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昭的认知里，裴寂应该很讨厌蓄意接近他的omega。
而他的行为正在男人的雷区疯狂蹦迪。
他甚至都做好了裴寂发现自己心思不纯后，被踢出剧组的准备。
少年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裴寂静静盯了他一会儿，见少年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才扯了扯嘴角：“我做慈善的。”
这话听起来半真半假，郁昭一时片刻没反应过来。
表情愣愣的，甚至还若有所思地回答道：“这、这样吗？”
然而听到这话，郁昭却见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面无表情道：“我怎么不知道临时标记还能生产笨蛋？”
谁是笨蛋？
郁昭这下反应过来裴寂是在内涵他。
他忍了忍没忍住，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很笨。”
郁昭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的智商感到自卑过，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申请进入f国排名第一的综合性大学，又在不到两年便修完所有学分的。
就连他奶奶都说他要是进入郁氏经商，一定是个万中无一的好苗子。
能得到郁家掌权人的认可，饶是郁昭是对方的孙子，也很难得。
因此听到裴寂说这话，他十分有一百分的不赞同。
毕竟要不是脑子好使，也不能在综艺上对默契问题对答如流了。
少年一板一眼反驳的模样倒是多出几分少见的鲜活，没了在裴寂面前经常表现出的紧张和不自然，裴寂失笑，也没继续逗他。
反而挑眉：“既然如此，聪明的小郁同学是不是应该对我前面的问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郁昭见男人闷声笑，不由得大着胆子：“什、什么问题？”
谁知话音刚落，一块手机屏幕便明晃晃怼到了跟前。
上面赫然正是仍然挂在热搜第一的词条“秘境探险 寂昭”，那个被精心剪辑的直播切片经过一天的发酵，已经高达七百多万的点赞。
“视频我看过了，”裴寂格外自然地将下巴虚虚耷拉在少年肩膀处，往外看像是将少年整个圈在怀里，“她分析的，好像挺有道理？你不解释一下？”
郁昭脸颊又开始发烫，听到头一句话先是心脏猛烈跳动，下一句话又让他有点微微死掉了。
其实郁昭没有看完那个视频，但见男人长指一滑便点开播放键。
少女絮絮叨叨的声音顿时外放出来，犹如索命的“坏鬼”。
画面在二人一左一右坐在保姆车内时被暂停，裴寂语气幽幽：“她说你在偷看我，是这样吗？”
没等郁昭回答，裴寂又继续播放视频：“喔，集合的时候，也在偷看。”
答题时分，裴寂恍然大悟：“她说你回答这些问题，比真爱粉还要了解得清楚。”
“嗯…在壁炉里，你耳朵很红，脸也很红。”
屏幕里光线很暗，但俩人近乎镶嵌的姿势经过女孩儿激动的解说变得不可言说起来。
郁昭被裴寂不厌其烦重复又复盘的行为逼得眼尾都沁出一团窘迫的水红，偏偏男人极其恶劣，反问着也不让他回答。
自言自语似的。
就像是戏弄。
郁昭唇瓣都快被自己的咬成糜红色，他怀疑裴寂是故意的。
于是主动颤抖着指尖按停了屏幕，女声戛然而止，他轻呼一口气。
就当裴寂等着少年开口时，却见对方结结巴巴：“那她说你主动拉我…还…还抱我…是在…是在勾引我，你也觉得她分析得对吗？”
此话一出，男人呼吸一顿。
郁昭吸了吸鼻子，半晌没听到回复，犹犹豫豫抬眼。
却见男人漆黑的眸子半眯起，精致得令人头晕目眩的那张脸露出一抹郁昭从未见过的危险笑容。
嗓音极轻，一字一顿：“我不是说过，她分析地，挺好的。”
第73章 :你的意见呢
裴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郁昭被推进拍ct的机器时，脑子里还满满都是男人意味深长的轻笑。
偏偏正当他准备追问时，负责给他做检查的医生十分不凑巧地打断了二人之间怪异的氛围。
见少年目光愣愣，傅临舟一边操作机器一边询问：“听裴寂说你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郁昭回神，隔着一道舱门，迟疑地点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释放过信息素，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但裴寂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想到男人抱着他做标记时手臂环在腰间的力道，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体温，郁昭耳根又开始发烫。
