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愣了一下。
他看着男人那双,充满了期待和鼓励的眼睛。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明白了。
他吸了吸鼻子,接过那只属于厉景琛的手环。
然后,他学着刚才厉景琛的样子,执起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他亲手,将那只刻着“L”的手环,戴在了厉景琛的手腕上。
冰凉的银饰,贴着男人温热的皮肤。
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某种,滚烫的温度。
“厉景琛。”
江妄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你被我,套牢了。”
厉景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眼前这个,说着最嚣张的话,耳根却已经红透了的少年。
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伸出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然后,低下头。
一个带着松香气息的,深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
回程的车里,很安静。
江妄靠在椅背上,右手,却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上的那圈银。
有点凉,有点硬。
还有点,陌生的存在感。
他以前,从来不戴这些东西。
嫌碍事。
“不习惯?”
身边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有点。”
江妄难得地,没有嘴硬。
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戴着这个,打架都不方便。”
厉景琛笑了。
车子,正好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他腾出一只手,伸了过来。
一把,握住了江妄的左手。
十指相扣。
两只一模一样的手环,在阳光下,轻轻地,碰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以后,就不用打架了。”
厉景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想发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江妄愣了一下。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极其低调,却又戒备森严的俱乐部会所门口。
“私人射击馆?”
江妄看着那块,由纯黑金属打造的招牌,有点讶异。
“嗯。”
厉景-琛牵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别有洞天。
装修是冷硬的工业风,空间极大,却没什么人。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经理,快步迎了上来。
“厉先生。”
“开一间VIP靶室。”厉景琛言简意赅。
“好的,这边请。”
经理带着他们,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隔音效果极好,一关上门,外面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房间里,一整面墙的武器架,上面陈列着各种型号的枪械。
从手枪,到步枪。
看得江妄,眼花缭乱。
“会玩吗?”厉景琛从枪架上,取下一把伯莱塔92F,在手里熟练地转了一圈。
江妄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打架是厉害,可这玩意儿,他还是第一次摸。
“过来。”
厉景琛冲他招了招手。
江妄走了过去。
下一秒。
一具温热的,结实的胸膛,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厉景琛整个人,都圈住了他。
他握着江妄的手,将那把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手枪,放进了他的掌心。
“手放稳。”
男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呼吸,滚烫。
“我教你。”
江妄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味,正一丝丝地,侵占着他的呼吸。
厉景琛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带着他,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持枪姿势。
“看准前面的靶心。”
“别闭眼。”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
子弹,脱膛而出。
然后,打在了离靶心十万八千里的墙上。
江妄:“……”
他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再来。”
“砰!”
又一枪。
这次,倒是上靶了。
不过,是在最外圈。
“操。”
江妄烦躁地,低骂了一句。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枪,成绩都惨不忍睹。
“不玩了!”
江妄把枪往台子上一扔,有点恼羞成怒。
太他妈丢人了。
厉景琛看着他那副快要炸毛的样子,非但没笑,眼底的温柔,反而更深了。
他从背后,重新抱住他。
拿起那把枪,再一次,覆上了他的手。
“别急。”
男人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感受我的呼吸。”
“跟着我的节奏。”
厉景琛的胸膛,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每一次,平稳的,有力的心跳。
和那,沉稳的,悠长的呼吸。
江妄的心,莫名地,就静了下来。
他不再急躁,而是学着,去配合男人的节奏。
“就是现在。”
厉景琛的声音,在他耳边,低沉地响起。
“砰——!”
又一声枪响。
这一次。
子弹,稳稳地,正中靶心。
十环。
***
江妄看着远处那个,被子弹穿透的靶心,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看到了吗?”
厉景-琛松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
“我们家妄妄,很有天分。”
江妄回过神,撇开头,耳根有点发烫。
他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瓶水,猛灌了几口。
厉景琛也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
“没怎么。”江妄放下水瓶,看着他,“就是觉得,你好像什么都会。”
从学习,到做饭。
从打架,到开枪。
这个男人,好像无所不能。
“因为,我想保护你。”
厉景琛看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为了能好好地,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下。”
“我什么,都愿意去学。”
江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酸涩,又滚烫。
他看着男人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深邃的眼眸。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
涨涨的。
他没有再嘴硬,也没有再脸红。
他只是伸出手,拿过男人手里的那瓶水。
就着他刚才喝过的位置,仰起头,喝了一口。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厉景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那以后,换我保护你。”
厉景琛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看着少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看着他脸上那,不容置喙的,坚定的神情。
忽然,笑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伸出手,一把将人捞了过来,紧紧地,拥在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的生命里。
***
从射击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厉景琛把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塞进了江妄的手里。
“这是这里的VIP卡。”
“以后,无聊了,或者心情不好,就来这里。”
男人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别再,去找人打架了。”
“知道了。”
江妄捏着那张,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卡片,闷闷地应了一声。
***
回到公寓。
两人洗完澡,像往常一样,窝在了沙发里。
江妄靠在厉景琛的怀里,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环。
他又伸出手,去摸厉景琛手腕上,那只一模一样的。
两只手环,碰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清脆的,好听的声响。
他看着厉景琛手环上那个,深刻的“L”。
又看了看自己手环上那个,同样深刻的“J”。
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疯狂的念头。
“喂。”
他抬起头,叫了一声。
“嗯?”
厉景琛低下头,看着他。
江妄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脸。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又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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