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衔光无法形容这份失而复得的又痛又喜,他啄吻着宋茸的指尖,几乎将他十根手指亲了个遍,而后又觉这根本不够,直接张开了嘴,将其*在嘴中。
宋茸被他的动作逗笑,爱怜地对着他的脸颊亲了又亲:“你是小狗吗,好喜欢舔人。”
黎衔光现在跟饿了好久之后见到肉骨头的狗没什么区别了,宋茸离开之后,他还去追着宋茸的手指亲,一边亲,一边急切地点头:“嗯嗯……”
他亲不到宋茸的手指,搂紧他的腰,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宋茸:“给我亲亲。”
宋茸低头在他唇上浅浅印了一下,触碰太轻,黎衔光要渴疯了,抱紧宋茸转了个身,他便和自己一块躺在了被子里面。
黎衔光的脑袋靠过去,快要亲到宋茸的嘴唇时,他把手指竖在黎衔光的唇边。
“嘘”
手指滑下去变成藤蔓,紧紧缠绕着他那根枯木,他要激动地起火,上面*面都在掉眼泪:
“宝贝,我的宝贝……”
藤蔓紧紧缠绕住枯木,来回游走起来。
宋茸若即若离,嘴唇快要碰到他时就分开,听见他喊宝贝,忽然一顿,眼睛垂下去,好像在伤心:
“你之前很少喊我宝贝的。”
黎衔光懵懵地说:“对不起。”
枯木生叶开花之时,黎衔光发着呆,忽然听见宋茸说话,声音冷冷:
“你之所以很少喊宝贝,是因为都是喊怪物疯子变态。”
黎衔光猛地睁开眼,内心的情绪高涨后再次高涨,他抱着粉兔子发呆。
身体里汹涌起伏,像装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海,腥涩咸苦,眼睛是闸,哭泣时候可以排出去一部分,但是再怎么哭都排不完。
他身体里永远寄存着一部分泪,流不完的泪。
第52章 看病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梦境中看见宋茸。
黎衔光缓解过来自己的情绪后,拿着换下来的衣服裤子去阳台,准备扔进洗衣机洗的时候,正好看见陶肃和楚亦葵靠在栏杆上,不知道在聊什么。
他浑浑噩噩地路过看着他发愣的二人,把昨日的睡衣睡裤扔进洗衣机。
他的睡衣睡裤是深色的,痕迹很明显。
同为男人,他经历过的事情楚亦葵和陶肃都有经历过,显然黎衔光很不正常,陶肃脸色格外古怪:
“衔光,你这量不太正常吧?你这是那什么还是喝多了尿的啊?”
黎衔光有气无力地骂人:“滚啊。”
楚亦葵比起陶肃清奇的脑回路明显正常很多: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最近经常……?”
陶肃“嘶”了一声:“这跟经不经常有关系吗?”
楚亦葵声音变小:“可能吧,经常的话,白天还好,晚上睡觉时候是无意识的,控制不住啊。”
黎衔光疲惫萎靡:
“我不知道,别问我了,昨天晚上谢谢你们陪我,我现在想去睡觉。”
陶肃想喊他,被楚亦葵拉住胳膊。
等黎衔光走远之后,陶肃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正在工作的洗衣机:
“他这……他这不去看看的话,将来指定后悔啊,这方面要有事影响男人尊严不说还是一辈子的大事呢。”
楚亦葵拉着他换衣服走人,解释道:
“衡旭哥一会就来了,昨天说要带他去医院找心理医生咨询咨询,到时候应该能检查出来。
这方面的事还是让他家里人操心比较好,咱俩陪着他去看这种隐私方面的病算怎么个事?”
陶肃又觉得他很有道理。
楚亦葵总是特别有道理,陶肃放心地跟着楚亦葵离开了。
他们两个走了以后,黎衔光在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的卧室里睡了很长一个回笼觉
不知道过去多久,窗帘再次被粗暴的拉开,强烈光芒无比刺眼,黎衔光被惊醒,耷拉着眼皮看他哥在床尾沙发附近正襟危坐。
“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黎衔光把被子拉过脑袋,盖住脸:“不用了。”
黎衡旭大怒:“不用了?爸妈和我都那么忙,你整天一个人在家里不知死活的喝,到时候死家里,臭家里都没人发现,赶紧给我起来,别逼我找人上来把你拖下去!”
