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两个马克杯,程越走回小卧室,把杯子放在小桌子上。
司野盯着屏幕,两只手端着手机。手指飞快连击,四个凑一起,五个连成排。消除特效在屏幕上不断闪动。
程越走到他身后。身体往前倾,手撑在椅背上,凑过去看他手里的屏幕。
“过几关了?”程越开口问。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程越身上那股刚洗完澡的热气,混着同款沐浴露的味道,直接钻进司野鼻子里。
司野刚刚完成一个大连消,屏幕上爆开光芒,“三星过关”跳了出来。
他转过头想炫耀,“我都过了……”
话刚起头,司野歪过头的瞬间,脸颊擦过一片温热。
那触感柔软,透出清晰的温度。
司野的视线直接对上程越的眼睛。
距离太近了,他能清楚地看清程越眼底倒映出的手机屏幕的光。
司野维持着歪头的姿势,一动没动。
手里的手机还亮着,过关结算的音效在滴滴答答地响。
程越也没动,撑在椅背上的手指收紧。他看着司野近在咫尺的脸,连对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没有退开,也没有先开口。
卧室里只有手机游戏结束的音效还在响。
呼吸交错,空气都热了起来。
第67章 怂包
司野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视线从对方高挺的鼻梁往下移,停在微抿的嘴唇上。
这环境,这氛围。
司野琢磨着,眼下这状态,总该发生点什么了吧。
他睫毛轻颤两下,下巴往上抬了一点点,眼皮往下搭,准备把眼睛闭上。
两人的距离又缩短一点,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热气息打对方在皮肤上。
程越喉结快速上下滑动,眼前是司野近在咫尺的唇,只要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
理智突然在脑子里跳出来。
不行,还没有说破,真亲下去没法收场。
程越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耳朵根根变得通红。
司野动作僵在原处,视线里只有程越后退的动作。他猛地反应过来,偏过头轻咳了一声。
脑子里一团乱,全是那些过界的画面,然后又想,他在干什么,竟然真就上赶着凑过去了。
他暗自琢磨,自己刚才想闭眼,也不知道程越看见没有。
要是看见,靠,这是拒绝吧,脸丢大了。
程越这会儿理智已经完全回笼。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亲下去了
为了把尴尬掩盖过去,程越干巴巴地打破安静:“那个……手机你还玩吗?”
本来还以为要说点什么,结果听到了这么一句,司野紧绷的神经瞬间泄了气,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人脑回路真是绝了,这种时候问手机还玩不玩。
他把手里的手机往后一递,直接塞进程越手里,“不玩了。”
程越把手机捏在手里,视线看着小桌上的马克杯,“那牛奶差不多温了,你赶紧喝,喝完早点睡。”
说完,程越转身往门外走。迈腿的时候,他的手极不自然地在自己黑色短裤的布料上用力扯了一把,整理了一下前面。
这个细微的动作完全落在司野眼里。他盯着程越的背影,心里冷哼,又装。
“你的还没喝呢。”司野出声。
程越脚步停下。走回来端起那个装着牛奶的马克杯,仰起头,几大口把半杯温牛奶全灌了下去。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快速上下起伏。
放下空杯子,程越看着司野,“你喝完早点睡,杯子放着明天我洗就行。”
话音一落,转身走出小卧室,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剩下司野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裤。
刚才气氛烘托到那了,结果啥也没发生,司野伸出手,也拽了拽裤子。
门把手“咔哒”响了一声,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程越去而复返,站在门口。
司野的手还捏在裤子上。两人隔着两米远,视线对上。司野拽裤子的动作住。
程越看着司野的动作,视线往下落了一秒,快速移开。
“晚上盖那个薄被,夏凉被冷。”程越干巴巴地扔下这句话,连看都没敢多看一眼司野僵硬的神色,快速退出去,重新关上了门。
司野松开手,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暗骂了一句。
他端起桌上的马克杯,把牛奶一口干完,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
