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对刘峥铎说:“对,没什么。”
刘峥铎是个老实人,没什么花花肠子,直接问:“你们三个,我洗个衣服的时间就组了个小团体?”
“私人感情问题,和你没关系,别担心,就算组小团体我也找你组。”云泽解释,“他俩早就狼狈为奸了。”
“狼”栗仲:[狗嘴吐不出象牙。]
“狈”肖楚:[这你老公,你也好不到哪去,这是嫁狗随狗了。]
栗仲:[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肖楚:[不信,免谈。我不去你们CP超话爆料你俩是真的就够意思了。]
栗仲:[你马栓在了隔壁。]
肖楚:[lzyz是真的!]
在肖楚这栗仲碰了一鼻子灰,切出微信界面,缩进被子里刷视频,刷到很多人在发高考分数截屏。
他问:“今天几号啊?”
“6月25号。”刘峥铎回答。
“你们谁电脑借我一下。”栗仲从床上爬了起来。
肖楚刚打开Steam:“干嘛?”
“查成绩。”栗仲也不和肖楚客气,看他还没进去游戏界面,干脆给他最小化了,接着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
肖楚惊讶:“你今年高考?没走艺术吧,那你半工半读不方便的。”
“我成绩差,读不读一样。”栗仲输入验证码,按下了确定键。
“五百零二!这叫成绩差?”肖楚敲了一下栗仲的脑袋,“顶我俩了。”
“不对,河南省教育考试院。”肖楚凑近看了看,“俺不中了,老乡,你还选的政史地……”
云泽没在国内高考,可是高考大省的美名在外,他拍了拍栗仲的肩膀,那语气像是安慰,又像在嘲讽:“应该可以上个好点的技术学校,对吧?”
“……”
栗仲给他妈汇报了自己的成绩,栗园园发了个大红包给他,哪怕这是他高中三年最差的一次成绩。栗园园怪天怪地,怪求的神拜的佛不灵验,怪栗仲他爹是河南户口,怪她没能耐在上海落户,她都不会怪栗仲。
栗园园:[(鼓掌jpg.)(玫瑰花jpg.)这下可以一心一意好好训练了,虫虫。]
栗仲:[(强颜欢笑jpg.)]
第9章 白月光
栗仲没填志愿,从今往后最高学历也就是高中了。进入社会上班工作可能是低了点,在娱乐圈当爱豆其实是刚刚好,赚的也比普通人多。
每每想到他的工资,他训练一点都不累、一点都不苦了。他愿意被金钱腐朽,他是金钱的奴隶。栗仲笑容满面地站在镜前练舞,汗水浸透了他的短袖,头发像水洗过一样。
真的,一点都不累。
肖楚在一旁大声给他数拍子,还要提醒他失误或不到位的动作。
“栗仲,你那个驴蹄子再踢高点。”
肖老师兢兢业业地无偿教学,把他驴塑还是随便什么塑,栗仲都能忍。
刘峥铎搬了一箱水进来,抬眼看了看,坐回角落,和云泽说:“栗仲好努力啊。”
“我如果跳成他那样,照下镜子就能被自己笑死。”云泽拆掉外边的包装纸,扔给刘峥铎一瓶水,“再不努力怎么出道?”
刘峥铎接过水,思考了一会儿:“其实,他可以solo当歌手吧。”
按他这么假设,肖楚可以去当舞者,云泽可以去当rapper,而他全能ACE可以单飞。公司不可能根据个人情况改变经营模式,他的想法完全是异想天开。
云泽没挑明,板着脸道:“栗仲舍不得他这张脸,当歌手太可惜了。
“栗仲,侧身,wave!”
栗仲跟上肖楚的指令,脚下的木地板,湿漉漉的一片全是汗水。
一个迈步险些滑倒。
栗仲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害怕跌倒,害怕镜头,害怕人山人海,走上这条开满鲜花却遍地鲜血的荆棘路,不是他理想中的人生。但他的理想需要走这条路来实现。
他不想再有人来砸门讨债。
下午的考核,他的舞蹈终于没有再垫底。
栗仲高兴的说要请肖楚吃饭,肖楚拒绝了,说宿舍四个人出去聚个餐就好,正好明天周末休息。
他们讨论了一番,选定了一家有隔帘的烤肉店。
炭火哔剥,肉片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香弥漫。
“刘峥铎,什么时候好啊。”肖楚喝着饮料催促道。
“别催人家,这么着急怎么不对着牛屁股啃两口。”栗仲端来了两碗南瓜粥,放在刘峥铎的面前,刘峥铎胃不太好,来这吃饭都算舍命陪君子了。
刘峥铎脸上的笑仿佛是半永久的,他说:“马上了。”
“栗仲,他都没说啥,你皇上不急太监急。”肖楚努着嘴说。
云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像块木板一样靠在椅背上,问道:“你们除了刘峥铎都不会烤肉吗?”
