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点
卫生间：我脏了！
第22章 你有什么头绪吗？
卧室隔壁的房间已经被零蘼改造成了自己的调香室，他的嗅觉被封闭的太久，加上这些年来，他听到气味相关的事第一反应总是逃避。除了戴雪思亲自研发的那些香水他会去关注发布出来的原料和灵感笔记之外，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香水门外汉。
因此，想要他自己研制香水的第一步，就是先充分地感受足够多的气味。
零蘼几乎将市面上能购入的香氛精油和较有名气的香水正装都买了回来，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摆满了房间四面的储物柜。
他就在里面拿着录音笔和便签纸一瓶一瓶闻过去。那些让他感觉平平的就匆匆略过，遇到要特别记录的，就用便签纸在瓶身做个标记，再把自己想记录的话都先用录音笔记录下来。
他的嗅觉使用时间有限，他必须充分利用所有时间，一秒都不能浪费。
时间在一瓶瓶玻璃罐被拿起又放下中匆匆流过，等零蘼反应过来还有个符清锚在隔壁时，时钟已经走到12:21。他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
客厅里没有男生的身影，玄关处还摆着符清锚的鞋，零蘼拧开自己卧室门，和听到动静后转身的看过来的符清锚视线相撞。
“我刚刚给你圈出来的题，一道都没有做。”符清锚划过一片空白的练习册，挑眉。
糟糕。
早把这事抛之脑后的零蘼一愣，在门口拧着门把手支吾了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
“我……我刚刚……”死脑子快想啊。
符清锚起身走到门口，站在正因为心虚将头快低到地上的男生面前，语气低沉，不难听出里面的不悦：“所以，在我睡着之后，你去做什么了？”
零蘼都快把金属的门把手捏碎了。
符清锚睡着后他去干什么了，他去占人家便宜了！还占了两次！啊啊啊啊啊啊他有罪！
符清锚低头，正好能看见面前明显很不会撒谎的小男生的两只耳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红，并大有朝全身蔓延的架势。
不知怎么，符清锚突然想到了刚才自己偷偷在人家卫生间里干的事，再结合眼前人一副马上就要羞死的模样……
他，他好像知道零蘼刚才是去干嘛了。
“咳……行了。”符清锚后退两步，抓起自己的毛衣衣领扇了扇风，“我刚刚又给你加了点题，你一起在下周补课前做完，我先走了。”
零蘼懵懵地给符清锚让了路，没想明白刚刚还咄咄逼人的男生怎么突然就放过了这一茬。
“诶，等等——”
零蘼叫住了在玄关穿鞋的男生，一路小跑跟了过去：“对了符星生日什么时候啊？你上次不是说快到了会提前跟我说？到时候是在你家过吗？”
符清锚系鞋带的手一顿。
“符清锚？”
“还早。”符清锚穿好鞋，背着书包站起来，零蘼看过来的目光灼烈到几乎要烫伤他，他没再看男生，转身拧开门走了。
“诶——”
零蘼没叫住人，鼻子差点被门给砸了。
没能得到寿星的确切消息，零蘼点开手机里一个叫‘小张-接烟花秀’的聊天框，前面的记录还停留在小张问他：老板，你点的那些烟花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你那边啥时候需要？地点定在哪里？我去协调准备，保准一秒都不差。
零蘼叹了口气，回道：时间和地点都还没确定，尾款我先付你，先帮我备着吧。
怎么要个时间地点还神神秘秘的，太影响他给寿星准备惊喜了。
零蘼撇撇嘴，收起手机准备转身离开，侧身时余光却瞥见一抹金色——
靠近大门的地面上，不知何时躺了片金黄的白蜡树叶。
零蘼将它捡了起来。是一片很完整的叶子，很幸运的没有被虫子咬过，边缘的锯齿排列得很整齐。约莫是被风刮下来，落到了某个总在外奔波的人身上，阴差阳错又被带到了这里。
掉在这里，那就是他的叶子了。
行吧，看在符清锚没有空手来的份上，不肯说生日这事他零蘼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反正他说了还早。
下午4:00，零蘼盯着钟表的秒钟转动到最后一圈，悄悄拉开自己的大门，露出一只眼睛滴溜溜地观察对门的情况。
果然，很快对面的门就开了，符清锚背着书包走了出来，和送到门口的杨阿姨道别后，朝电梯走去。
