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被打断的事，他得讨回来。
零蘼刚收拾完东西就看见了站在外面如狼似虎般盯着自己同桌的赵呈鑫，死死坐在自己位子上不愿意让江霖出去。
江霖好笑地看着零蘼一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揉着他的脸哄道：“放心吧小蘼宝贝，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因为我太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很确定我得到的值得我的付出。而且没必要非把某些事情套死在情或者爱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上面，在我看来，它们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
“好不好？”江霖双手捧住零蘼的脸摇了摇。
“啧，你俩干嘛呢？”江霖身后的窗户被推开，赵呈鑫格外不爽的声音传来。
零蘼抬眼朝窗外一瞥，正巧看见一个背着书包的高挑身影从窗前掠过，哪怕只是背影也透着冷意。
窗前，赵呈鑫正面色不愉地让江霖不准对着别人乱摸，江霖则表情冷淡地让他别管太多。
这一瞬间，零蘼好像懂了。
每个人都有欲望，而欲望，偏爱下流手段。
周六上午的阳光被遮光窗帘挡得很严实，昏暗的卧室里，一双手依依不舍地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来，零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迅速将手缩回被子里。
卫城越来越冷了，街道上金灿灿的白蜡树被风一吹能卷走许多树叶。
他从上周六晚上突发高烧开始，时好时坏拖拖拉拉了快一周的时间，终于在这会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已经痊愈。
“阿嚏——”
除了偶尔会打喷嚏之外，已经痊愈了。
9:58，零蘼家的门铃准时被按响，符清锚裹挟着冷风踏进来，零蘼已经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做好了一切准备。
两人坐到卧室的书桌前，符清锚拿过练习册检查上周六让零蘼独立完成的几道题。
这些原本应该在上次零蘼做完后就当场检查，然后根据这些题目中暴露的问题再给他布置新的题目加强巩固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符清锚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别人家的卧室里看着动画片睡着。
想到这，符清锚瞥了眼一旁给自己播放《飞天小女警》的罪魁祸首，却正好抓到男生心虚的回头和通红的耳朵。
余光确定了符清锚的目光已经重新回到练习册上后，零蘼才底气不足地重新转过头看向男生，看似漫无目的的目光却总时不时地朝男生嘴边瞟，若有所思地不知在谋划什么。
符清锚在一道几何大题的第二小问那打了把大大的叉，目光犀利地直视旁边男生鬼鬼祟祟的眼睛。
被抓了个猝不及防的零蘼慌忙转过头，与墙角的石膏线深情对望。
“……零蘼。”符清锚喊了他一声，可男生还是执着于上方的石膏线，脖颈绷得僵硬，不敢转头：“怎么了。”
符清锚将手里的练习册啪地关上：“上课。”
这次补课跟上一次带给零蘼的差距有些大。虽然讲课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逻辑清晰语言简练，但上一次零蘼只是感觉到节奏紧凑，而今天，零蘼则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压力。
每一次符清锚讲完一个知识点反问他问题，等待回复的短暂停顿里，尽管男生并没有多说什么，零蘼却能从几乎停滞的空气中听懂他的暗喻——
敢答不上来自己就死定了。
就这么煎熬了一个多小时，符清锚丝毫没有停下来让零蘼做几道题验收成果的意思。
眼见着书桌上的时钟逐渐靠近11:30，零蘼越来越觉得如坐针毡。
“零蘼。”斜侧方传来的声音跟结了冰似的又冷又硬，“这课你还补不补。”
“补！”零蘼忙挺直了腰，“当然要补！”
“就是……”零蘼放软了嗓子，伸手在今天格外不近人情的男生手臂上戳了下，带着讨好地诱哄：“今天教的知识点有点太多了，我怕我吸收不过来，要不，要不我先做点题巩固下呗。”
“……”
符清锚没有回答，只是侧头长久地注视着零蘼的眼睛，久到零蘼越来越心虚，眼神闪烁着避开他的视线，想着干脆放弃今天的计划时，符清锚将练习册拉到面前打开，低头圈题。
零蘼差点笑出声来，难掩激动地要去拿pad：“那我去给你找点美剧看。”
“不用。”符清锚将圈好的练习册推到他面前，“你写吧，我睡会。”
说完不等零蘼反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时间静止1秒、2秒、3秒……
