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臻站在拐角视野盲区处，不知听了多久。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锐利的情绪。
“该去给新人敬酒了。”盛其臻的声音比平时更低。
李朝书走向他时，能感觉到背后那几道复杂的目光。盛其臻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几乎是拽着他离开了露台。
“他们只是闲聊。”李朝书在走廊里轻声说。
盛其臻没有回答，也没有松开手。他的步伐很快，李朝书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直到走进一个无人的贵宾休息室，盛其臻才猛地关上门，将他按在门板上。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错。
“盛明淮。”盛其臻吐出这个名字。
李朝书直视他的眼睛：“那是过去的事，我已经和您结婚了。”
“那你现在想的是谁？”
问题来得突兀又直接。李朝书愣住，盛其臻却似乎不觉得这问题有什么不对，只是固执地看着他，等待答案。
“我在想，”李朝书最终说，“我们该回去宴会了。”
盛其臻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他盯着李朝书看了很久，久到李朝书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退开一步，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嗯。”他说，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
回程的车驶向城郊依山而建的别墅区。夜色中，蜿蜒的山路旁树影幢幢，偶尔能瞥见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铺展。
车子通过三道安检，最终驶入一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别墅的主体建筑在夜色中显露出简约而恢弘的轮廓。
进入别墅后，李朝书微笑着说，“我先去洗澡。”
盛其臻点了点头，看着李朝书沿着弧形楼梯上楼，身影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
主卧和客卧分别在走廊两端，这是结婚时盛其臻安排的——他需要给李朝书空间，也给自己留有余地。但此刻，他站在楼梯口，目光追随着李朝书离开的方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裤侧缝。
二十分钟后，李朝书洗完澡，穿着深蓝色丝质睡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去书房找盛其臻。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盛其臻也刚洗完澡，黑色睡袍松散地系着，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额前，让那张总是冷峻的脸显得柔和了些。
两人在走廊里相遇，都停住了脚步。
“盛先生。”李朝书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
盛其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湿发到睡袍领口，再到腰间随意束起的带子。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头发没擦干。”盛其臻说，语气是一贯的平淡，但眼神没有移开。
李朝书笑了：“一会儿就干了。”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别墅太大，大到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盛其臻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他能闻到李朝书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某种他形容不出的、只属于李朝书的气息。
“李朝书。”盛其臻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
“嗯？”
盛其臻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拉着李朝书走进主卧，反手关上了门。
主卧大得惊人，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山景，室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温暖。盛其臻将李朝书带到床边，然后停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李朝书抬眼看他。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盛其臻眼中那些惯常的冰冷都融化了，只剩下某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盛先生，”李朝书轻声说，“您确定见面就做这事吗？”
这个问题让盛其臻皱了皱眉。他抬手抚上李朝书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
“你是我丈夫。”盛其臻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什么重要事实，“你*我还有什么不确定的。”
李朝书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些真实的东西。
他抬手解开盛其臻睡袍的带子，布料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盛其臻的身材很好，是那种长期规律运动塑造出的线条，不过分夸张，但充满力量感。
而且还白。
盛其臻也解开了他的睡袍。丝质布料顺着皮肤滑落，堆在脚边。
没有急于亲吻。
盛其臻的手掌贴上李朝书的腰侧，掌心温热，顺着脊柱缓缓上移，最后停在肩胛骨之间。
李朝书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被唤醒的敏感。
“冷？”盛其臻问。
“不冷。”李朝书回答，眉眼含笑。
盛其臻低头吻他。这个吻开始很轻，像试探，然后逐渐加深。李朝书回应着，手指插入盛其臻半干的头发。他们倒进柔软的床铺，床垫是定制的高密度记忆棉，完美承托着两人的重量。
这一次比上一次从容得多。李朝书掌握着节奏，他知道如何触碰能让盛其臻呼吸变重，如何亲吻能让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变得迷离。
而盛其臻出乎意料地配合，任由李朝书引领，只在某些时刻反客为主，将主导权夺回片刻，再交还回去。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一种无声的默契。
当李朝书的手指与盛其臻十指相扣，将他的手按在枕边时，盛其臻仰头看着他。
汗水从李朝书的额角滑落，滴在盛其臻胸口，他注视着对方的黑眸。
在昏黄的灯光下，盛其臻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专注、投入，甚至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神情。
李朝书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但他来不及思考那意味着什么，因为盛其臻仰头吻住了他，将他的所有思绪都淹没在汹涌的感官浪潮中。
结束后，两人躺在凌乱的床单上，呼吸逐渐平复。盛其臻的手臂还横在李朝书腰间，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姿势。
李朝书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身体还残留着愉悦的余韵。
盛其臻的手指无意识在他腰侧摩挲，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珍贵易碎的物件。
李朝书闭了闭眼，然后轻轻挪开那只手，坐起身。
“盛先生，我去洗一下。”他说，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微哑。
盛其臻也坐起来，头发凌乱，睡袍完全散开，身前全是暧昧的痕迹，尤其是饱满处，像艳丽的花。
他看着李朝书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袍披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的亲密只是一场例行公事。
“李朝书。”盛其臻开口。
李朝书停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他，脸上是完美的微笑。
“今晚谢谢盛先生。”李朝书的声音温柔得体，甚至微微躬身，像个恭敬的合作伙伴，“我很愉快。”
盛其臻愣住了，似乎没理解这话的意思。
李朝书继续微笑着，语气轻软得像羽毛：“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您上次...好像很累，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这次请务必好好休息。”
他说话时眼睛弯着，唇角勾着，每个字都礼貌周到。
“⚆_⚆”
“我回客房了。”李朝书最后说，转身离开，还体贴地轻轻带上了门。
主卧里只剩下盛其臻一个人。他坐在凌乱的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慢慢皱起。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刷地一下打开，青年探出过脑袋，“盛先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帮您清理一下呢。”
第69章 番外:那五年（五）
盛其臻还有些懵逼地看着对方，
李朝书走了进来，脸上仍是那副温柔得体的微笑。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湿毛巾，另一只手提着医药箱——那箱子小巧精致，是结婚时某个长辈送的贺礼，没想到第一次用是在这种情境下。
“盛先生，”李朝书再次强调一遍，“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帮您清理一下呢。”
像在请求什么恩典，而且还呢了起来。
盛其臻终于反应过来李朝书要做什么，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那些暧昧的痕迹，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我自己来。”他迅速说，声音有点紧。
李朝书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展开毛巾的动作不紧不慢，“看来，我果然还是没有资格呢。”
别呢了，有点害怕。
“不是，会脏。”
“天，盛先生。”李朝书拖着腮故作惊讶地看着他，“那都是我的东西，原来你嫌弃的是我呢。”
“不是。”盛其臻败下阵来，闷头去了浴室，“随你。”
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李朝书拿起东西跟上去。
…
浴室里面
“转过去吧，盛先生。”李朝书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什么不听话的小动物。
盛其臻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顺从地转过身，把后背露给李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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