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琛眼底含笑,评价极高:“杀招不错。左手腕的动作稍微慢了零点一秒,但在南城,够用了。”
江妄被这一声“够用了”激起了心底的火。他不仅没接茶,反而凑过去,直接就着厉景琛的手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入喉,他眼神一变,突然跨坐上中控台。
这个动作极其大胆,膝盖几乎顶到了厉景琛的西装裤。江妄伸手揪住男人那条深灰色的高定领带,用力往下拉。
“实战满分。”江妄声音发哑,眼神挑衅,“厉总不打算给点实质性的奖励?比如,换个地方教教我……怎么一击必命?”
厉景琛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男人眸色瞬间深不见底,像是一头被挑动了禁地的凶兽。
“咔哒”一声。
厉景琛单手按下了中控台上的隔音挡板升降键。
挡板升起的瞬间,厉景琛左手扣住江妄的脑后,右手猛地按下座椅放倒键。
失重感袭来,江妄整个人被男人强硬地压在身下。
“奖励?”厉景琛贴着他的唇,嗓音低沉得令人战栗,“那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在逼仄且氧气稀薄的车厢内,厉景琛给予了一个近乎窒息的狂暴深吻。那不是吻,那是掠夺,是标记,是绝对的主宰。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细雨再次打响。
厉景琛松开江妄,指腹擦过他红肿的唇瓣。就在此时,中央扶手上的纯黑加密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江妄余光一扫,眼神瞬间变冷。
陈助理发来的绝密信息:【京城沈家旁系精锐已潜入南城地下金库,企图爆破匣子。】
江妄正要起身,厉景琛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哥哥?”
厉景琛没有将江妄护在身后,而是直接将手机推到他面前。
“我说过,你的命归我,但你的仇,你自己报。”厉景琛双臂环胸,靠在降下的椅背上,目光充满了纵容,“沈家想看你妈留下的绝密,你是打算把他们喂鱼,还是直接埋在金库底下?”
江妄盯着屏幕上那几个熟悉的京城名号,眼底的血色瞬间翻涌。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随后,他抬起左手,按下了那个黑金通讯环。
“安保组,我是江妄。”江妄嗓音寒如刀锋,“撤掉地下金库最后两道防护门,所有监控转入内网。既然老鼠进了笼子,那就关门,打狗。”
厉景琛看着少年发号施令的狠绝模样,眼中的爱意浓稠得几乎要溢出来。
凌晨两点,南城老式地下金库。
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铁锈味。三名穿着战术服的沈家精锐,正满头大汗地围在一个老旧的保险柜前。
“快!只要拿到这个匣子,老爷子就能在京城彻底做掉那个私生子……”
“砰!”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足以致盲的巨大探照灯瞬间亮起。
强光撕裂了黑暗。
沈家头目本能地抬手遮眼,还没看清来人,耳边便响起一阵不急不缓的皮鞋踏步声。
厉景琛与江妄并肩而立。
一黑一白的修长身影,在漫长的地下通道拉出极具威压的阴影。厉景琛单手插兜,手里握着一把尚未上膛的银色配枪。江妄则穿着黑色作战靴,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带着那抹熟悉的疯劲。
“沈家旁系,南城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厉景琛开口,嗓音平稳却带着死气。
沈家头目惊恐万状,手忙脚乱地摸向后腰的微型通讯器,企图向京城求援。
“砰!”
没有任何废话。
厉景琛拔枪、上膛、射击,动作一气呵成。子弹精准地擦过那人的耳尖,将墙上的通讯器打得粉碎。
火星四溅,碎玻璃渣溅了那人一脸。
“在我面前玩联系?”厉景琛冷笑一声,“看来你们确实不了解南城的规矩。”
江妄一步步走上前。军靴踩在金库的水泥地上,发出的每一声闷响都像是催命符。
他走到瘫倒在地的头目面前,脚尖一勾,将对方掉落的匕首踢开。
随后,江妄抬起脚,精准且缓慢地踩在对方企图捡枪的右手背上。
“咔嚓——”
骨裂声在死寂的金库内极其清晰。
江妄弯下腰,盯着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一字一顿:“我妈留下的东西,连我都舍不得碰。你们这群从京城爬过来的狗,也配看一眼?”