傅临舟没注意到少年情绪的变化，反而有条不紊地盯着机器屏幕传来的反馈。
一边看一边解释：“从医学的角度来看，心理病症对腺体产生的影响是多维度的，但并非不可逆，就和机器生锈需要维修的道理一样，你现在控制不了信息素除了因为信息素紊乱，还因为你没有怎么正确释放信息素的意识。”
检查室内空空荡荡，只有傅临舟一个人的絮絮叨叨。
“我以前治疗过一名同样拥有信息素紊乱症的患者，他比你严重很多，信息素不稳定而且具有变异征兆，没有alpha伴侣，后面只能摘除腺体。”
omega在摘除腺体后身体会变得极度虚弱，没有多久，那名患者便因为术后一系列排异反应病逝。
“你还挺幸运，”傅临舟目光细致扫向投射影片，“腺体活性在临时标记后已经趋于稳定，这是一个好的征兆。”
对于郁昭幸运这一点，并非客套。
毕竟裴寂本人的出现本身就有些令人难以置信，更何况是做长久的临时标记治疗这样私密性的事。
看男人先前一丝不苟阐述郁昭在临时标记后信息素反馈的样子，那哪像是什么一时兴起的样子，分明是蓄谋已久！
这很难得。
要传出去，a区的天估计得变上一变。
打开舱门，见少年面无表情扣上为了方便检查解开的领口扣子，傅临舟丝毫没有自己是个话痨的意识，反而自来熟地一巴掌搭上郁昭的肩膀。
“小朋友，你和裴家老二，到底啥情况啊？”
男人有着一张清秀俊雅的脸，八卦起来挤眉弄眼，丝毫没有为人医者该有的严肃。
郁昭目光静静掠过肩膀上的那只手，又对上对方笑嘻嘻的一双眼睛。
少年浅色的瞳仁泛着冷意，漂亮的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瞧着像是什么瘆人的绮丽鬼怪。
没由来的，傅临舟打了个寒噤。
这小孩儿看起来客客气气，怎么不说话的时候这么吓人？
他讪讪地把爪子收了回来，却听到少年冷不丁儿地主动问他：“请问小舅舅他来过了吗？”
因为病房里那一打岔，郁昭也不知道裴寂到底有没有知道自己骗他的事。
傅临舟琢磨了瞬也没纠结，听到这话摆摆手：“他呀，当然来过了，诺，先前还不支持裴寂给你做脱敏治疗呢，不过这家伙接了个电话急冲冲就走了，估计公司有什么急事儿。”
小舅舅来过了…那裴寂肯定都知道了。
郁昭沉吟，脸绷得愈发紧。
可如果裴寂知道了自己的个人信息都是造假，他为什么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介意？
甚至…甚至还说出那样模棱两可的话。
见少年又开始闷声不响，傅临舟抖了抖后背的鸡皮疙瘩，忙打开检查室的隔离门往外走。
姜邃陆芽二人眼巴巴地在外面站着，见傅临舟出来忙问情况。
同样等候的裴寂见状起身，也跟着走到二人跟前。
“情况怎么样？”
姜邃见小少爷垂着眼睛，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拧眉。
傅临舟扬了扬手中的报告：“不用担心，恢复超出了预期。”
3s级别的alpah的信息素，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不过若是以后俩人没能在一块儿，郁昭要想做信息素戒断，估摸着得掉半层皮。
想着他目光扫过裴寂，见男人直勾勾盯着他身侧的少年，漆黑的眸子闪烁着令人倒牙的异色，只看破不说破地笑了笑。
“太好啦，”陆芽终于轻松地笑出声，“那咱们还要在医院住几天观察观察吗？”
郁昭的信息素紊乱不是小病症，陆芽已经琢磨着要不要和剧组请假的事。
然而傅临舟却摇摇头：“不用，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在短时间内学会控制信息素以及感受信息素的存在。”
“虽然腺体恢复超出预期，但因为抑制剂的影响太深，得改变一下治疗策略。”
听到后半句话，姜邃追问：“什么治疗策略？”
傅临舟耸耸肩膀：“得下猛药刺激，之前我说保守治疗，需要每一两周维持一次临时标记，这个频率太慢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每天一次，直到他能正常感应信息素的存在为止。”
“每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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