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神经干扰素的半成品,无色无味。”
“微量摄入,能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并伴有……轻微的肠道功能紊乱。”
江妄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朝样品柜瞥了一眼。
“想不想看他,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一场精彩的脱口秀?”
厉景琛低低地笑着。
那笑声,让江妄浑身的血液,都兴奋地叫嚣起来。
“怎么?怕了?”
奥斯汀见江妄迟迟没有反应,以为他被自己吓傻了。
他轻蔑地拍了拍江妄的脸。
“记住,在圣殿,我就是规矩。”
“以后每天早上,记得来给我煮咖啡。”
说完,他转身,大笑着离开了实验室。
仿佛已经获得了胜利。
他不知道。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江妄看着他的背影,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江妄走到样品柜前。
他输入密码,柜门无声滑开。
他精准地拿出那个贴着“ND-5”标签的试剂瓶。
瓶子里,是透明的液体。
他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转身,走到了实验室的咖啡机前。
他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煮了一杯黑咖啡。
浓郁的香气,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弥漫开。
江妄端着咖啡,走到环形走廊。
他靠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俯瞰着下方巨大的中央实验区。
几十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物理学家,正在各自的区域里忙碌。
奥斯汀就在最中心的位置,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个国王。
江妄抿了一口咖啡。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
“哥哥。”
他在心里,无声地呼唤。
“这里的咖啡,很难喝。”
“不喜欢,就倒了。”
厉景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纵容。
“我让他们给你空运最好的猫屎咖啡豆过去。”
江妄笑了。
他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随手泼进了旁边的绿植盆栽里。
然后,他转身,朝着奥斯汀所在的区域走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奥斯汀正唾沫横飞地,向周围人炫耀着自己的新构想。
完全没注意到,那个被他羞辱过的东方少年,正端着一个空杯子,朝他走来。
“抱歉。”
江妄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他脚下“不小心”一滑。
整个人,都朝着奥斯汀的方向倒了过去。
奥斯汀被他撞得一个趔趄。
手里的咖啡杯没拿稳,褐色的液体,洒了他一身。
“你找死!”
奥斯汀暴怒,伸手就要去推江妄。
“对不起,对不起!”
江妄连忙道歉,姿态放得很低。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奥斯汀擦拭着衣服上的污渍,一边将另一只手里,那管早已打开的试剂,神不知鬼不觉地,倒进了奥斯汀还没喝完的咖啡杯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快到没有人察觉。
“滚开!”
奥斯汀一把推开他。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昂贵的制服,又端起自己的杯子,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仿佛那样能浇灭他的怒火。
江妄低着头,眼底划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他退到人群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像一个安静的观众,等待着好戏开场。
不到十分钟。
奥斯汀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滑落。
他正滔滔不绝的嘴,也停了下来,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怎么了,奥斯汀?”
旁边有人关切地问。
“我……我看到……好多蛇……”
奥斯汀的眼神变得涣散,他惊恐地指着空无一物的地面。
“别过来!都别过来!”
他开始胡言乱语,手舞足蹈。
像个疯子。
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然而,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噗——”
一阵极其不雅的、沉闷的声音,从奥斯汀的裤裆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恶臭,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那个不可一世的天才,竟然……当众失禁了。
“哈哈哈哈……”
奥斯汀却像是毫无所觉,还在对着空气,疯狂地大笑。
丑态百出。
江妄站在阴影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耳边,却响起了厉景琛那压抑不住的,带着愉悦的低沉笑声。
“我的妄妄,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男人的声音里,满是赞赏。
“干得漂亮。”
就在这时。
江妄忽然感觉到,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从上方传来。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二楼的环形观察室。
那里,用的是单向透视玻璃,从下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江妄能确定。
有人在看他。
……
圣殿,顶层。
一间装修风格与下面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古典韵味的房间里。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正定格着江妄那张冷漠又漂亮的脸。
老人看着屏幕里少年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嗜血的寒光。
又看了看下方监控里,奥斯汀那狼狈不堪的丑态。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屏幕,遥遥一敬。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的东方小子。”
第167章 去拥抱你真正的自由吧。
圣殿,A区,十三层。
江妄的独立实验室内,一片死寂。
奥斯汀当众出丑的闹剧,已经被几个面无表情的白衣守卫清理干净。
空气里,还残留着高级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江妄靠在控制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桌面。
距离晚上十点,还有三分钟。
这是他和厉景琛的规矩。
也是他心甘情愿戴上的,另一条无形的锁链。
墙上的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每一下,都像踩在江妄的心跳上。
他走到实验室的休息区,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
然后,他脱掉了身上那件白色制服。
只留下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少年精瘦的上半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微光。
上面布满了尚未完全消退的,深红色的印记。
从锁骨,一直蔓延到没入裤腰的腹部。
那是厉景琛昨夜留下的,专属印章。
他喜欢这样。
喜欢自己身上,从里到外,都烙满那个男人的痕迹。
时钟,准时指向十点。
江妄手腕上的私人终端,亮了起来。
他接通了视频。
厉景琛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男人应该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
他戴着那副金丝眼镜,头发还在滴水。
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转过去。”
厉景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命令式的沙哑。
江妄很顺从地,举着终端,转了个身。
将自己布满暧昧痕迹的后背,完整地呈现在镜头前。
“很好。”
厉景琛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探照灯,一寸寸地,在他身上巡视。
“芯片的信号很稳定。”
男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声音却越来越哑。
“体温37.2度,心率每分钟78次。”
“看来,白天的‘运动量’还不够。”
江妄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耳朵有点发烫。
他转回身,趴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将终端放在面前。
“哥哥。”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又软又黏。
“我累了。”
“嗯。”厉景-琛应了一声,视线却落在了他光裸的脚踝上。
那里空空荡荡。
男人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链子呢?”
“在充电。”江妄动了动脚踝,“这里的电压不稳,我怕烧坏了。”
他随口胡诌。
那条纯金的定位链,此刻正被他扔在实验室的储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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