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从超市出来，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在路边打了辆车回了家。
第93章 买新衣服
转天早晨，吃完早饭，两人回屋换了出门的衣裳。
昨天夜里睡觉前，司野在被窝里提了一嘴，说趁着过年前去商场逛逛，买两身过年穿的新衣服。
他自己并不缺衣服。他提议出门，纯粹是因为昨天给程爷爷买羽绒服的时候，注意到程越身上那件黑色羽绒服袖口已经磨得起毛了。
程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衣裳，昨天在超市给程爷爷买完衣服，司野就打算着今天给程越也买几件。
穿戴整齐，两人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头打了个招呼，叮嘱他要是喝水慢着点，有事就打电话。
老头挥挥手，让他们只管去逛。
下了楼，外头日头挺足，照在人身上却没什么温度。
程越骑车载着司野直接去了县城卖衣服的商场。
临近年关，商场里采买年货的人乌泱泱一片。虽然时间还早，一楼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到处都挂着促销打折的红色横幅。
两人顺着扶梯直接上了二楼的男装区。
司野走在前面，一家店一家店地看过去。云山县的商场不大，一共就两层卖服装和卖鞋的，也没有什么大的品牌。
绕了半圈，司野在一家装潢利落的运动休闲品牌店门口停下脚步，抬脚走了进去。
程越跟在他身边。卖衣服的大姐迎上来招呼，司野摆摆手，示意自己先看。
司野的手指在一排排衣架上划过。
他从小在衣食住行上就没将就过，审美在线。抽出一件燕麦色的连帽卫衣，转头往程越身前比划了一下：“这件怎么样？”
程越低头看了看。款式简单大方，胸前只有一串小小的英文刺绣。
他以为司野是给自己挑的，认真参谋道：“挺好的，你穿肯定好看。”
司野又在旁边的裤架上挑了一条黑色的直筒裤子，搭在一起看了看：“裤子呢？”
“也还行，搭配起来应该好看。”程越点头。
司野转头叫来卖衣服的大姐，指了指手里的卫衣和裤子：“这件卫衣要一件燕麦色，一件同款的黑色。裤子要两条，一条深灰，一条黑色。”
他报了两个尺码，程越比他高两公分，但是程越肩宽，穿衣服比他大一号。
卖衣服的大姐手脚麻利地找齐了尺码，递过来四件衣服。
司野接过那套浅色系的，把另一套塞进程越怀里，“进去试试。”
程越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衣服，“给我拿的？我不买了，家里的够穿。”
“够穿什么，就那两件来回换。”司野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推着他的后背往试衣间走，“来都来了，必须买。快点进去换。”
卖衣服的大姐也跟着劝，“是啊小帅哥，过年嘛，穿新衣服多精神，去试试吧，试穿又不要钱。”
程越拗不过，只能拿着衣服进了左边的试衣间。司野拉开右边的门，也走了进去。
两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外面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两个少年都是肩宽腿长的衣架子。
司野皮肤白，穿着燕麦色卫衣配黑裤子，整个人透着股干净利落的少年气。程越穿着同款的黑色卫衣配深灰裤子，身形挺拔，沉稳又精神。
一深一浅，站在镜子前格外扎眼。
卖衣服的大姐看着两个帅哥只觉得真养眼，连声夸赞：“哎呀，你俩穿上比模特还好看。”
程越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司野正盯着他看，下巴微抬，左边唇角往上翘着，眼底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再看看两人身上同款的衣裳，程越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转过头看着司野，“挺好的，买了吧。”
司野“嗯”了一声，转身回试衣间把衣服换了下来。
等卖衣服的大姐把衣服叠好装进袋子里，开了票据，程越直接掏出手机走去收银台扫码付了钱。
司野拎着袋子站在旁边，也没上前跟他抢着结账。
拎着两个购物袋从店里出来，司野带着程越径直拐进了斜对面的一家专卖羽绒服的店。
在店里转了一圈，司野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藏青色的短款羽绒服递给程越，“试试这件。”
程越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到旁边的休息椅上，脱掉身上的旧外套，把新羽绒服套上，拉好拉链。
衣服版型很正，长度刚好卡在胯骨下方，衬得两条腿越发修长。