黎衡旭粗暴地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阴沉着脸,把黎衔光拽到医院,挂上了精神科和心理科。
心理科只能两个人面对面的聊,黎衡旭想在一旁听都不行,被医生很坚定地请了出去。
黎衔光麻木地做了一堆检查,填了一堆问卷,最后医生在纸上写写画画,开口道:
“抑郁倾向,轻度焦虑,还有强迫性x行为障碍。”
黎衔光只有最后一个没听懂:
“什么?”
医生直白道:“说通俗点就是x瘾。”
黎衔光消沉道:“我从小到大起都起不来,怎么会有x瘾呢。”
“你是还有性剥离综合征对吗?”
医生指了指性剥离综合征那几个大字,说:
“有这种病征的人受到大刺激之后,90%的都会患上强迫性x行为障碍。”
“小黎先生,你再仔细想想,你从小到大,真的完全没有跟任何人包括自己那什么过吗?”
黎衔光被他问住了,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片刻,想到他和宋茸的两次,想到最近几天的梦……
只是想想,黎衔光已经控制不住地起来,他慌张想遮,被医生一眼看破:
“没事,这只是一个病而已,你不用为此感到羞耻,不需要遮遮掩掩又藏又躲,我接待过很多种像你这样的患者,这很正常。”
黎衔光稍微放松了一点,问道:“有办法治疗吗?”
医生:“性剥离综合征是因为长期压抑,压抑到大脑不知道还有这功能存在的一种情况,一般来说都是循序渐进的来进行治疗,但你这明显是直接受到了巨大刺激。
你这才病发初期,我个人不太清楚你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反正我是建议你去找刺激源头多刺激刺激,你身体习惯之后就会慢慢变好的。
你长得这么帅,就算是前任应该也会同意吧,当然前提是人家单身自愿,咱们不能为了治病去干一些缺德事情。”
话刚说完,面前的患者开始掉眼泪了,断断续续道:
“他没有了,他……我……”
医生勾起他的伤心事,黎衔光现在已然进化为一块移动乌云,随时随地,只要提到伤心事就会开始下雨。
医生没想到原来是这原因,怪不得问心情为什么不好,怎么都不肯说……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来句:“抱歉。”
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之后,黎衔光提着一堆药出来了,黎衡旭上前问他:
“医生怎么说?”
黎衔光说:“好好吃药”
黎衡旭说的明确了点:“我是问你病情。”
黎衔光提着一袋子药在他面前晃了晃:“x瘾,你要去找几个人帮我解决吗?”
当年黎衔光看病是瞒着家里头去看的,当然后来这件事也一直被他瞒的很好。
黎衡旭不清楚他具体情况,但清楚他的一堆情史,清楚他的对象加起来足够演一部梁山好汉,他以为黎衔光是这样患上病的,指着黎衔光的鼻子,脸都气绿了:
“你——”
第53章 咬舌
“我怎样?”
黎衔光平静地看着他:
“哥,在我进去之后我就警告过那个医生不能把我的事情跟你说,如果他敢说,我直接在他诊室门口上吊,所以不用妄想知道什么了。”
黎衔光从来再怎么混蛋都说不出这种话,他堵的黎衡旭有些怀疑人生:
“你是不是疯了?”
黎衔光没有再说话,他无视脸色极其难看的黎衡旭,提着药离开。
外面在下大雨,车顶伞顶,窗台玻璃,柏油马路,全部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世界被统一的雨滴噪音统治,雨幕把所见之地全部蒙上一层灰白湿漉的朦胧滤镜。
黎衔光迈开腿,想往前走时,忽然被一只手拉住。
黎衡旭追上来:“雨下这么大你想去哪?跟我上车。”
黎衔光望着大雨发呆,任凭他把自己扯进车内,清脆的啪嗒声响变闷,黎衔光视线转移到沾染着雨滴的车窗玻璃上。
雨滴后面又是一个新世界,轮廓挣扎,色彩扭曲,像完美分层的鸡尾酒被搅散,陪着宋茸去彩滇的第一天,他喝的就是一杯五彩斑斓的鸡尾酒。
黎衔光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某些回忆。
他已经忘记了宋茸是为什么去彩滇,他依稀记得宋茸说过的,但当时的他不在意,一心想着晚上去自己提前看好的酒吧疯玩。
他被困在村庄里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他记得那天的雨也很大,但是没有大到没有办法开车的地步,他只是……只是觉得太晚太麻烦,懒得接他而已。
如果当时他没有碰见救星,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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