零蘼盯着练习册上被圈出来的题目，半天都没把题干灌进脑子里。直到余光瞥见时钟不知不觉间走到11:35。
旁边靠在座椅上睡觉的男生呼吸均匀，他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提醒着零蘼，时机成熟。
咕咚。
零蘼注视着面前人紧闭的唇吞下一口口水，心情却比上一次更为复杂。符清锚神色清明给自己讲题时他只盼着这人早早睡下，但当他真的在自己面前睡着时，他又开始纠结自己这样究竟是对是错。
可眼瞧着离戴雪思的生日越来越近，又偏偏是这个时候，让零蘼发现自己沉寂了11年的鼻子能通过这种荒唐的契机短暂恢复正常。
也许这真的是个烂透了的主意，却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选择。
“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很确定我得到的值得我的付出。况且何必非把某些事情套死在情爱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上面，它们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
江霖说过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零蘼攥紧了扶手，屏息朝男生凑过去时，他在心中暗暗许诺——
我会给你回报的，尽我所有的力量。
这次的吻相比于上次用时更短，零蘼勉强算熟练地舔开男生的唇缝，将自己的舌头送了进去，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浅浅蹭了下男生的舌尖就匆匆退开，红着脸离开了房间。
轻乎其微的关门声响起的瞬间，坐在座椅上‘睡’了许久的男生睁开了双眼。
符清锚揉了下自己酸僵的脖子，转头就瞥见了旁边摊开在桌上，一片空白的习题册。
啧。
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卧室房门便再次传来响动，符清锚再次垂下眼睫，靠在座椅上俨然一副熟睡的模样。
零蘼回来的步子走的很艰难。上一次得出的结论只是和他接吻就可以自己恢复1小时左右的嗅觉。不好意思占人家便宜太久，也实在因为两个男生这样真的很奇怪，所以他刚才在意识到自己恢复嗅觉后就很快离开，去到隔壁房间试他提前买回来的各种香薰精油。
可才试了不到三瓶，他就发现自己的鼻子又失灵了。
尽管他实在不愿面对，但事实就是，他能恢复嗅觉的时间，与跟符清锚接吻的时间，是成正比的。
没事的，反正亲一次是亲，亲三次也是亲；亲一分钟是亲，亲五分钟也是亲。
零蘼催眠完自己又观察了两秒，确定符清锚依旧熟睡，没有醒来的迹象，深吸一口气，再次贴了上去。
男高中生的吻技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符清锚被嘴里横冲直撞的东西弄得眉头紧皱，悄无声息绷紧了腹部的肌肉。
“唔——”
当零蘼毫无章法地舔过男生的上颚时，一直沉睡着的男生眉头一跳，终于没忍住出了声。
吻得认真的小男生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匆忙撤离时甚至勾出了一条水色的细线。零蘼心头一跳，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靠在书桌前死死盯着面前人的反应。
1秒、2秒、3秒……
符清锚依然没有醒来的意思，被刚才的吻弄乱的呼吸也逐渐变回规律的平静。
零蘼看了眼表，估摸着刚才大概亲了三分钟左右。
走吧，应该够了。
可是，过了今天上午，他又要再等一周。而且下次，万一符清锚不睡了呢。
符清锚感觉到自己脸侧一热，是零蘼将手撑在了靠椅上。
没一会，自己面前也传来热源靠近的暖意，随即他唇上一温。
零蘼轻啄了下他的嘴唇，又不放心地抬头观察符清锚的表情。
没有变化。
零蘼放心地再次吻了上去。
没人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零蘼被自己的心跳声吵到无法估算时间，直到他舌头都酸软，才缓缓退出来。
他现在连大喘气的力气都没有，揉着自己僵硬的下颚骨悄声退出房间。
沉睡的男生再次睁眼，没有特意遮掩过的面色此刻称得上精彩。
他起身走进了卧室自带的洗手间，镜子里，他的嘴唇红得刺眼，符清锚眯眼看了会，又伸手碰了下——
肿了。
“小朋友喝奶呢？”符清锚无奈，怎么还给他嘬肿了。
用冷水洗了把脸后，符清锚依然站在洗手池前，没有离去的意思。
良久，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的男生自暴自弃地低头，看了异常兴奋的部位一眼，确定它丝毫没有要主动消下去的意思后，转身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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