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大路溜达了十几分钟，拐进了地铁站旁边的一家连锁商务酒店。
到了房间，程越反手推上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直接把人按在了门板旁边的墙上。
然后，从玄关一路跌跌撞撞折腾到大床上，一个钟头后又到了浴室。
平时程越再怎么上头，都会收着点力道。今天晚上却跟吃错了药似的，翻来覆去折腾。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司野浑身跟散了架一样，躺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懒得抬。
程越烧了一壶热水，兑好端过来。
“喝两口水再睡。”程越坐在床沿上，一手扶起司野的肩膀，把水杯递到他嘴边，状似无意的说，“明天上午去趟超市，给你备点零食，平时饿的时候垫吧口，总吃同学的也不好。”
司野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就说今天晚上程越怎么这么能折腾呢，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感情是下午在宿舍看见那个宁欢凑在他跟前，还跟他吃同一盒蛋卷，心里吃上飞醋了。
这人之前半个字不提，去吃饭的路上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旁敲侧击打听宁欢是谁。结果憋了一肚子劲儿，全在床上找补回来了。
看着程越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司野一下子就乐了。
他抬手勾住程越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拽：“我刚琢磨过来，你是因为下午看见宁欢凑我跟前，心里吃味了啊？”
程越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直接承认道：“嗯，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以后离他远点。”
那个叫宁欢的男生看司野的眼神，根本不是看普通同学的眼神。还有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手，恨不得直接搂司野肩膀上去。
他才不会假惺惺地安慰自己说只是同学，这种苗头，就得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司野听着这句霸道又直白的话，心里一点都不反感，反倒美滋滋的，顺便还自我反省了一下。
下午宁欢凑过来的时候，他只顾着看数据表，真没注意距离。
他懂程越。
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来虚伪的试探和拉扯那一套。有问题就直接摆在台面上解决。
司野抬手摸了摸程越的脸颊，“放心，除了你，其他人什么也不是。”
第115章 一日游（番外二）
大一放暑假后，两人买了车票回了一趟云山县。
在家里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去墓园看了程爷爷和林雪，又在颐和饭店请程磊吃了一顿饭，和同样放假回来的陈乐他们聚了一次后，两人便提着行李早早回了京市。
回到京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在Q大和R大中间的地段找中介看房。
连着看了两天，最后定下了一套五十来平的一居室。
虽然是老小区，但胜在屋里收拾得干净，家电齐全，离两所学校骑车都只要十来分钟。
搬出宿舍住在校外，除了图两个人待在一块儿方便，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兼职。
大一第一学期，程越兼职家教的学生，期末考试成绩往上窜了一大截。
程越讲课不死板，平时去家里给学生上物理课，顺便还会把学生攒下来的数学、化学错题也给捎带着给讲了。
那两位家长对程越满意得不行，直接在各自的社交圈里帮着宣传了一波。
到了大一下学期，程越又接了两个孩子的数学补习，期末同样进步很大。
这名声一传出去，还没等放暑假，程越的微信就加了二十几个孩子的家长。那些家长全是前几位家长的亲戚和朋友，一开口就是让程越暑假去给自家孩子补课。
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二十几个学生，涵盖初三到高三各个年级。程越就算长出三头六臂也教不过来。
放着上门的钱不赚那是傻子。
程越干脆在自己院系的群里问了一圈，挑了几个同样留校想赚生活费、成绩拔尖且性格靠谱的同学。他自己负责在中间跟家长接洽，摸底每个学生的薄弱科目，再把学生分派给这几个同学，从中间抽取百分之十五的介绍和管理费。
