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那些暗处的势力就会知道沈家在找藤骨草。"沈淙一说。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沈至峤说，"藏得越紧，对方越觉得我们有弱点。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对方反而会掂量掂量沈家的分量。"
魏廷琛应了一声"嗯"，然后微微蹙起眉，像是在估算什么："但是洪峰市这边应该不会再有任何收获了，要找到藤骨草，只能去它的产地附近。我查到的主要分布区域在西南边境一带，距离这边将近一千五百公里，有一段路不通车，仅路途来回最快也得五六天。"
沈淙一听到这里微微偏过头，望向窗口的方向，像是在心里排着行程表。
"嗯，我想想怎么安排。"
高尔夫项目一期的工程还没有彻底收尾，二期项目招标筹备也已经启动了，质检、进度、供应链协调，每一桩事都离不开他亲自过目。三地奔波来回不下半个月，眼下实在腾不出这个时间。
眼下魏廷琛重伤，医生说了恢复期至少要几周，伤在右肩和手臂，连自己换件外套都费劲，更别说去那种山路崎岖的边境地带。
他想到易泽，作为七夜总指挥兼保镖队长，近日来事务缠身，沈家上下处处都需要他。而梁煜虽然灵活机动，但若是安排他出这趟远门，自己身边便少了一个得力助手。
沈淙一站在窗边，把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却没有开口点明。
正当他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他惯常的吊儿郎当却又难得的笃定："哥，我去。"
沈淙一转过头，看到沈修霖靠在病房的门框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外套肩头还有初冬湿冷的雾气。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我去吧。"沈修霖勾了勾嘴角。
“不就是出差嘛，我替哥哥走一趟吧。”
第186章 分家派出沈逸舟
“你要去？”沈淙一挑眉问，“这可不是简单的出差玩玩，这一路可能危险重重。”
"我听到了。"沈修霖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屏幕，"昨晚的事易泽跟我说了，研究的事不能停，药材的事总要有人去。"
沈淙一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会带着保镖，再说我也不是吃素的！”沈修霖挥拳比划了几下，便又补了一句："项目那边我随时可以线上跟，这批石材的换货流程已经走完了，有什么忙不开的我也可以代劳。虽然我这人平时懒得见人，但好在脸生，去边境那种地方不会引人注意。”
“哥，反正你最信任的几个人都被困在沈家，只有我最合适。"
沈淙一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你倒是积极。"
“这么大的家业，总不能真让你自己顶着吧。”沈修霖撇了撇嘴："上次你感冒那次我就说了，你也太脆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等我回来再说。"
他话说到一半，转过身要走的步子又停了一下，回头朝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魏廷琛："对了老魏，你把你查到的那些信息和哪边比较可能有货、大概的路线、注意的事项都整理一下发给我，我先做做功课。"
"好。"魏廷琛靠回床头，"我尽快整理好发给你。"
沈修霖朝他摆了摆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清晨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淙一又站了片刻，目光从那道消失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回魏廷琛脸上："你怎么看？他真行吗？"
魏廷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小少爷比我想象中靠谱。"
沈淙一没有否认这句话。
他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初升的阳光将薄霜一点一点地融化，然后垂下目光，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的话："那就让他去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分家，但有效信息还是慢了半拍。
沈逸成知道魏廷琛在医疗研究上有了突破性进展，已经是事发一天以后了。
这天傍晚，他刚从高尔夫项目二期招标会的一个应酬饭局上回来，酒意未散，正靠在沙发上揉太阳穴，秘书敲了敲门，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少爷，我这边收到一条消息。"秘书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主家那边的医疗部昨天出了件事，魏医生外出时被人堵了，伤得不轻。听说，跟一味药材有关。"
沈逸成的动作顿住了。他睁开眼，眸底还残存着几分醉意带来的迟钝，但思维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什么药材？怎么回事？"
"具体的还不清楚。但我在主家那边的眼线说，魏医生的伤很重，可他一清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找老爷和沈淙一密谈了很久。后来听说沈修霖后天要出差，去千里之外，找一味市面上已经断供的药材。"
沈逸成彻底清醒了。
他从沙发上直起身，接过了秘书递来的平板。屏幕上只有几行简单的摘要，没有细节，但他已经能拼凑出大致的轮廓。
魏廷琛的研究卡在了某味药材上，而那味药材的货源被人为锁死了。沈修霖要亲自去产地找货，说明这味药的重要性非同寻常。
"主家的医疗研究有进展，但卡在原料上。"沈逸成把这句话放在嘴里反复嚼了两遍，然后慢慢笑了，"有意思，魏廷琛那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凌桥区分家宅邸的庭院，初冬的枯枝在暮色里伸向灰白的天空，像一张被压缩过度的网。"如果赶在沈修霖之前找到那批药材，然后全部买断，会怎么样？"
秘书跟上来两步，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兴奋："那咱们就掌握了沈家医疗研究的命脉。原材料捏在咱们手里，主家那边再怎么推进，也绕不开咱们。"
"对。"沈逸成转过身，眼底的精光像淬了火的刀锋，"原料在手，就有了绝对的话语权。到那时候，我可以向主家提任何要求，让我们分家也参与医疗研发，分割股份。一步棋，就能重新拿回主动权。"
他踱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眉头微蹙。
话虽如此，但实际问题摆在眼前——高尔夫项目二期招标在即，标书还没最终定稿，几家国字头企业的关系也需要他亲自去维护。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分身乏术，根本抽不出空亲自跑一趟西南边境。
"我现在也走不开。"沈逸成敲了敲桌面，声音沉了几分，"主家那边派了沈修霖，咱们这边……"
他顿住了，目光在不大的书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张始终安静的脸上。
沈逸舟坐在靠墙的小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翻了大半的书，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但他翻页的动作已经比刚才慢了不少。
"逸舟。"沈逸成开口叫了他一声。
沈逸舟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他合上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稳："哥，你说。"
"你替我去一趟。"沈逸成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试探的余地，"西南边境，找藤骨草的货源。咱们手里关于这味药的资料太少，只有平板上这点内容，和一份不成体系的记录。我知道这趟不好走，信息少，路远，还得抢时间。但眼下家里能走得开、又不会被主家那边过多提防的人，只有你。"
沈逸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本合上的书的封面上，停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去，但我不知道具体的目的地。"
沈逸成走近几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声音放低了几分："我有个主意。沈修霖后天一早就要动身了，你的时间不多。我准备在医疗部那边给魏廷琛补办一个'探病局'，邀请主家所有人。”
“而你要找机会，在他手机里装个定位器。"
第187章 令人哭笑不得的party
"定位器？"沈逸舟微微皱眉。
沈逸成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边，从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搁在桌面上。那东西薄得几乎看不出厚度，边缘打磨得光滑，泛着哑光的银灰色。
"刚从黑市上高价弄来的。这东西不需要解锁就能植入目标手机，同步信号走加密通道。”沈逸成将那枚定位器推到沈逸舟手边，"今晚的重头戏，就是你。"
"他那个人警惕性很高，也会防着我。"
"所以才要你自己想办法。"沈逸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我有优势，你比他小，他对你多少会少些戒心。而且，你跟他之间都是些口舌之争，反而可以利用，他定想不到你会动手脚。"
沈逸舟垂下眼，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过了几秒，他的声音低低地落下来："我明白了。"
沈逸舟把定位器小心地收进外套内袋，拉上拉链。
他抬眼看向沈逸成，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沉着："药材那边我会想办法联系上渠道，到了当地之后，如果找到货源，我会想办法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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