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迅速调整好状态，压下心底的异样情绪，直直对上裴寂一双沉沉的眼。
“这就是你们中原人的待客之道？”
郁昭一字一顿，说着这话时眼尾微挑。
分明是十分挑衅的神情，但因着那张漂亮得过头的脸，莫名勾出一分峭丽。
裴寂比郁昭要高近乎大半个头，靠近对方时必须得垂着眸子才能正确演绎出对峙的状态。
二人之间仅隔着一把剑，距离近得似乎连呼吸都能缠绕上。
原本裴寂应该审问对方作为苗疆人来中原有什么目的，话到嘴边，思绪却骤然被一股冷香打断。
那股香气来得突然，淡，却极具侵略性，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直直窜进鼻尖。
不同于任何香水的气息，硬要分辨，更像雪融化之后，被人添了一分甜意进去。
很特别。
可分明是叫人通体生凉的味道，裴寂却觉得身体迅速涌上来一股燥意，连带着牙尖都有些发痒。
喉结滚了滚，他皱起眉头。
这个味道…
下意识看向郁昭，少年依旧还沉浸在戏里，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甚至因为他的停顿，眼底冒出点茫然。
这个味道，是信息素的味道。
omega的信息素。
第26章 :撞见
裴寂愣怔的反应被镜头精准捕捉，季思扬及时喊卡。
“咋回事，怎么发起呆来了？忘词了？”
季思扬站起身，盯着裴寂一脸狐疑。
眼睛里满满当当写着怎么会突然犯这种低级错误，简直暴殄天物。
裴寂直起身，并没有提及方才那股突如其来的信息素气息。
“抱歉，走神了。”
季思扬无奈，一张口便是好友之间的调侃：“刚才那条很不错啊，哎哟，浪费了浪费了，你最好再补一个更好的。”
季导碎碎念着让化妆师上场给演员补补妆，裴寂却盯着郁昭若有所思。
面前的omega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见他退开，甚至如蒙大赦一般轻呼了口气。
话一如既往地少，只垂着脑袋认认真真整理起腰间摇晃时缠到一起的链条，妆造师见此情形忙上场替他一起解。
少年侧开的脖颈莹白晃眼，露出服服帖帖的阻隔贴边角。
是错觉？
那股香气散得极快，早在季思扬喊停的时候便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3s级别的alpha感知敏锐，甚至精神力都要比一般的alpha强劲，他并不认为自己判断错误或者感官出现了什么问题。
更何况计算日子，距离自己下次易感期的到来还得有一个多月。
身体的反应做不得假。
准备的时间间隔短暂，没等裴寂思索出个所以然，季思扬便再次打板开拍。
剑刃又一次抵上苗疆少年的咽喉。
呼吸缠绕，只是这次裴寂再也没闻到那股淡淡的香气。
或许是有了一次经验，这一遍两个人的效果都比上一次还要好。
季思扬笑开了花，一连夸了好几句。
对峙过后，剧情便简单许多。
箫漾发现自己的剑刃竟然直直穿过了面前苗疆少年的脖颈，紧接着亲眼见证这苗疆少年离地穿墙消失在了自己眼前，粟灵舟的魂体身份便有了初步展现。
因为有了吊威亚的经验，郁昭不过试了两三次便完成了今日的戏份。
终于解开束缚了大半晌的绳结，腿根的刺痛顿时消散大半。
季思扬忙着招呼一群人转移到下一场戏所需要的皇宫场地，还不忘扬声：“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小郁，你是要跟着去看看还是直接下班？”
郁昭下意识看了眼裴寂的方向，裴寂还有皇宫的戏份要拍。
他有些纠结。
腿被安全绳磨得火辣辣地疼，不知道有没有破皮。
犹豫了片刻，季思扬反倒先替他开了口。
“你先去把戏服换了吧，我看你这叮叮当当的一身装备还挺重，换完想看再来，反正地方不远。”
季思扬丝毫不掩饰对郁昭的照顾，多看看现场也好学习。
郁昭没有不应的理由。
“好，谢谢导演。”
……
跟着陆芽和姜邃回了先前的化妆间，将一身的装备卸下，郁昭才得空检查自己身上的痕迹。
素白T恤下，腰上一圈都是被威亚绳子勒出来的红痕，更别提大腿/内/侧。
那个位置的皮肤被磨得最厉害，深红色的痕迹乍一眼看去像是已经快要破了皮。
手指轻轻触碰都是一阵刺痛。
化妆师都到拍摄片场待命，姜邃和陆芽按照先前小璇的提醒将郁昭脱下来的戏服和饰品一一抱去另外专门存放的房间。
