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三中全年级一千多名学生。前五十名,是稳上一本线甚至冲刺重点大学的成绩。
厉景琛松开江妄的后颈。
男人单腿屈起,靠坐在书桌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桌上的少年。
“敢跟我谈条件了。”厉景琛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江妄坐直身体。他迎着男人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那双桀骜的眼睛里写满了势在必得。
“你教了半个月。我挨了半个月的打。”江妄抬起左手。
左手腕上那块纯白色的机械表在台灯下泛着光。
“我拿前五十。理直气壮要个奖励。”江妄咬字清晰,“你给不给。”
厉景琛看着那块白表。男人手腕上的黑表跟着动了一下。
骨子里的偏执被这种直白的索取直接取悦。
他养的野狗,终于学会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向主人讨要骨头。
厉景琛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可以。”厉景琛答应了。
男人俯下身,双手撑在江妄椅子两侧的扶手上。
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再次笼罩。
“你想要什么奖励?”厉景琛看着江妄的眼睛,“限量版跑车。南城中心地段的别墅。还是随便刷的黑卡。”
江妄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看着厉景琛系到最顶端的衬衫纽扣。视线一路往下,停在男人深黑色马甲包裹的劲瘦腰身上。
江妄咽了一口唾沫。
他伸手,揪住厉景琛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扯。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车和房子我不要。钱你早就给我了。”江妄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我要的东西,只有你能给。”
厉景琛眼神彻底暗下来。
江妄松开领带。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张理综卷子。
“我去睡觉了。明天等我拿成绩单。”
江妄转身走出书房。
厉景琛站在原地。男人看着敞开的书房门,回味着刚才江妄那个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他抬手扯松了领带。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翻涌着极其危险的暗流。
第26章 办公室里的另一个男人?小妄炸毛
期中考试当天。早晨七点半。
初秋的晨风透着凉意。南城三中校门外辅道上,送考的私家车排成长龙。
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纯黑迈巴赫驶入辅道。周围的豪车纷纷打方向盘避让,校门口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迈巴赫停稳。驾驶座车门推开。
厉景琛穿着深黑色的三件套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皮鞋踩上柏油路面,男人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
江妄单肩背着书包下车。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周围嘈杂的送考声瞬间消失。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这辆顶级豪车和车旁的两人。
厉景琛无视周遭的视线。他上前一步,站在江妄身前。距离拉近。
男人抬起双手。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江妄校服外套的拉链。往上拉。拉链齿合的轻响在安静的空气中极其清晰。拉链停在最顶端。
厉景琛食指指腹顺势擦过江妄的喉结,替他将翻折的白衬衫衣领整理平整。
“去考。”厉景琛嗓音低沉平缓,“考完我来接你。”
江妄喉结滚动。他伸手压了一下被扯平的衣领,点头。
江妄转身走向校门。
刚走进校门闸机。前排的黄毛从花坛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拽住江妄的胳膊。
“老大!你可算活过来了!”黄毛满脸激愤,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开口,“你请假这半个月,外面变天了!职高那个带头收保护费的刘豹,前天被经侦带走了。北街那几家天天有人堵你的黑网吧,全被查封。现在南城道上放话了,谁敢在三中附近惹事,直接废手断脚扔出南城!”
江妄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校门外的铁栅栏。
迈巴赫还停在原位。厉景琛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靠着黑色车门。男人的目光穿过几十米的距离,精准锁定在江妄身上。
江妄胸腔里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没有任何后顾之忧。那个男人用半个月的时间,不仅逼着他背完了三年的高中知识,还顺手把现实世界里所有能咬到他的杂碎全部清理干净。
“别废话。”江妄抽回手,大步走向教学楼,“考试。”
上午九点。第一场语文考试。
试卷发下。江妄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他拿起黑色水笔。翻到试卷背面。古诗词默写大题。
江妄盯着题目。题干要求默写《出师表》的最后两段。
书房红木桌面的触感隔着时空传来。他闭上眼。那把紫檀木戒尺敲击桌面的闷响在耳边回荡。
紧接着是坐在厉景琛大腿上,后背贴着滚烫胸膛的温度。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极具压迫感的吐息,温热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
“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江妄睁开眼。水笔落在答题卡上。笔尖快速划过纸张,字迹清晰连贯。没有任何迟疑。
他扯了一下嘴角,继续往下写。
下午两点。理综考场。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考场内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江妄翻到物理最后一道压轴大题。电磁感应结合能量守恒。
他盯着题目给出的磁场数据。思路卡壳。
江妄放下笔。左手抬起,隔着校服外套和白衬衫,重重按压在自己的左侧锁骨上。
指腹用力。底下那块皮肤曾经被红色的墨水反复书写过。核心公式的排列组合伴随着那晚浴室里温水洗刷的触感,直接冲破记忆的闸门。
江妄甚至能回忆起厉景琛咬在那块皮肤上的刺痛感。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列出动能定理方程。代入数据。
十五分钟后。江妄在答题卡上写下最终的计算结果。
他扣上笔帽。抓起试卷,直接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监考老师皱着眉看过来。
江妄无视监考老师的视线。他走到讲台前,把试卷拍在桌面上。军靴踩着水磨石地面,转身走出考场。步伐带着骨子里的嚣张。
期中考试最后一科结束。
………
下午五点。南城三中操场旁边的巨型LED大屏幕亮起。
校内系统开始滚动播报年级前一百名的成绩排名。屏幕下方围满了刚考完试的学生。
江妄单肩背着书包,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屏幕上的红色字体不断向上滚动。
第六十名。第五十名。第四十名。
第三十九名。高三七班,江妄。总分六百一十二分。
人群死寂了足足五秒。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顶棚的哗然声。
站在最前面的班主任老李猛地瞪大眼睛。手里那个用了三年的不锈钢保温杯直接脱手。“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杯盖摔飞,滚烫的枸杞水流了一地。
“系统出bug了?!”黄毛抱着头大喊。
江妄盯着那个“第三十九名”。他没有看老李震惊的脸,也没有理会周围同学见鬼的表情。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间密闭的、没有任何窗户的顶层公寓书房。以及那个男人答应过他的奖励。
江妄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转身挤出人群,直接跑出校门。
他没有看到那辆纯黑迈巴赫。
江妄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去哪?”司机问。
“厉氏集团总部。”江妄报出地名。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厉氏集团总部大楼外的广场上。
江妄推门下车。军靴踩上大理石台阶。
集团一楼大堂极度宽阔。来往的精英白领西装革履,行色匆匆。
江妄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背着黑色书包,在这个充斥着金钱与权力的空间里格格不入。
他径直走向大堂最深处的专属VIP电梯通道。
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立刻跨前一步,挡住去路。
江妄没有废话。他左手插进校服裤子口袋。摸出那张印着厉氏家族暗金色私人图腾的无上限黑卡。
两指夹着黑卡,直接按在金属闸机的感应区上。
“滴——”最高权限认证通过。闸机双翼瞬间向两侧收起。
两名安保人员看清卡面的图腾,脸色骤变,立刻后退半步,深深鞠躬。
江妄收回黑卡。迈步走进通道。
电梯门闭合。失重感传来。数字显示屏疯狂跳动,直达顶层总裁办。
“叮”。电梯门在顶层敞开。
厚重的暗色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整个顶层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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