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滚出去。”厉景琛冷冷吐出几个字。
医护人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撤出医疗室。厚重的隔音门关死。
厉景琛脱下沾着血迹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他直接掀开被子,跨上病床,将浑身冷汗的江妄紧紧抱进怀里。
江妄在半梦半醒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岁时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冰冷的针管,雷声,绝望。
厉景琛宽大的手掌一遍遍顺着他的脊背。
“我在。”厉景琛把脸埋进江妄的颈窝,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筑起一道绝对的安全防线。
次日清晨。
主卧的大床上,江妄缓缓睁开眼。
他动了动身体,立刻察觉到异样。右手腕被一条纯黑色的真丝领带死死绑在床头的黄铜栏杆上。脚踝上的银色定位链也被收到了最紧的刻度。
厉景琛坐在床沿。男人连衣服都没换,金丝眼镜摘了扔在床头柜上。双眼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正死死盯着他。
江妄没有挣扎。
他看着厉景琛憔悴的眉眼,王霆在水牢里的话疯狂涌入脑海。
骨子里的自卑破土而出。他知道自己随时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疯子。
江妄垂下眼睫,嗓音干涩沙哑:“哥。”
“叫哥哥。”厉景琛纠正他,声音冷硬。
江妄眼眶泛红:“如果我真的疯了,变成一个连你都不认识的废人……你会不会嫌弃我?”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厉景琛紧绷了一夜的神经。
男人眼底翻涌起偏执的疯狂。他猛地俯下身,粗糙的指腹一把捏住江妄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厉景琛直接吻了下去。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带着惩罚与占有的狠戾,直到两人的唇齿间尝到浓烈的血腥味,他才稍微退开半寸。
“江妄,你给我听好。”厉景琛贴着他的嘴唇,一字一顿地宣告,“就算你疯了、瘫了、变成废人,你也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你连一厘米都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最狠的语气,砸下最深情的誓言。
江妄心底那层自卑的坚冰,被这份霸道到病态的偏爱彻底击碎。
他眼泪砸在枕头上,主动仰起头,追寻男人的嘴唇。未被束缚的左手环住厉景琛的脖颈,一遍遍呢喃:“哥哥。”
安抚好江妄的情绪。
厉景琛走出主卧。陈现立刻迎上来。
“启动厉氏全球最高级别的暗网悬赏。”厉景琛一边整理袖口一边下令,“把所有顶尖生物学家给我弄到京城来。去水牢,把顾长明提出来。他手里一定有当年毒素的原始实验数据。”
“厉总。”陈现递上一个加密平板,神色激动,“内阁沈岚特派员刚发来紧急密电!”
厉景琛接过平板。
“傅严教授在核验SA计划下半部算法时,利用超算剥离出了一组极其复杂的隐藏分子式。”陈现语速极快,“这组分子式根本不属于物理能源范畴,而是顶级的生物神经学结构图!”
厉景琛盯着屏幕上复杂的结构图,眸光瞬间锐利。
江岁安。
那个被誉为天才的女人,早就预料到顾长明会对江妄下毒。她在SA计划的最深处,利用物理公式作为天然伪装,把神经元毒素的解药线索,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主卧门没关严。
江妄在屋里听到了汇报。他用牙齿咬开绑在手腕上的领带死结,连鞋都没穿,直接冲出房间。
“我要去京大找傅严!”江妄急红了眼。
刚跑出两步。
厉景琛大步跨入走廊,单臂揽住江妄的腰,直接将人凌空拦截,转身掼回主卧的大床上。
“你哪也不准去。”厉景琛语气冷硬,透着绝对的独裁。
江妄撑起半个身子,正要反驳。
厉景琛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副泛着冷光的特制黑金手铐。
咔哒。
金属环扣死在江妄的右腕上。
咔哒。
另一端直接锁死在厉景琛自己的左腕上。物理级别的绝对绑定。
厉景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今天起,同吃同睡同工作。解药研制出来之前,你就在我身上绑着。”
江妄看着手腕上冰冷沉重的金属链条,心里不仅没有屈辱,反而涌起一阵强烈的踏实感。他乖乖躺回被子里:“好。”
既然江妄不能去京大。
厉景琛直接拿出了千亿财阀的绝对底气。
“陈现。”厉景琛按住手腕上的通讯终端,嗓音冷酷,“调动厉氏名下所有重型运输直升机。”
“把傅严教授,连同京大物理实验室所有的核心超算设备,连夜给我强行搬进西山地下三百米的防核堡垒。”
为了江妄的一线生机,他直接搬空了一座国家级实验室。
当晚。