一时间，整个化妆间里只剩下郁昭一个人。
他有些艰难地走到化妆桌前，撩起衣摆又仔细检查了一圈。
方才只是在更衣室粗略看了几眼，如今对着镜子，才发觉这痕迹不仅颜色深，看起来还挺严重。
他转过身，有些艰难地对着镜子去触碰自己后腰上的痕迹。
确认了，腰上的印子并不疼。
甚至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有些烫。
对于他出演的这个角色的特殊性而言，以后的威亚戏份只多不少。
郁昭抿抿唇，想着要不让姜邃多买点药膏随时备着。
少年思索得认真，丝毫没注意到屋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也浑然不觉自己在镜中倒映出的姿态有多勾人。
裴寂腿长步阔，进屋时，迎面撞见这一幕。
脚步戛然而止，月白的身影也随之清晰落入郁昭余光。
几乎是在郁昭抬眼的瞬间男人便转过了身，又眼神示意身后的助理回避。
郁昭手一抖，T恤衣摆猛地下坠，遮住了裸露在外的腰，以及腰上的所有痕迹。
屋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裴寂抬手揉了揉眉心，丝毫没预料到郁昭竟然一个人在化妆间里，又…
一晃而过的画面抓眼得厉害。
被撩起的衣摆间，腰肢薄薄一片，又细又白，却缠/绕着绮/靡的红痕。
少年似乎敏/感得厉害，抬起的指腹只是轻轻划过都能窥见细密颤/抖的弧度。
卸去苗疆妆容的郁昭多了些乖柔。
美眸下垂，鸦羽长睫半遮半掩，叫人辨不清神色，但微蹙的眉能看出对方似乎为此很是困扰。
旖丽到了一种，令人口/干/舌/燥的地步。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沉沉吐出两个字：“抱歉。”
郁昭已经忘了自己应该怎么反应。
听到这话，他干干巴巴回道：“没…没关系。”
归还完衣服的陆芽踏进外间。
原本瞥见门外的助理还有些意外，看到杵在化妆间门口的裴寂更摸不着头脑。
她礼貌打了个招呼：“裴神好，您拍完戏啦？”
裴寂嗯了声。
他在皇宫的戏份不多，也不过就几句台词，剩下的都是皇室戏份。
一遍过的状态下，不过十多分钟便将今天所有的画面拍摄完成。
琢磨着郁昭估计已经收拾好，他没再堵着门口，转身进了屋内。
陆芽毫无所察，跟着进了屋。
心底暗道裴神不愧是裴神，效率太高了。
小少爷卸完妆都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看群里通知的架势，今晚排后的戏份估摸着得拍到半夜去。
屋内多了人，变得热闹许多。
郁昭仍站在镜子前，只是手扯着衣角，面上多了些不知所措。
裴寂见他一定不定盯着自己，步伐微顿。
对视片刻，还是越过他朝最里面隔出来的个人专用更衣室走去。
……
第27章 :享受过程
几乎是逃似的回到酒店。
郁昭已经没有了观摩剧组其他演员演戏的打算。
进了房间，陆芽感慨才一天过去酒店外就已经能听到为郁昭应援的声音了，不忘握拳笑道小少爷明日之星指日可待。
她本意是想活跃活跃气氛，谁知郁昭还是那副恍恍惚惚的模样。
姜邃回化妆间时郁昭已经抬脚朝酒店的方向走，压根儿不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
问郁昭也没得到回应。
他看向陆芽：“刚才出什么事了？”
陆芽茫然摇头。
她只知道裴寂也在化妆间，但是只是在门口。
不过郁昭的情绪波动，大概率和对方有着那么点儿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没记错的话，裴神进屋内后并没有和小少爷有什么交流呀。
而且，当时小少爷看着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郁昭有些费劲地窝进沙发，腿上的伤口被布料摩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邃皱眉：“小少爷，您怎么了？”
他看向郁昭的腿，想起来少年走路慢吞吞，一看就是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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