胁，迈着猫步高高兴兴地利用餐桌地下层叠的桌椅板凳打掩护，蹿到了一间紧闭的房间门口，用自己极佳的弹跳里跳上门把手一用力，咻地一下从门缝钻了进去。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小猫一双荧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它好奇地在这间摆满了瓶瓶罐罐，气味繁杂的房间里四处踩踩嗅嗅，突然，一个被摆在木质长桌上的玻璃瓶吸引了它的注意，狸花猫后腿一蹬跳上桌面，爪子一扬就要做它最擅长做的事。
可比它动作更快的，是房间里突然亮起的灯光，和一双不容拒绝的大手——在它逃离现场的前一秒快准狠地抓住了这只贪玩的小猫。
小花很快就闻到了男生身上熟悉又亲切的味道，它顺势往他臂弯里一躺，抬头嗲嗲叫了一声。
抓住了犯罪嫌疑猫的符清锚将靠近桌子边缘刚才差点殒命的玻璃瓶往里挪了点，才有空四处观察了下这个房间——
一个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瓶，被各式各样香气包裹的奇怪房间，瞧着像电影里那种不太靠谱的非正规实验室。
符清锚看着面前实验台一样的木桌，上面摆放了许多用透明液体浸泡着各色花瓣的玻璃瓶，瓶口做了密封处理。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台式日历，上面用红笔将一个日期圈了出来。
他拿起另一瓶装着透明无色液体的玻璃瓶，凑近鼻尖，只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酒精味。
双脱醛酒精？
房间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江霖跑去开门，门外是面带焦急的杨阿姨：“不好意思啊同学，刚才我家的猫不小心溜出来了，我去翻了监控，就是刚才我跟你们聊天时跑进里面的，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找下？”
江霖看完手机里的监控回放，视频里的确清晰排到一只灰黑相间的小猫趁众人不注意溜了进来，可是放眼望去整个客厅一派亮堂，半点看不出哪里有小猫的身影。
奇怪，江霖皱眉，符清锚怎么也不见了。
啪嗒，房间的灯被关上，符清锚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托着的正是隔壁那只调皮的狸花猫。
零蘼送完郑可凡和关泽两人回到家看见的就是三人和隔壁的杨阿姨以及她的猫一派其乐融融的画面。那只向来对他爱答不理的狸花猫此刻哪怕窝在主人怀里还一个劲地伸长脖子想蹭符清锚。
就很刺眼。
和杨阿姨道完别，几人回到屋子里继续一言不发的学习，旁边的赵呈鑫则是绝望地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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