零蘼满意地悄悄关上门，约莫符清锚已经进到电梯后，拎着他提前准备的一大袋水果走到对门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零蘼甜甜一笑：“杨阿姨好啊。”
“哎呀笑笑，快进来。”杨阿姨连忙招呼人进来，见零蘼手里还拎着东西，登时皱起了眉：“你这孩子，来阿姨家怎么还带东西呢？”
“我今天晚上想来蹭饭，不知道杨阿姨方不方便。”零蘼笑眯眯的。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过来，我还打算去叫你呢，这水果阿姨可不要，你待会拿回去自己吃，正长身体呢。”
零蘼没再多说什么，趁着杨阿姨去给他倒水的空隙悄悄把冰箱打开，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阿姨我不喝水啦，你啥时候做饭，我给你打下手啊。”
“你别给我添乱不错了，还打下手，要是没事就去帮我盯下郭琳郭琅的作业去。”
最后零蘼还是没去祸害杨阿姨的厨房，盯着两小孩早早写完了作业，三个人一起玩起了游戏。
饭后零蘼帮着收拾了碗筷，杨阿姨则给三小孩各弄了一大盆水果，几乎把零蘼带过来的水果全洗了削了，主打一个既然零蘼不愿意带走，就让他在自己家吃完。
零蘼嚼着新鲜的妮娜皇后，甜得一颗要就三口水，随口问道：“杨阿姨，我记得郭叔叔他是不是在卫协医院工作来着？”
“对呀，怎么了？你有朋友生病了？”见零蘼突然聊起医院，杨阿姨也认真了些。
“嗯……我有个朋友的妹妹患了种很难治疗的罕见病，每个月都在卫协拿药，还有定期检查什么的。我想替那个朋友支付他们在卫协的开支。但如果直接跟他说他绝对不会肯，就想问问郭叔叔能不能帮下我。当然如果很麻烦的话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杨阿姨却听得皱起了眉，语气也变得严肃：“笑笑，你有这份心的确是很好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给你朋友的这份帮助，是他需要的吗？而且，你郭叔叔他们医院有严格要求，是不能泄露病人隐私的。”
零蘼连连点头：“嗯嗯，医院的规定我都知道的，我不打探任何人的隐私，也不需要病人知道这件事，你就当我是做资助嘛。”
杨阿姨脸上满是不赞同。
零蘼垂眸：“那位朋友，他真的给了我很重要的帮助，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我也联系过公益组织想以他们的名义偷偷给他捐款，但我爸那边的我说不上话，我个人的资金有限，其他机构更不会同意我这种要求了……”
杨阿姨好笑地捏捏男生的脸：“还找公益组织呢，人家公益组织都是要无偿帮助很多人的，你这种只无偿帮助一个人还不要人知道的，叫冤大头。”
零蘼吐吐舌头：“我也愿意帮助很多人呀，不过我算了算，我现在的零花钱还只够帮我朋友一个人的。”
“行吧，看样子这钱你真是非出不可了。这事也不算难，不过老郭他最近在国外参加交流会，等他回来我跟他说下。”
“欧耶！谢谢杨阿姨！”
周一中午，被数学和物理课荼毒了一上午的零蘼刚下课就拉着江霖直奔食堂排起了队伍最长的糖醋排骨那排。正巧周青晴也拉着杨悦心和宋媛圆一起来吃食堂，几人干脆排在了一起。
要打队伍最长那队的菜的代价就是，等几人打完餐，食堂的位置也都被占得七七八八了。分开找了许久，才被周青晴发现了一个人坐一桌的符清锚，得到学霸点头后，周青晴才招呼其他几人一起来坐。
解决了符星医疗费的事，零蘼心底负罪感终于减轻了许多，面对符清锚没之前那么重的心虚感了。见几个女生对符清锚一副不敢靠近的样子，自己主动坐到了符清锚旁边的位置上，江霖则坐到了符清锚的对面。
“阿嚏——”
饭刚吃两口，符清锚突然侧过头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吗？”杨悦心抬头看向符清锚问道：“上午上课的时候也听见你有咳嗽。”
“是哦，”周青晴接道：“不过今年秋天我们班感冒的人还挺少的，好像就只有上周零蘼感冒了，这周符清锚你又感冒了。”
零蘼埋头干饭的手在听到周青晴这话后一顿。
难道，符清锚的感冒是因为周六上午他……
“是吗？”符清锚侧过头，看向上周才感过冒的零蘼，问道：“零蘼，你有什么头绪吗？”
第23章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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