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池爷爷看到,他呵斥池聿:“这砂锅里还有,怎么抢弟弟碗里的。”
章女士笑,跟他解释:“他们俩在家就这样,打打闹闹的,你跟妈住段时间就习惯了。”
平白挨了训斥的人不作解释,柏林清楚他的意图,紧绷的心绪随之一软,笑笑说:“爷爷没事,我吃饱了。”
饭后,池聿先陪爷爷奶奶下楼消食,上来后去主卧的浴室洗澡。
他扔下浴巾出来,面前两扇门供他选择容身,一扇是柏林的房间,一扇是书房。
池聿长舒鼻息,往客厅走,走到半截就听见柏林和池政和说话的声音。他当即停下,想了想还是折回头,拧开柏林的房间进去。
对于此刻的池聿来说,面对柏林留下的味道好过直接面对柏林。
十一点前后,客厅只剩下柏林自己,他坐在客厅一隅的吧台边,面前放着打开的笔电。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学习,这么做只是为了装模作样。
魔盒就在那里,即便里面装着可怖的幽灵,或早或晚也都要打开。柏林不愿面对地捂住脸,悄悄埋怨池聿在餐桌上为什么不执意回去住。
他明明不是能容忍和别人挤一张床的性格。
柏林洗完澡,又回客厅沙发坐了会儿,他把明灯关掉,留下一盏氛围落地灯。光圈笼罩下来,柏林穿着睡衣,抱腿坐在光圈里发呆。
熬鹰到凌晨一点,柏林走回房间,他尝试拧了下门把手,很轻易地就将门推出一条缝隙。
视野里的一切都浸在夜色里,床里侧的人背侧过去,搭在身上的薄被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看起来睡着了。
柏林轻手轻脚挪近,抻开他自带进来的毛毯躺下,脑袋刚沾枕头,旁侧的人突然起身,作势从床尾下去。
书房那一遭是强催化剂,他和柏林之间的化学反应在剧烈进行,所以他做不到,更没办法当作无事发生,再跟柏林坦荡平静地躺在一张床上。
屈起的双腿被重量压制,柏林翻坐起来,先一步拦抱住他的腰,脸埋到他柔软的肚子,小声说:“别走...”
池聿短暂失神,他双手撑在身侧,‘拦路虎’得寸进尺,挤跪到他腿间,环着他的脖子,居高的视线盯着他:“池聿,你别走。”
柏林从来没有直呼过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而且去掉‘哥’这个后缀后,莫名有种情人间的低吟。
“我不走,等着你再咬我一口?”池聿转开视线,腿适时放下,方便他调整舒服的姿势。
柏林心明镜似的,跨坐在他腿上,环抱得更亲昵,凑近给他看下嘴唇,“是你先咬我的。”
“你活该。”
“不配合你接吻就活该吗?”
“......”
把他堵到没话可说,柏林有扳回一局的畅然。
毫厘之距间,交错吐出的呼吸在某一秒完全同步,柏林晃了晃手臂,询问的话语,硬是让他说出不容置喙的味道,“跟我谈。”
池聿望着他,眼底有些许明知故问的笑意,“跟你谈什么?”
“恋爱。”
池聿旧事重提,“还是两个月?”
柏林摇头,用额头撞他额头,不满地纠正道:“两辈子。”
身下人终于忍不住轻笑,他往后靠坐,抬手扣着柏林的腰,把他往怀里托了托,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过去沉重的道德枷锁,让他从来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仔细,这样近距离,这样肆无忌惮地看过柏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浑,亲了你又不认账,但我也不是随便薄情的人。”池聿认真得像在明确什么法条,一旦落款就无法更改,“柏林,你说你要跟我谈两辈子,我不会认为你是在说玩笑话,我很当真,所以你要考虑清楚,要不要收回。”
“我说过我对你只有真心话。”
“现在语文成绩补上来了吧?”池聿突然来了句没头没尾,听起来很煞风景的话。
但柏林听懂了,他想起高中那次,池聿喝醉回去,他们那段似是而非,暗流涌动的对话。
“补上来了,我现在用词很精准,不会有任何歧义。”柏林笑,“现在我比较担心语文成绩比我差的池行长,不知道他刚刚这番话的用词精准不精准。”
“除非你的‘两辈子’有其他含义,不然我的每个字都精准无误。”池聿威胁他,“两辈子少一天我都饶不了你。”
...
