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不用担心大宝,乔穆再次觉得能跟江朔成为邻居真是太幸运了,他真诚道谢。
“谢谢江老师,我会尽快回来的。”
刀刀木
哼哼,下午要出新的榜单,再敢气我试试看呢!
第24章 老苏
3号是外公生日,所以乔穆2号才慢吞吞地搭上回家的高铁,本来票也难抢。
把大宝交给江朔,临走前,江朔还问要不要开车送他去火车站,乔穆说不用,这太麻烦了。被人接送这种事,多年没体验,现在听上去,就觉得很浪费时间。
之前发消息通知过家里一声2号回,他爸就回了个‘ok’的手势,也没问他几点会到,需不需要留饭。
不过他也习惯了,对家里早就不报什么期待。
来回转车,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到了家门口,看着崭新的密码锁,乔穆没再掏钥匙,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才有来开门的动静。
他爸乔勇不慌不忙,开门见到乔穆没什么高兴的表情,上下打量两眼只说了句废话:“到了。”
“嗯。”乔穆点点头,回来只带了个包,反正也待不久,进屋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家里换新锁了?”
乔勇回:“嗯,文博总记不住带钥匙,就直接换了把密码锁。”
乔文博就是乔穆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还在上小学。原来记不住带钥匙是可以直接为他换密码锁的,那他小时候挨得那些骂,好像有点不公平。不过不公平的又何止这一处,再去计较才显得他多余。
“……哦,这样。”
到最后也没有告诉乔穆,密码是什么。
乔穆拖着行李进去,继母王丽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见他进来敷衍地递了个眼神过来,算是打过招呼。
“阿姨。”乔穆还是叫了声,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改口,这可能也是王丽珊对他一直不热络地原因之一吧。
王丽珊没回,乔穆拖着行李往他之前住的小房间走去,这时身后才有人开口。
“别过去了,那里改成了书房,你爸和文博都要用。”王丽珊的声音传来。
乔穆愣了一下,但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意外。
关好门的乔勇走了过来,乔穆转身看向他,像是在问那他今晚睡哪。
乔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些年家里一直都是王丽珊说了算,也不知道房间被改的时候,他有没有阻止两句。他俩结婚后很快生了乔文博,重回职场的王丽珊工作越来越顺,收入渐渐超过了乔勇。那之后,带着个大拖油瓶的乔勇,在这个家的话语权便降了不少。
比起他自己在这个家里过得越来越小心翼翼的憋屈感,乔穆其实更幸灾乐祸乔勇的不如意。
不知道乔勇有没有后悔过,抛弃原本温馨的旧家,重组一个哪哪都很别扭的新家。
应该也没有吧,可能别扭的只有他,乔勇乐在其中也不一定。
“你这次回来待几天?要是没几天的话,就在沙发上将就几晚吧,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的,在哪睡都一样。”乔勇说,好像也并不在乎乔穆准备待多久。
乔穆其实很想现在就走,出去住酒店,但他忍住了,进来又出去太难看。这次他可以将就,下次回来,他会直接去宾馆。
“两天吧,明天去给外公过完生日,后天就回去了,学校那边要值班。”房间没了,乔穆只能把他的行李箱推去阳台,学校要值班当然是骗人的。
大概是听到了乔穆的归期,王丽珊心里有数后就起身回了卧室,客厅只留下他们父子俩。
“这么着急回,你那留校的工作怎么样?”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现在也是乔穆的床,乔勇这才开始关心这个儿子几句。
“还行,挺好的。”
“挺好就好,好好干吧,你向来让我们省心,反正其他我们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出门在外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乔勇对乔穆也有几分愧疚,可之前离婚时双方对乔穆抚养权的推脱,都被乔穆看在眼里,导致父子俩之间的气氛也一直有些怪异。他又道:“你也知道,文博还小,所以我现在的重心都在他身上,你多体谅。”
“嗯,我知道。”
乔勇:“……”
想从他嘴里多听到些体谅的话吗,以此来降低自己的负罪感?乔穆说不出来,也不想说。