程越活动了一下肩膀，尺寸正合适。他转过身看着空着司野，“你不挑一件吗？”
司野摇摇头：“我不买了，我有。”
这真不是托词。
宋婉晴让曲阳他们带来的衣物里，光冬天的羽绒服就有三件。其中有一件是去年在沪市买的。价值五位数，连吊牌都还没拆。
见司野是真的不想买，程越也没再多说。问了价格，这件羽绒服打完折六百多。
程越换衣服的时候，司野很自然的付了款。
买完了大件，两人又去旁边的针织内衣店，挑了内衣裤和袜子背心这些。
拎着大包小包准备下楼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家三口。
走在中间的男生手里拎着两大袋子零食，正一边走一边啃着一根烤肠。
“哎？越哥！司野！”陈乐老远就瞧见了他们，嘴里嚼着烤肠，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嗓子，三步并作两步窜了过来。
他身后的中年男女也跟着走了过来。
男人身材敦实，陈乐的眉眼间跟他有七八分像。女人烫着一头卷发，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呢子大衣，面相看着就很喜庆。
陈乐跑到跟前，看了看程越手里拎着的几个服装袋，“你俩也来逛街买衣裳啊？”
“嗯。”程越礼貌地看向陈乐身后的父母，“叔叔好，阿姨好。”
司野也跟着点了下头，“叔叔阿姨好。”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程越和司野！”陈乐乐呵呵地给父母介绍。
陈母一听这两个名字，眼睛亮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面前两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哎呀，我常听小乐在家里念叨你们。”
陈父也跟着点头：“两个小伙子真精神。”
“太巧了，我本来还想找机会好好谢谢你们俩。”陈母当即打开了话匣子，“上次小乐过生日，你们送的......"
因着上次陈乐过生日两人送的复习资料，陈母对程越和司野的印象极好。
陈母是个自来熟，拉着两人在楼梯口足足唠了十来分钟。
从期末考试成绩聊到寒假作业，又说他两走读学习那么好，下学期也不让陈乐住校了。接着又说起了准备以后怎么每天给陈乐营养搭配。
两人也不知道走读跟学习好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乖乖站着听，时不时点一下头。
直到陈乐在旁边催促说还得去买年货，陈母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嘴：“行，那阿姨就不耽误你们了，过年来家里玩啊，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的，谢谢阿姨。叔叔阿姨再见。”程越和司野礼貌地道了别。
看着陈乐一家三口离开，两人这才转身下了楼。
司野没忍住乐出了声：“陈乐他妈也太能说了吧，跟机关枪似的，中间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程越偏头看他一眼，也觉得好笑，点头赞同，“确实挺能说的。不过阿姨人挺好。”
两人说说笑笑下了楼。
出了商场大门，司野揣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当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司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自动挂断。
第94章 暴发户式的台词
手机屏幕暗下去，电话没有再打过来。
司野把手机揣回羽绒服兜里，现在的他并不觉得失落。
宋婉晴不是他亲妈，但实打实疼了他十八年。哪怕他被司家换了回来，宋婉晴在他心里的分量也没变过。
离开沪市前，司盛行把话说得很明白，让他不要再联系司家的任何人。
司盛行说一不二。他不想因为一通电话，让宋婉晴在司盛行那里受气，被指责。
她性子柔弱，这辈子只适合待在安逸的温室里，被人呵护着。
司野觉得自己现在过得挺好。手机留着彼此的联系方式，哪怕不说话，知道对方平平安安的，这就够了。
刚才屏幕亮起的时候，程越在旁边也看见了。
备注是“老妈”两个字。林雪已经不在了，这个号码是谁打来的根本不用猜，肯定是司野在沪市的那位养母。
商场大门旁边开着一家奶茶店。
程越伸出手揽了一下司野的肩膀，“去喝奶茶吧，我请客。”
司野扭头看了他一眼，“那我要大杯的。”
程越笑了笑，“买两杯，喝一杯，扔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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