这张床睡两个人有些勉强,柏林见状侧过去,睡到池聿怀里,刚逼迫出点睡意的人颇为无奈
耳朵旁的心跳频率在变,柏林知道把他弄醒了,无辜地缩着身体不再有任何动作。
池聿捞起他的下巴,翻身撑起手臂,半个身体笼在他上方亲他。
池聿八百年没开过荤,讨债似的,完全不动什么叫节制。
缺氧的感觉瞬时而来,柏林眼前像罩了层薄膜,所有东西都成光怪陆离的不规则小块,只剩下池聿的胸膛,池聿的教他换气的笑哄,和池聿捉他手的体温。
柏林不想表现得这么被动,他尝试探出舌尖,下一秒,又悻悻缩回来。
池聿攥着他的手,牵引着,挑开腰胯上的两层松紧。晕乎沉迷中,柏林意识到什么,他惊恐地睁开眼睛,本能地往后拖拽自己的手。
“今晚就先到这里,我不会继续,所以你不用害怕。”池聿抿掉他唇周的水迹,开始跟他清算旧账,“你晚上在书房骂我是老王八蛋,三句不离一个‘老’字,骂得真情实感。”
“我当时在气头上...”柏林急切地吞动喉结,言外之意是他不是故意的。
作恶的人不接受他的解释,捏着他的手一意孤行地往下。
“不管怎么样,我都有必要跟你证明一下。”池聿搂着他,任由他脑袋钻进自己睡衣领口,“你摸摸,评估一下这种程度算不算老?”
柏林说不出话,脑海里毫无根据地闪现出池聿拨动打火机的画面。他仔细观察过拿簇火苗,现在他有种错觉,那簇火苗在燎他耳朵。
过了会儿,柏林才反应过来,燎他耳朵的不是火苗,是池聿的牙齿。
配合着牵引,池聿反复地啄咬他的耳垂。
被他下流行为折磨到崩溃的柏林,开始求饶道歉,他脑子转不动,说的话也颠三倒四。
池聿让他嗓子里挤出来的‘宝刀未老’一词逗笑,顺应他的称赞,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大有要印证他说法的意思。
两只紧握的手不再动,换池聿主动靠近,那股炙热逗弄地挨碰柏林的手背。
分明什么都没做,但柏林就是煎熬得受不住,他想抽回手,这个抗拒的动作让池聿心生不满,愈发恶劣,直接逼他整个托住。
掌心里沉甸甸,激得柏林咬住他肩膀。
池聿抓住机会,控诉他,“我就说你让我留下来没好事,果不其然,又咬我。”
“......”
“说话不算话。”池聿蛮不讲理,给他扣帽子,“让我怎么信你说的两辈子。”
“......”
柏林松开牙齿,抵在他肩窝叫他的名字,眼看不管用,又换其他称呼,一直换到池聿满意,才放开他的手。
得以解放的柏林逃似地转过身,池聿勒住他的腰,不许他后脑勺朝自己。
这晚柏林甚至分不清是被他气晕了,还是睡着了。
转天早上睁眼,窗台晴光投进来,床上被子毛毯卷在一起,柏林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
已经过了他平时起床的时间,柏林打了个哈欠,身后的人闭着眼睛熟睡,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紧紧扣着。
床就这么宽,他起身动作这么大,池聿估计早就醒了,非要在那里装睡。
柏林转过去,亲了下他眉心,配合他演戏道:“池聿哥,我要起来了,今天答应章姨陪她出去办点事。”
池聿掀开眼皮,一幅被他刚亲醒的表现,收收手臂,再闻闻他身上的味道,“什么事?”
“不知道。”柏林下床穿鞋,“她跟我说的时候也神神秘秘的。”
池聿闷闷不乐,满脸都是烦躁。
柏林以为他介意章延云没告诉他这个亲儿子,立马说:“章姨肯定是看你太忙,担心你没时间陪她去,正好我又放寒假在家,所以她才找我...”
安慰的话没说完,柏林就听见他充满怀疑和不快的质问:“你说的两辈子不会是每天跟别人待在一起,把我独自晾在一边的两辈子吧?”
“......”
作者有话说:
从此之后,但凡从柏林嘴里听到自己不想听的,池聿:两辈子
另外,不要奇怪池聿前期的年上感怎么消失了,没有消失,之后的章节依旧年上感满满(他只有和柏林调情的时候才会变幼稚
第60章 清算
柏林起床洗漱,没一会儿,池聿也跟着从房间出来。
家里多了两位老人,比平时热闹些,柏林被叫过去吃早饭,刚坐下,章延云就看到他眼下淡淡的乌青,估摸是昨天夜里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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