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高台。
在所有人呆滞、震惊、恐惧的目光中。
径直地,一步一步,走向厉景琛。
人群,不自觉地为他分开一条路。
他走到男人面前,站定。
然后,在厉景琛那双含着极致愉悦与赞赏的眼眸注视下。
江妄抬起手。
摘下了自己胸前那枚,足以让任何科研人员疯狂的,代表着最高荣誉的勋章。
下一秒。
他微微倾身,将这枚还带着他体温的勋章,亲手、郑重地,别在了厉景琛的礼服胸前。
这个动作,比刚才那两句话,更具冲击力。
他将这份至高无上的荣耀,转赠给了他的“爱人”。
仿佛在说,他所有的一切,包括这份荣耀,都源于这个男人,也归于这个男人。
厉景琛低头,看了一眼勋章。
然后,他笑了。
一声极低的,压抑不住的闷笑,从喉间溢出。
男人站起身。
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将人一把揽进怀里。
他偏过头,在少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的阿妄,干得漂亮。”
两人没有再停留。
厉景琛揽着江妄,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那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才轰然引爆。
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着想要追出去。
却被一排突然出现的黑衣保镖,冷酷地拦了下来。
回到那辆迈巴赫上。
厚重的隔音板缓缓升起,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
车厢内,一片安静。
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危险又滚烫的气息。
江妄靠在椅背上,微微喘着气。
刚才那一番惊世骇俗的举动,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厉景琛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在江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然后,他抬起眼,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黑沉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
“典礼结束了”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沙哑。
“该算一下……”他顿了顿。
“你今天的奖励了。”
第165章 最要命的规矩
迈巴赫驶入西山公馆。
车内,那场惊世骇俗的宣告,余温还未散尽。
空气里,滚烫又粘稠。
厉景琛没有带他回书房。
而是径直抱着人,回了主卧。
江妄被轻轻放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厉景琛单膝跪地,和他平视。
男人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起手,将江妄胸前那枚,由他亲手别上去的“启明勋章”,又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
然后,他打开床头柜最下层的密码抽屉。
将那枚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勋章,随手扔了进去。
和里面那些被江妄嫌弃过的、价值千万的腕表,堆在一起。
仿佛那不是国家的至高荣誉。
只是一个不值钱的小玩具。
江妄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心脏却跳得很快。
他知道,典礼结束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奖励”时间。
厉景琛关上抽屉。
他转过身,从一旁的矮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质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把崭新的指甲剪。
“手伸出来。”
厉景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江妄乖乖地,把手递了过去。
男人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膝头。
垂下眼,开始给他修剪指甲。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咔哒。
咔哒。
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指甲剪清脆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敲在江妄紧绷的心弦上。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仪式。
每次出远门前,厉景琛都会亲手为他做这件事。
剪掉他所有可能伤到自己的利爪。
让他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被装进属于自己的笼子。
“哥哥。”
江妄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安静。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不急。”
厉景琛头也没抬,专注地打磨着他修剪好的指甲边缘。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做。”
江妄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那是什么。
指甲很快修剪完了。
厉景琛握着他圆润干净的指尖,满意地看了看。
然后,在江妄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他放下托盘。
又从那个密码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东西。
一个无菌医疗箱。
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整套精密的、带着金属冷光的皮下注射工具。
以及一枚静静躺在天鹅绒凹槽里的,比米粒还小的黑色芯片。
——深海。
军用最高级别的生命体征监测芯片。
能穿透一切信号屏蔽,无视任何物理隔绝。
将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度体温的变化,实时传送到厉景琛的终端。
永不间断。
“趴过来。”
厉景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江妄喉结滚了滚。
他没有犹豫,顺从地翻过身,将脸埋在男人温热的腿间。
后颈那片冷白的皮肤,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灯光下。
厉景琛戴上无菌手套。
他用沾了酒精的棉片,仔细地擦拭着那块皮肤。
冰凉的触感,让江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别动。”
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江妄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
他像一只被主人顺着毛抚摸的猫,乖顺得不像话。
厉景琛拿起那支造型精密的注射器。
将那枚名为“深海”的芯片,吸入针头。
然后,他俯下身。
冰冷的针尖,轻轻抵住了江妄的后颈。
“会有一点点疼。”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妄的耳廓。
“忍一下。”
江妄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抓住了厉景琛的裤腿。
细微的刺痛传来。
他感受到冰冷的金属,正一点一点地,没入自己的皮肉深处。
与他的骨血,融为一体。
这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
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厉景琛拔出针头,用棉片按住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将唇,贴在了那个植入了芯片的地方。
隔着薄薄的皮肤,他能感受到那枚芯片的存在。
“妄妄。”
厉景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像是在对那枚芯片说话,又像是在对怀里的少年,许下最恶劣的诅咒。
“这枚芯片,连着我的心脏。”
“你跳一下,我就能感觉到一下。”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江妄的四肢百骸。
他浑身都麻了。
没有恐惧,更没有被侵犯的愤怒。
反而……
是一种病态的,被彻底占有的兴奋。
他松开抓着裤腿的手,反手向上,握住了厉景琛正在按压他后颈的那只手。
然后,引着男人的指腹,在那块微微隆起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哥哥。”
江妄的声音,从腿间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的鼻音。
“你摸摸它。”
“它在跳。”
厉景琛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他扔掉手里的棉片,双手捧起江妄的脸。
一个疯狂的、带着血腥味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他啃咬着,掠夺着。
将自己所有的不安、恐惧、和那份病态到极致的占有欲,尽数烙印在少年的唇舌之间。
许久。
直到怀里的人被吻得浑身发软,快要喘不过气,厉景琛才缓缓松开。
他看着少年那双被情欲浸染得水光潋滟的眼,喉结重重滚了滚。
“芯片植入了,需要检查信号稳定性。”
男人找了一个蹩脚又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的指尖,顺着江妄的下颌线,一路下滑。
划过锁骨,停在胸口。
“让我看看,它对外界的刺激,反应灵不灵敏。”
江妄喘着气,眼角泛着红。
他看着男人眼底那片熟悉的、疯狂的暗色,非但没有躲,反而主动挺了挺胸膛。
像一只献祭的羔羊。
无声地邀请着屠夫,落下那把名为“宠爱”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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