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这枚硬币是正面入手。
陈序带着笑：“正面。”
“那就没有看答案的必要了。”顾柏舟的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你自己已经给出答案了。”
是了。
就算硬币抛出来是反面，那又怎么样。
能做抉择的永远都是人类，而不是一枚硬币。
陈序大彻大悟，那点儿纠结烟消云散。
他抬眼看向顾柏舟：“那如果那个签售会在周末，你会陪我吗？”
“会。”顾柏舟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会。”
陈序笑意盈盈地将硬币放进口袋，抬手揽上了顾柏舟的脖子，凑上去亲他。
接了一会儿的吻，顾柏舟放开了他：“我得去洗澡了，今天外面挺热的，出了汗。”
“嗯嗯。”陈序点点头，看着他走进了浴室。
说起来，自从搬回自己这边后，陈序虽然没少泡澡，但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和顾柏舟一块儿。
择日不如撞日——
陈序拿出手中的那枚硬币，再一次推开了浴室的门。
他扔进浴缸的泡澡球是绿色的，这会儿已经完全融了，绿汪汪的水看上去像巫婆熬了半宿的毒蘑菇汤。
顾柏舟闭着眼靠坐在里面，看着像那个毒蘑菇汤里的食材……
陈序没忍住，笑了出声。
笑声惊扰了食材，哦不，惊扰了顾柏舟。
他睁开眼，看向陈序：“怎么进来了？”
“进来问你另一个问题。”陈序促狭地笑着，摊开了掌心看向顾柏舟，“之前每次都不让我把话说完，这次我们由硬币决定。”
“要跟我一起泡澡吗？正面是要，反面是不要。”
顾柏舟怔了半刻。
陈序是没少提过一起泡澡的事儿，但每次没等陈序把话说完顾柏舟就把话题错开了。
他当然想，并不算大的浴缸中两个人面对着面也好，相拥着坐着也好，被温热的水源包裹着聊天接吻肌肤相亲，一切都好。
但他也不想，陈序是个爱撩拨人的，顾柏舟在他面前的定力也可以说完全没有，在这狭小的浴缸中擦枪走火，一来怕陈序磕着碰着，一来，陈序每次都会往这里面丢些五颜六色的泡澡球，彩色的水涌出涌进，顾柏舟并不能保证这对身体没有害处。
但就如做决定的陈序一样，心到底是偏着长的。
在陈序将交叠的手放在顾柏舟面前时，顾柏舟看着他，而后伸出手，将陈序拽进了浴缸中。
绿色的水从边沿溢出，在地面上落下一滩水迹，又幽幽地钻入下水口。
那枚硬币沉入水中，发出的动静被陈序的惊呼声所掩盖。
“想。”顾柏舟的手环着陈序的腰，握住了他湿透的衣摆。
陈序十分上道地抬起了手，任由顾柏舟替他把这件沾满了水不再轻薄的T恤从身上扯下来，扔出了浴缸。
紧接着被扔出来的还有和内裤一块儿被扯下来的家居裤。
浴缸内只剩下了两个严丝合缝着的人。
腾腾热气熏得露在水外的皮肤泛着红，带着细密的汗珠。
陈序的手搭在瓷白的浴缸边沿，骤然放松又收紧。
如船，如浆。
碧波荡漾，划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第58章 番外一（2）
八月初。
顾柏舟替陈序拿了快递回家，打开门，入眼的是试图扛起巨大快递箱的陈序。
“买什么了？”顾柏舟将手中的快递盒放在玄关上，弯下腰搬起那个快递箱，“要搬去哪儿？”
“书房。”陈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买什么，是出版社寄过来的书的扉页，签名用的。”
顾柏舟点了点头，抱着快递箱走进书房。
陈序拿过那个被放在玄关处的小快递盒，跟在他的身后一块儿进了书房。
快递箱被放在了门边，陈序拆开手中的快递盒，拿出来了里面的一摞笔，放在桌面上之后，拿了小刀蹲下身拆快递箱。
一摞又一摞带着出版社logo的扉页被放在了书桌上，堆得如山高。
顾柏舟看着他的动作，走到书柜旁收拾并没有完全塞满的格子，零零散散腾了四个空格出来，他走到书桌旁，拿过陈序堆在桌面上的扉页把他们堆进了书柜中。
“这么多啊？”顾柏舟掂了掂份量不轻的扉页，“全部都要签完吗？”
“是呀。”陈序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为扉页的数量苦恼，但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觉开心。
他拿出了快递箱里最后一摞扉页，将它们放在桌面上，拿起一支笔，深呼了一口气。
陈序的字笔锋遒劲，是很漂亮的。
周卉一直秉承着见字如见人的这个思想，所以不管是陈序还是陈平，就连当时和陈序还只是好朋友的顾柏舟，全都被周卉打包送进了书法班练字，硬笔练完练毛笔，他们一家人都写得一手好字。
“这个时候就要感谢我的母亲周卉女士了。”陈序拿着笔在扉页上落下了[白叙]两个字后，放下了笔，两根手指捻着这张纸的两边，对着窗外的夕阳举了起来，“不然我现在写在纸上的字估计和狗爬没有区别。”
余晖给纸张覆上了一层灿金，[白叙]两个字似在闪闪发光。
陈序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
他是真的很高兴，顾柏舟看着他的侧颜，共享了他的这份喜悦，唇角也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哦对了，那个签售的时间和地点已经定下来了。”陈序放下手中的纸，“八月二十七，周六，在阳夏。”
阳夏离宁川不算很近，陈序作为一个金贵的小少爷，并不太能接受四五个小时的高铁，更不可能说让顾柏舟开十几个小时的车陪他去了。
“我问了出版社那边可不可以带个人去，那边倒是同意得很快，过几天我把机票买了。”陈序说，“签售结束后我们在阳夏玩一天再回来吧？”
“可以啊。”顾柏舟没有异议，“我都没去过阳夏，回头我做做功课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陈序点了点头：“对了，我跟那边说带个人去，你知道他们问我什么吗？”
“他们问我，是不是要带个小助理。”
“顾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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