外头传来卫生间的开门声,接着就是水流哗哗的声音,程越又去洗澡了。
司野站起身,走到床尾扯开那床薄被,关灯上床。
听着外头不断的水声,他在黑暗中骂了一句:怂包。
躺了一会儿,他又暗自嘀咕。自己也够怂的。刚才干嘛非得闭眼睛等着。直接伸手扯住衣服亲下去,直接就能拿下,结果两人在这互相装蒜。
听着卫生间的水声,他在床上滚了两圈。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外面的水声一直没停,司野平躺着,手臂放进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有些重,过了好一阵,又逐渐平缓。
卫生间的门响了,外头传来脚步声,司野一动没敢动。
直到听到主卧的门关上,客厅彻底没动静了,他才偷偷爬起来,摸黑从床头抽了几张纸。
然后,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起床,两人照常挤在卫生间洗漱,表面上都装得跟没事儿的人一样。
地方不大,洗手台前站两个人有些局促。程越挤了牙膏,把牙刷递给司野,自己又拿过另一根牙刷挤上。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司野的电动牙刷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司野抬起头,在镜子里正好捕捉到程越偷偷看过来的视线。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一眼,程越若无其事地别开眼,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打开水龙头接水。
司野吐掉嘴里的沫子,接水漱口。
他以为经过昨晚,自己肯定得尴尬死,结果发现这会儿居然挺平静。
自己的脸皮变厚了,这绝对是被程越传染的。
洗漱完一起去早市买早点,两人走到常去的早点摊前。程越要了包子,又买了两杯热豆浆。
“怎么买两杯?”司野问,“不都买三杯吗?”
“我今天起得早,在锅里给你热了牛奶。”程越提着早点,往前走。
司野唇角扬了扬,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家,程爷爷已经起来了,看见他们回来,过来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点。
程越先进厨房把温在锅里的纯牛奶拿出来,剪开角,倒进马克杯里,端出来放在司野的手边。
吃完饭,两人在厨房洗菜切肉,把中午和晚上的食材准备好,分别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收拾妥当,两人背着书包出门去了学校。
早晨进教室就是早读,五十多个人的教室里,背诵的声音嗡嗡作响。
一早晨的课排得非常紧。第一节英语课老师晚下课两分钟,站在讲台上硬是把最后一段阅读理解翻译完。
第二节物理课老师提前来一分钟,直接开始在黑板上画受力分析图。
课间一共十分钟,被压榨得只剩下七分钟。
司野去上个厕所都得跑着去。他在男厕所门口排队,上完厕所匆匆洗了把手,又甩着手上的水珠往教室跑。
刚在位子上坐下,上课铃就打响了。
两节课的高压下来,脑子里全是被塞进来的知识点。
司野心里关于昨晚的那点小旖旎,早就被这高强度的学习状态挤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68章 明天生日
老师们阅卷效率奇高,各科分班考的卷子下午陆陆续续下发。
大课间,吴志远拿着一张A4纸打印的成绩单,扯了一段透明胶带,直接贴在黑板旁边的墙上。
他前脚刚走出前门,教室里呼啦啦围上去一群人。
司野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人群外围。前面的男生往两边挤了挤,给他让出个位置。
他抬头从上往下看。程越的名字雷打不动排在第一行的第一列。后面跟着各科分数,最末尾的总分数字,硬生生拉开第二名李韬十六分。
顺着表格往下数,他在第八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年级排名第八。
理科分数差距不算太大,但语文那一栏的数字偏低,拖了后腿。
不过英语那一栏,表格里印着鲜红的一百五十分,全班乃至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
肯定能留在一班了,司野看完成绩,回了座位。
程越已经把司野那张语文卷子翻了出来,正拿着红笔在空白处写批注。
“这里,”程越红笔尖点在一道文言文实词翻译题上,“这个字在不同语境有三种解释,你记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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