见聊不下去,乔勇摇摇头说:“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你以前的枕头毯子在柜子里,记得拿。”
虽然早有先见之明,在高铁上就用面包解决了晚饭,可才刚躺下,乔穆就开始想念江朔提供的伙食。
才一天没吃到,就怀念成这个样子,真要命。
为了避免尴尬,乔穆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出了门,坐城乡公交去他外公所在的镇上。他妈苏晓云再婚后已经跟她现任丈夫去了外地,很少回来,因而现在他外公的生日,通常也只有乔穆一个人会过去。
苏晓云应该多次劝过他外公,跟她一起走,但老人总是不愿意离开生活到老的地方,在他生活还能自理的时候,不会答应过去。
乔穆知道,外公不同意,除了念旧之外,也是放心不下他。
提前在镇上的蛋糕店预定了蛋糕,等他到镇上的时候还太早,就去菜场市集,慢悠悠吃点早餐。
没搬去县城前,乔穆小时候也住在镇上,后来父母存够了钱,也为了他上小学,才去县城买了房子。虽然在镇上也没住几年,但童年烙印还是让他对这里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尤其是菜场附近烟火气十足的早市,在这已经微凉的清晨,一碗暖乎乎的馄饨下去,总算让他睡了一晚上沙发腰酸背痛的身体好受了一点。
吃完早饭乔穆又四处转了转,等到蛋糕店开门,他才去取了蛋糕往外公家去。
外公知道他要来,估计一大早就在小区必经之路的花坛等着,乔穆一进小区就见小老头子笑眯眯地迎上来。
“来啦。”外公笑得满脸褶子。
乔穆乖巧地点点头,手上除了蛋糕,还有一些外公爱吃的水果。
花坛处外公的老友们见了,纷纷表示羡慕:“老苏还是你这大外孙孝顺,年年都来给你过生日。”
老苏抬手得意地拍拍乔穆的肩回道:“那是自然,我回家过生日去了,先走了啊。”
“行行行,赶紧回去吧你。”
乔穆的嘴不甜,这种时候多半都只在一旁乖巧地笑笑,不过大家也都挺喜欢他这安静的性子。
一进屋,乔穆放下手上的蛋糕和水果,就开始忙碌。
他先打开了老苏的电视和手机,帮他清理里面好几个月没清的垃圾信息和不小心下载的乱七八糟的软件。电视里之前给他下的戏曲,看过的比较久远的片子,问过老苏的喜好后删掉一些,再又给他选上些新的下载。
新片下载上,他进卧室去帮他换四件套,天气已经有些凉,空调被这些薄被子这会洗了晒了可以直接收起来,换上秋天的被子。老苏的腰不好,每次换四件套都特别费劲,因此乔穆给他买了好几床被子,让他脏了直接换被子盖,四件套等他来了换洗。
像老苏这样平时就爱看看戏曲,下下棋的老头,物质欲望不高,这个年纪也不能乱吃,因而乔穆每次来比起带东西,更多的还是帮他解决这些生活问题。
“哎呀你别忙了,快过来坐会,这几天还没那么凉,拿厚被子出来太早了。”老苏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高兴极了,大外孙这么想着他,换谁能不高兴。但是一想到等会要跟乔穆说的事,老苏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乔穆只管做他的,把薄薄的空调被塞进洗衣机,又去橱柜里拿出厚被子先晒一晒。他嘴上回:“我先拿出来,要是热,空调被洗了等会应该就能晒干,你都放床上,晚上哪个合适盖哪个。”
“好好好,还是你最勤快最贴心。”老苏抱怨式的夸赞,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收拾完四件套,乔穆又开始打扫家里卫生,倒也不脏,老苏是个爱干净的老头。不过乔穆还是四处看了看,上次来已经是清明时候,一些高处的地方都落了灰,乔穆踩着凳子把能擦的地方都擦一擦。
老苏不管他了,反正知道拦也拦不住,自己拎着乔穆带来的水果,洗水果去了。
等到乔穆终于收拾完,也到了要吃午饭的点。他跟老苏两个厨艺都一般,乔穆便去小区门口老苏常去的馆子打包了饭菜回来吃。
祖孙俩一块,本来也不在乎吃的什么。
“刚毕业,工作怎么样呀?”老人家边吃边关心。
不过乔穆向来报喜不报忧,觉得要是他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何必说出来让关心他的人难受。
“挺好的,还在学校里,工作环境都不陌生,适应起来不难。”乔穆这样也不算说假话。
“那就好,同事呢,对你好不好啊?”
提到同事,这时乔穆脑海里首当其冲显现的,是江朔的身影。可不处于同一平台,工作上没有太多交集的他俩,按道理说到同事,不该先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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