西山地下防核堡垒内,巨大的超算设备重新组装完毕,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傅严教授看着坐在轮椅上、被厉景琛用手铐锁在身边的江妄,老泪纵横。他立刻转身,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
大屏幕上,解药的雏形数据开始疯狂滚动推演。
半小时后。
推演进度条卡在99%,爆出刺眼的红光。
傅严眉头紧锁,转身看向厉景琛:“厉总,分子式缺少最后一块拼图。要合成最终的解药,必须需要当年母体毒素的活体实验数据。”
厉景琛眼神冰冷如刀。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角落的黑天鹅队长。
“去水牢。”厉景琛嗓音森寒,“把顾长明拖进实验室。”
他要用顾长明的命,来为江妄铺出这条生路。
第137章 不跑,死在你身上都不跑
西山地下三百米,防核堡垒实验室。
沉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两名黑天鹅雇佣兵像拖死狗一样,将顾长明从特级水牢里拖了进来。
顾长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名贵西装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条,皮肉翻卷。
他被死死按在实验室中央那张特制的高压审讯椅上,金属扣环锁死他的四肢和脖颈。
昔日高高在上的京城商会大佬,此刻彻底沦为案板上的实验材料。
厉景琛和江妄并肩坐在控制台前的真皮转椅上。
两人中间,一条泛着冷光的黑金手铐,将厉景琛的左腕和江妄的右腕死死锁在一起。
顾长明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穿过刺眼的无影灯,死死盯住江妄。
“江妄……”顾长明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笑,眼底闪过恶毒的癫狂,“你以为躲在厉景琛身边就安全了?那毒素根本无解!你注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疯子!你会亲手杀了你身边的人!”
心理战。他企图用最恶毒的诅咒,击溃江妄刚刚建立的安全感。
厉景琛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男人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酷如冰。
“抽。”厉景琛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站在一旁的首席医疗专家立刻会意。
“不用打麻药。”厉景琛补充了一句,嗓音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医疗团队迅速上前。两名壮汉死死按住顾长明的肩膀。专家拿出一根足有十厘米长、小指粗细的特制穿刺针,对准顾长明的后腰脊椎,生生扎了进去。
“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整个地下堡垒。
活体抽取脑脊液和骨髓。这种不打麻药的剧痛,足以让人瞬间休克,但高压审讯椅上的微电流又强行保持着他的清醒。
剧痛之下,顾长明彻底疯了。
“痛吗!江妄!你三岁的时候也是这么痛的!”顾长明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嘶吼,“地下室那么黑!雷声那么大!针管扎进你脖子的时候,你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那毒液在你血管里爬……”
残忍的细节被强行撕开。
江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些被压抑在潜意识深处的恐怖记忆,如潮水般疯狂反扑。他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左手腕那处刚结痂的烫伤仿佛又开始钻心刺痛。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战栗。毒素,正在被唤醒。
厉景琛周身杀意暴涨,冷杉香气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猛地倾身,宽大的手掌一把扣住江妄的后脑勺,直接将人按进自己结实的胸膛。双手死死捂住江妄的双耳,彻底隔绝外界那恶毒的嘶吼。
“陈现。”厉景琛眼底猩红,“卸了他的下巴,打断四肢。”
“是!”
陈现拔出军用甩棍,大步上前。
咔嚓!咔嚓!
骨裂声接连炸响。顾长明的下巴被生生敲碎,四肢关节被彻底砸烂。
惨叫声戛然而止。顾长明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只剩下喉咙里微弱的倒气声。实验室里恢复了死寂,只有仪器运行的滴答声。
“厉总,母体毒素数据提取成功!”专家满头大汗地举起一个装满暗红色液体的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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