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目前仍然挂在商会旗下的特殊安保人才名册中。他参与过几项尚未结项的安保任务,相关保密义务和人事备案还没有解除。”
“我在这里的股份可不像环球辉宇那般有话语权。”雷纳端起茶杯,“况且如果现在直接转给沈家,既违反商会内部的人员管理协议,也会给沈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淙一沉声问:“那什么时候能解除?”
“等我把他负责的项目交接完毕,撤销商会的临时派驻资格,再完成独立安保人员的备案。”
雷纳看着他。
“到时候,他不再属于任何人的名册。他愿意去哪儿,便由他自己决定。”
沈淙一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多久?”
“沈总这是等不及了?”
“是。”
雷纳笑了起来:“沈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吃得了。”沈淙一说,“你快点。”
“不过。”他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淙一,“我倒觉得,你应该先问问J愿不愿意。”
“我会问。”
“放心。”雷纳恢复了几分认真,“我不会让他一直留在这里。”
沈淙一沉默片刻。
“我等着。”
雷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收敛了笑意。
他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有些人即使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名字,命运也总会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
而他很乐意做那个牵线的人。
沈淙一开始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几乎把云上宫阙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甚至开始在J休息的地方安排一张专属沙发。
有时候J经过,他便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去哪儿?”
“工作。”
“什么时候回来?”
“沈总,我只是在这里工作,不是住在这里。”
沈淙一抬头看他,“那你可以住在这里。”
J无奈的说:“您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云上宫阙。”
“没忘。”
“那您为什么总想把我留在这里?”
沈淙一想了想,“因为你一走,我就看不见了。”
J沉默下来。
他发现这个男人说话总是这样,有时候像在开玩笑,有时候又认真得让人无法招架。
他明明知道沈淙一想要的不是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被他吸引。
他开始期待沈淙一出现。
期待他坐在休息室里等自己。
期待他在看见自己时,那双原本冷淡的眼睛会亮起来。
更奇怪的是,他向来讨厌别人碰自己。
可沈淙一却不一样。
沈淙一可以拉他的手,可以靠在他的肩上,可以在他看文件时从身后抱住他。
J从来没有真正排斥过。
甚至有时候,沈淙一不在,他还会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吸引力。
而沈淙一,显然越来越得寸进尺。
有一次,J刚从训练室出来,沈淙一便坐在门口等他。
“过来。”
J擦着手,“做什么?”
“抱我一下。”
J看了他一眼,“您不是刚刚才抱过?”
“那是半个小时前。”
“有区别吗?”J不理解。
“有。”沈淙一向他伸开手,“这次是现在。”
J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沈淙一也不催。
最后,J还是走过去了。
他没有主动抱回去,只是任由沈淙一将脸埋在自己肩上。
沈淙一的声音闷闷的。
“你身上真好闻。”
J低头看着他,“沈总,您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嗯。”
“沈氏的工作不需要处理?”
“处理完了。”
“那您可以去健身。”
“我刚从健身房过来。”
J无话可说。
沈淙一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点笑。
“所以现在我可以抱了吗。”
J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可他没有推开。
他甚至在沈淙一离开时,下意识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
沈淙一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笑意更深了。
沈修霖第一次真正注意到J,是在一个周末。
他去云上宫阙找沈淙一。
推开套房门时,正好看见沈淙一靠在沙发上,J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淙一的脑袋枕在J的腿上。
J正在低头看文件,偶尔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
那画面太过自然,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沈修霖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然后才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
“嫂子?”
第520章 明知是替身,仍然甘之如饴
沈淙一睁开眼。
沈修霖看了看J,对沈淙一说:“你出来一下。”
沈淙一直起身子,对J微微一笑,然后起身离开。
门关上以后,沈修霖才开口,“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沈淙一挑眉,“什么怎么回事?”
“你把公司当什么了?把自己又当什么了?”
沈淙一笑了笑,“我很好。”
“你觉得我信?”沈修霖压低声音,“嫂子,你是不是把他当成我哥了?”
沈淙一没有否认。
沈修霖看着他,神色复杂,“他不是时云屿。”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
沈淙一沉默了一会儿。
“修霖,你知道我最近为什么不点归梦了吗?”
沈修霖没有回答。
“因为归梦失效了,我再也看不见他了。”沈淙一看向紧闭的房门,“但至少,我能在这里感觉到他。”
沈修霖心里一沉。
他觉得沈淙一可能真的病得不轻,可他又无法否认,最近的沈淙一确实比过去好很多。
至少,他会笑了。
他会主动吃饭,会按时休息,会在别人提起时云屿时,不再像过去那样突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沈修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别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我已经很狼狈了。”沈淙一笑了。
“……”
“不过,这一次我不想放手。”
后来,沈修霖终于忍不住私下去见了一次J。
那天,J刚从训练室出来。
沈修霖叫住他,“J。”
J停下脚步,“沈董。”
沈修霖看着他,认真的说:“你知道沈淙一为什么总来找你吗?”
“知道一点。”
“你知道?”
“那天,我听您叫他嫂子。”J微微垂眼,“也看到沈总很爱惜那枚戒指。”
“他以前有一个很爱的人,爱的痛彻心扉,爱的死去活来。”
J的表情没有变化。
沈修霖继续说:“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J安静了一会儿,“我知道。”
“嗯?”
“沈总睡着的时候,经常叫一个名字。”
沈修霖的目光微微一顿,“什么?”
“云屿。”
这两个字从J口中说出来时,沈修霖心底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越看越觉得熟悉。
但那种熟悉感又不足以让他相信什么。
“那你喜欢沈淙一吗?”
J抬起眼。
“沈总是个男人。”
“那又怎么样?”
J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谈喜欢。”
“而且……”
他顿了顿。
“沈总喜欢的,大概也不是我。”
沈修霖看着他。
J抬起眼睛,语气平静,“他只是喜欢那个与我相似的故人。”
那一瞬间,沈修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沈淙一这些日子的模样。
想起他第一次提起J时,眼睛里那种几乎无法掩饰的欣喜。
也想起这些年来,沈淙一是怎样一步步把自己困在失去时云屿的痛苦里。
他原本以为,沈淙一终于有了新的生活。可现在看来,也许只是找到了另一个可以寄托思念的人。
沈修霖摇了摇头,“你自己想清楚。”
J笑了一下,“我知道。”
可他并不知道。
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知道沈淙一把他当成替身,却还是愿意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沈淙一只要伸出手,他就会下意识靠过去。
为什么每当沈淙一叫他云屿,他的心脏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那不是嫉妒。
更像是一种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空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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