刚搬进出租屋的那两天，程越每天晚上坐在客厅的小餐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做表格。
手机还隔三差五响个不停，全是家长打来商量课程时间的。
这天晚上，司野洗完澡出来，弯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排课表，“还有几个学生没排出去？”
程越刚挂断一个家长的语音通话，把手机放到一边，“嗯，这几个都要补英语和数学。找来的那几个同学理科没问题，就是英语口语差一点，这几家家长要求高，我还没找着合适的人选。”
司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别找了，英语我来吧。”
程越转过头看着他，“你要去？”
“怎么，看不起R大的？”司野挑眉。
程越自己的口语还是高三那会儿跟着司野练出来的，哪可能怀疑司野的水平。
“说的这是什么话。”程越抬手捏了捏司野的脸颊，“每天好几节课，大热天跑来跑去挺辛苦的。”
司野扒拉开他的手，“讲个课而已，有什么辛苦的。”
去年在云山县，司野说要去颐和饭店跟着端盘子，程越死活没让。
但现在这个不一样，上门做家教有空调吹，不用干体力活，时薪高，还能跟不同的人打交道锻炼能力，提前适应一下社会没坏处。
程越没再拦着，把笔记本电脑往司野面前转了转，“行，那把这几个学生的英语排给你。”
有了司野的加入，原本卡住的课表当晚就全顺了下来。
司野不光接了英语的课，他还发挥了自己的专业特长，帮着程越把二十几个学生的历次考试成绩拉出了折线图和知识模块漏斗图。
哪个学生在哪一部分丢分最多，每次考试的波动区间在哪，图表上一目了然。
程越把这些图表往家长微信里一发，那些见多识广的家长当场就服了。外面那些动辄几万块的一对一辅导机构，都做不出这么精细的学情分析。
整个七八月份，是京市最热的时候。
两人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门，背着双肩包奔波在海滇区的各个高档小区之间，有时候一直忙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回到出租屋。
累是真累，但进账的数字也极为可观。
暑假结束，两人挤在小客厅的沙发上一算账。
这一个半月下来，除掉分给那四个同学的课时费，他们自己接的课加上抽成，不仅把两人大二这一年的学费、房租和生活费全挣出来了，卡里还多出了一大笔的存款。
大二开学后，那些家长尝到了甜头，死活不肯换老师。
这套小型的家教团运作模式直接保留了下来，只是把上课时间全都挪到了周六和周日。
转眼到了十月一，国庆长假。
放假前一周，程越就在家长群里发了通知，十月一日和二日这两天团队全员放假调休，后面几天正常排课。
十一当天，是个大晴天。
来京市上学一年多了，两人除了大一刚来那会儿逛了几个必去的景点，后来因为程越兼职，几乎没再出门玩过。
趁着今天没排课，两人头天晚上就定好了去爬香山看红叶。
早上七点两人就出了门，可还是低估了国庆假期的人流量。
等到香山脚下时，检票口外头已经排起了长龙，乌泱泱的全是人脑壳。
顺着人流挤进景区大门，站在主干道的岔路口，看着前头蜿蜒向上的石阶，司野转头看向身旁的程越。
“直接走上去太没劲了，咱们比比，看谁先到顶上的香炉峰？”司野扬了扬下巴。
程越背着双肩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台阶上人这么多，跑不起来，你确定要比？”
“人多才考验技术呢。”司野把卫衣袖子往上一撸，“输的人洗一个月的袜子。”
“不一直是我洗的吗？”程越说。
司野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你现在有一半的机会，在未来的一个月里不用洗。”
程越揽住他的肩膀，笑着看着他，“你要是输了，我下个月就不穿袜子了。”
司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场比试还没开始，就直接宣告结束了。
前半段路程，司野还在人群的缝隙里左穿右插，时不时回头冲程越招手。到了后半程，坡度变陡，台阶又密，他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
程越跟在他身后的位置，伸手托着他的后腰往推着走。
等到两人终于双双踏上香炉峰顶的平台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司野直接找了个石头墩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十月初，山顶的枫叶其实才红了一小部分，混在绿叶和黄叶里。
程越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递过去，“喝口水润润嗓子，别张嘴大口喘，容易灌冷风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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