他在复刻。复刻厉景琛碾压江建国时的那股残暴。
陈助理迅速带人进入,将地上的杂碎拖走。
金库最深处,瞬间清空。
江妄蹲下身,看着那个已经被炸开外壳的保险柜。他伸出手,取出里面唯一的物件。
不是惊天的财富凭证,也不是所谓的家族遗产。
那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长命锁,下面压着一张发黄的合照。照片里,年轻的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背后是南城三中还没翻修前的老校舍。
合照背面,是一行清秀的字迹:【妄妄,岁岁平安,不回京城。】
江妄眼眶猛地红了。
他曾以为自己是被诅咒的私生子,以为这匣子里藏着什么豪门倾轧的血债。
可到头来,那只是一个母亲,拼尽一生,想让儿子逃离权力漩涡的最后祈愿。
什么沈家,什么京城血缘。从这一刻起,统统烂进了泥潭里。
江妄闭上眼,将合照紧紧贴在胸口。随后,他站起身,没有任何留恋,将匣子里的长命锁放入口袋。
他猛地转头,死死抱住身后那个男人的腰。
“厉景琛……以后我真的只有你了。”江妄嗓音哽咽,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厉景琛扔掉手中的枪。男人宽大且滚烫的手掌,覆在少年微微颤抖的脊背上。
“傻瓜。”厉景琛低下头,吻着他的发顶,低哑地回应,“你不仅有我。只要你想要,整个南城,甚至以后那个带给你伤口的京城,全都是你的。”
清晨。
京城沈家四合院。
沈老爷子正端着紫砂壶听曲儿,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老爷……出大事了!”
红木托盘上,放着一个带有干涸血迹的楠木盒。盒盖打开,里面并排躺着三根断指,以及半枚被子弹击碎的厉氏暗金图腾。
盒子里还有一张字条:【南城红线,过者必死。】
沈老爷子手里的紫砂壶啪嗒落地,碎成了几瓣。
“厉景琛……他这是要跟沈家开战!”
与此同时,南城庄园书房。
阳光正好,冷杉香气氤氲。厉景琛正将江妄圈在怀里,手把手握着少年的手,在宣纸上临摹古帖。
“手腕稳住。”厉景琛贴在他耳边,指点江山,“这一捺,要有杀气。”
江妄撇撇嘴,因为心不在焉写歪了半笔。他正等着男人按规矩“惩罚”他。
“叩叩。”
陈助理神色严峻,急步走入。
“厉总,京城沈家老爷子……动用了最高密保权限,封锁了南城所有民用空域。他的防弹军列,已经进入南城边境了。”
陈助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微颤:“随行的,还有沈家那位在京城沉寂了二十年的军方杀神。”
江妄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
厉景琛缓缓抬起眼皮,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刹那间化作深渊。
“老头子亲自来送死?”厉景琛丢下笔,大掌按在江妄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暴的笑。
“去。通知禁卫组。”
“既然军列进了南城,那就让这列车,永远停在我的铁轨上。”
第44章 铁轨上的规矩课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厉景琛那句“停车”的指令落下后,被抽成了真空。
陈助理躬身退下,红木门悄无声息地合拢。
风暴眼的正中央,厉景琛松开了按在江妄肩头的手。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支搁在砚台上的狼毫笔,蘸饱了墨,手腕悬停在宣纸上方。
外界雷霆万钧,他却像个没事人,继续临摹那幅未完的《兰亭集序》。笔锋沉稳,力透纸背,姿态从容到可怕。
江妄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涌起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崇拜的病态兴奋。他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那股掌控一切的绝对权力,像最烈的酒,让他头晕目眩。
江妄走过去,站定在厉景琛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哥哥,我能看吗?”
厉景琛笔锋一顿,最后一捺写出凌厉的锋芒。他搁下笔,没有回头,只是朝江妄伸出手。
下一秒,江妄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拉了过去。天旋地转间,他直接跌坐在男人坚硬的大腿上。
厉景琛的双臂从身后环住他,宽阔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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