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
“一。”
“咔擦”一声,随着快门按下,糖葫芦外层的糖衣也应声破碎。只见郑瑜用牙尖轻轻咬了一口,甜蜜的味道在空气中化开。
孟郅洱笑了。
“是不是突然觉得没什么了?”
郑瑜没说话,他慢慢、慢慢地吃完了一整颗糖葫芦,即使还有些反胃,他也没有放弃。
曾经的校刊早已被取消,孟郅洱为那个男拍的那组照片也跟着不复存在。模特本人对职业从未敬重,又何谈受人尊敬。
孟郅洱抓过郑瑜的手腕,趁他落入自己怀里的一瞬间低头吻了下去。
“小玉。”
郑瑜眨眨眼。
“我有时候很恨我自己,如果当时我没有给他拍那组照片该多好。但当我接受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时,我又发现,是这种痛苦让你成长的。”
郑瑜觉得眼眶好酸。
“我知道那时他的照片是你的镜子,让你看到了自己的不完美,可是小玉,自卑是让人变得更好的,不是要你永远困在那里面的。
“我喜欢你上学时候的婴儿肥,也喜欢你现在凸起的肩胛骨,我接受所有模样的你,我也要你爱所有模样的自己。
小玉,一个人先健康,才成功。”
听到这里时,郑瑜已经泪流满面。他突然明白孟郅洱曾经的冷漠是无计可施时的破罐子破摔,原来他一直一个人困在怪圈里,隔绝了孟郅洱这么久。
“郑瑜。”
孟郅洱稍稍松开他,捧住他的脸颊,让他们四目对视。
“我们好好恋爱吧。”
“好。”
郑瑜很少主动亲吻孟郅洱,当他这一次吻上去时,只感觉有一种甜蜜的勇气将他包围。
而这种勇气来自孟郅洱嘴里的水果糖。
第18章 圣诞番外
今年十二月月初,宋栩突发奇想要选一棵真的圣诞树摆在家里,周存便陪他挑了整整半个月,从弗雷泽冷杉挑到苏格兰松,最后终于在二十号选定一棵满型的道格拉斯冷杉树。
周存问他为什么要买棵真树放家里,他搪塞说要增加一点节日氛围。
他们学着外国人那样一起布置这棵圣诞树,缠上暖色的灯带,又挂上铃铛、圣诞袜,最后宋栩拿出一堆彩色泡沫礼物盒,一个个放上去。
平安夜当天周存有拍摄,宋栩便一个人在家里继续捣鼓他那棵宝贝的树,等到周存回来时,已经接近零点。
屋里没留灯,只有树顶那颗星星和一圈圈灯带还亮着,周围扩散出一圈淡黄色光晕。
“宋栩?”
周存靠近了些,树上的铃铛突然都开始晃荡,发出清脆的响声。宋栩从房间里跑出来,还差点磕到桌角。
周存扶了他一把,下意识检查他的脚有没有撞到,却发现他神色颇为得意地抖了抖腿。
“去看看我们的圣诞树吧!”
宋栩拉他走到圣诞树前,他惊讶地看见原本挂在树上的泡沫盒都变成了真的礼物盒,沉甸甸地坠在树枝上,好像一颗颗成熟的果实。
宋栩亲了亲他的脸,大喊“拆礼物”。
周存拆到了一台PHASEONEXF相机。
“这……”他拿着那台相机,睁大了眼睛看向宋栩。
“你不是一直想要台轻便点的私下拍着玩嘛……我也不是很懂这个,就挑了稍微贵点的。”
宋栩眼睛亮晶晶的,问他:“你喜欢吗?”
周存的嘴唇动了好几下都说不出话,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放到桌上,猛地抱起宋栩,用力亲了他一口。
“我太喜欢了……”
接近四十八万的相机,他的宋栩要画烂多少支笔才画得出来啊……
他也给宋栩准备了一件圣诞礼物,等到两人晚上实践结束以后,他把浑身无力的宋栩捞进怀里,往他的无名指上套下了一枚戒指。
宋栩费力地睁开眼看,瞬间整个人呆滞在周存的怀抱里。
那是枚整圈钻石的戒指,在灯光下异常闪耀,宋栩目瞪口呆,周存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和我开玩笑讲,我和你求婚起码得用三克拉的大钻戒。当时我买不起,你还帮我找补说,三克拉太高调了,没有男人会戴。
“但我就想看你戴,所以我一直记着。这一枚戒指的一圈钻石总重三克拉,不是一颗鸽子蛋,不高调。而且你现在是艺术家,艺术家戴什么都是艺术。”
宋栩反复晃动着手打量着这枚戒指,光线在他的泪光中变得模糊。他那一句话,周存真的记了快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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