“会,会烤糊。”肖楚抢答。
栗仲睨他一眼:“我刚刚洗手,盛粥去了,刘峥铎烤完这一盘换我。”
“不用,不用。我在韩国的时候在烤肉店兼职过,技术嘎嘎好。”刘峥铎操着一口不太对味的东北话说。
其他几人被逗笑。
忽然,隔帘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哗,夹杂着女孩子们的说笑声。
其中一个声音格外清晰:“……咦?那个背影……云嘉泽?”
栗仲夹起一片烤好的五花肉,闻言动作顿住,看向对面的云泽。
“喊你呢?”
隔帘“唰”地被拉开一道缝,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探了进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云泽,声音又甜又高:“云嘉泽!真的是你啊!太巧了吧!”
云泽并不想这么巧,他搓了一把脸,为了维护自己的公众形象,强颜欢笑:“好久不见,老同学。”
女生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圆溜溜、水汪汪的,笑盈盈地看着云泽:“听说你去做什么练习生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她的视线扫过桌上其他三人,在看到栗仲时,眼睛更亮了,几乎要放出光来,指着栗仲脱口而出:“啊!这是……你的那个CP!我在网上看过你们的视频!”
“啊,你好。”栗仲怕她尴尬,给她回了个招呼。云泽的同学,不是私生饭应该没关系吧。
“太可爱了!怪不得云泽喜欢你呢。”女生眯着眼,眼神在两人之间游来,蓦的钉在云泽脸上,“哎,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忘了大明湖畔的王泉了?”
托她的福,云泽这辈子都难忘。
那时他刚上高中,学校里兴什么“互助小组”,他就在班主任的暗中助力下和年级第一的理科大神王泉成了搭档。王泉人挺好的,讲题耐心,就是性子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女生就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实验室里王泉给他讲集合、数列,她在窗外“路过”;教室里王泉帮他整理错题,她在后门“借东西”;连他们去体育馆打会儿球放松,都能“偶遇”她坐在看台上“看书”。
云泽起初以为她是喜欢王泉,还特意去问过,打算如果是就帮忙递个话,云泽挺乐意当红娘的。
结果女生听完,一脸娇羞又兴奋地摆手:“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不能和你抢。”
云泽:“……”
本来学不会数学就烦。
他马不停蹄去给老师反映,对方却只是轻描淡写“同学之间正常交往”。最后,不胜其烦的云泽直接动用了关系,让舅舅火速给他办了转学,远走国外,去了圣保罗学校寄宿,才算彻底摆脱。
“都是高中同学,我都没把你忘了,他肯定也记得啊。”云泽持续假笑。
女生狡黠一笑:“也是,白月光难忘。”
“咳咳咳。”栗仲喝饮料被呛到。
“薇薇,我们找好位置了。”女生的同伴喊她。
“来了!”薇薇朝他们摆摆手,跑去和同伴汇合。
然后,三人八卦的目光锁在云泽身上,云泽不想提这种糗事,恢复往常的冷脸,道:“吃啊,肉再不吃就糊了。”
肖楚用公筷把烤盘上的肉一分而净,说:“这下糊不了,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云泽为了逃离,起身把单买了。
肖楚:[栗仲,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头痒?]
栗仲:[我有脑子,滚。]
肖楚:[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你头上好像长草了,绿的。]
栗仲不以为然,什么白月光,黑魔仙,就算他之前谈过一遍巴啦啦小魔仙,舞法天女都和他没关系。
栗仲:[我和他真没事儿,你懂不懂什么叫商业CP?]
肖楚:[不懂。]
发他的麦麸食用手册是狗做的?栗仲好像在对牛弹琴,肖楚和网上的CP粉别无二致,没有一个CP粉愿意承认自己磕的是假的,准确来是根本不会意识到是假的,认定是真的才会磕的死去活来。
云泽结完账冷着一张脸,栗仲气压也低,肖楚心大,乐呵呵地还没从刚刚的戏码里出来,还是刘峥铎打破寂静,把这事儿翻了篇,这顿饭才开开心心地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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