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程越问。
司野往沙发背上一靠,“没事,就是饿的。”
程越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茶几旁拉开底下的抽屉,从抽屉里翻出胃药,又接了半杯温水端过来。
司野接过药片吞下去,喝了两口温水,靠在沙发背上缓着劲。
他转身就要往厨房走,“我去煮面。”
司野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别折腾了。”
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晃了晃,“我刚才在车上就已经点过外卖了,买的粥和包子,显示骑手快到了。”
话音刚落,外头的防盗门就被敲响了。
程越走过去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打包袋,拎着走到餐桌旁放下。
之前在哭了一场,这会儿脑子还有点木,他居然把司野挨饿就会胃痛的事情给忘了。
“对不起,我都忘了你没吃饭了。”程越走到沙发边拉着司野的手,带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道什么歉。你不也没吃。就是我到现在连饭都不会做,只能点外卖了。以后我也跟着你学做饭。等我学会了做给你吃。”
程越一边动手把外卖袋子撕开,把里面的塑料餐盒一个个拿出来摆在桌上,“你不用学,我会做。”
“万一哪天你想偷懒,不想做饭呢。”司野说。
程越把两碗粥分别倒进瓷碗里,推了一碗到司野面前,“不会有那一天的。”
热乎的米粥下肚,司野胃里那股难受劲儿彻底压了下去,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两人没再说话,把两碗粥和包子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司野按住要收拾的程越,自己把桌上的塑料盒归拢进袋子里,顺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又去厨房把两个碗冲干净。
司野走过去,伸手拉住程越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走,洗个澡吧。”司野说,“洗完了早早睡一觉。”
程越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看着他,“嗯”了一声,跟着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关灯上床。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拍打着玻璃窗,发出轻微的声响。
程越从背后紧紧抱着司野,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司野窝在他怀里,听着身后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彻底放下了心,也闭上了眼睛。
........................
作者说:去大眼,有延长篇。觉得不适应在这个时候写大眼情节的,就不要去围观了。
第109章 事情过去了
家里少了个人,感觉空荡了不少。
开学后,程越听从了司野的话,跟程磊打了招呼,暂时辞了颐和饭店的兼职。没了医院和饭店两头跑的杂事,两人把所有的时间全砸进了高三下学期的复习里。
每隔半个月,于静静表舅那边整理好的H中内部模拟卷就会准时寄到家里。
每天晚自习放学回来,两人洗漱完就坐在小卧室的书桌前刷题。灯一直亮到凌晨一点,两人才关灯上床睡觉。
高三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成绩榜贴出来,周围看榜的学生全炸了锅。
陈乐挤在最前头,仰着脖子看完红榜前两名,转头冲回教室,一巴掌拍在程越的课桌上:“越哥,野哥,你们俩还是人吗?你们俩在家里是不是偷偷进化了?”
“看见了差距,不去复习,还有空在这耍嘴皮子?”程越慢条斯理地道。
李韬走进来,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两个人,没吭声,默默回到座位上翻开了习题册。
他这个第三名,跟第二名的司野差了足足二十来分。
至于跟程越比,还是算了......
陈乐悻悻的回了自己的座位,司野转着手里的笔,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程越。
上学期期末那会儿,他跟程越的总分也就差个十来分。他还在群里跟孙嘉旭他们放话,说这学期要把程越这个万年老一拉下马。
结果这一个月下来,不用去饭店端盘子、也不用半夜起来伺候老头的程越,把精力全放在学习上后,程越分数直接往上窜了一大截。
不仅把年级第三甩得没影,连带着把司野也拉开了二十多分的差距。
寒假里他在微信群跟孙嘉旭他们吹过的牛,彻底成了一句空话。
一中的各科老师看着程越这次的月考成绩,眼珠子都绿了。
从那以后,各科老师跟商量好了似的,每天变着花样往程越桌上塞各种单独找来的拔高题和竞赛卷,司野也沾了不少光。
连学校那位很刚的校长,都在课间操的时候把程越叫去办公室谈了两次话。也没说别的,就是拍着程越的肩膀让他稳住心态,有什么学校能提供的资源随便他提。
四月中旬,两人请了假去把两套房子的继承过户手续全部办妥。
从办事大厅出来,司野兜里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周正刚。
司野按下接听键:“周队长。”
“司野,你母亲的案子赃款追缴工作已经结束了。”周正刚在电话那头说,“因为破案及时,那笔钱大部分已经被冻结追回。你找个时间,带上身份证和亲属关系证明,来局里办一下发还手续。”
“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司野偏头跟程越说了情况。两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县公安局。
刑侦队办公室里,周正刚把几份财产发还清单推到司野面前。
“一共追回五十六万四千块。你核对一下,没问题就在下面签字。”周正刚把笔递过去。
司野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名字,按了手印。
办完手续,周正刚送两人到走廊门口,“卷宗已经移交检察院了,估计下个月就会开庭,到时候法院那边会直接联系你。”
“谢谢周队长。”司野点了下头。
趁着司野去走廊尽头洗手间洗掉手上红印泥的工夫,程越叫住了正准备去开会的周正刚。
“周队长。”程越压低了声音问,“嫌犯的口供里,有没有提到那笔钱是怎么暴露的?”
周正刚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已经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了。至于口供细节,你的洞察力很强。”
虽然周正刚没明说,但是程越一下就明白了。
他之前猜中了。
两人的生活又回到了教室和家两点一线的节奏里。
教室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牌,上面的数字一天天变小。天气暖和起来,一晃眼到了五月中旬。
这天下午课间,司野放在桌洞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串本地的座机号码。
司野拿着手机走出教室后门,到走廊尽头接起电话。
电话是县法院打来的,通知他林雪被害一案定于五天后上午九点开庭审理。
“好,我清楚了。”司野挂断电话,捏着手机站在窗户边吹了一会儿风,才转身走回教室。
拉开椅子坐下,司野凑近程越耳边,压低嗓门说:“刚才法院来电话了,五天后开庭。”
程越正在演算的笔尖猛地顿住,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上次周正刚虽然没有明说笔录的具体细节,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
军子父子之所以盯上林雪手里的那笔巨款,起因就是司野打架那晚脱口而出的质问。
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旦公开庭审,如果这句话被当众翻出来。司野要是亲耳听见,绝对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程越放下笔,转头看着司野,“你出来一下。”
不等司野反应,程越站起身,一把拉住司野的手腕,带着他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此时还没打上课铃,走廊里有不少来回走动的学生。程越拉着司野一路往下走,直接拐进了僻静的楼梯间拐角。
确认四周没人,程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司野,“司野,你向法院申请不公开审理吧,或者庭审那天,我们不去旁听。”
司野皱起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程越面上维持着镇定,“如果公开庭审,法庭调查阶段肯定会详细盘问林阿姨和王民军的交往过程,很可能会牵扯出林阿姨生前的一些私生活细节。她人已经没了,我想着,她的隐私就不要在法庭上当众暴露了。”
司野抿紧了嘴唇,盯着地面看了几秒才抬起头,“但是我想亲眼看到他们父子俩得到报应。”
“你去不去旁听,也不会影响法院的最终判决。人证物证俱全,他们跑不掉。”程越双手按在司野的肩膀上,“马上就要高考了。法庭上那些犯人为了减刑,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事影响了情绪。”
司野看着程越的眼睛,没有吭声。
说去听庭审完全不受影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司野,你考个好大学比什么都重要。”程越放缓了声音,“我想林阿姨在天上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你要是再出点什么状况,我也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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