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呵道:“能管到了,我现在走读。每天都回来。”
“真的?”宣从南尾音上扬地确认。
他这才发现顾拾是挎着书包回来的,今晚明显要在家待着。
顾拾:“嗯。”
他下巴微微一点,不屑地看着不露脸的主播:“你不是喜欢看脸吗?他没露你也喜欢?”
“他之前露过,好看的。”
“呵呵。”
宣从南:“他画画厉害。”
顾拾:“哦。”
宣从南举着平板给他:“他今年刚考上大学,是一个很厉害的学校,我长大也要报考这个学校。我要做第一。”
顾拾眼睛微眯:“不是因为这个人才要报考这个学校吧?”
宣从南不懂顾拾的意思,说道:“不是。学校有名。”
顾拾:“嗯。”
书包搭在桌前椅背,拉开书包拉链,顾拾掏出两张卷子,伏案在桌。
一只眼睛看着题目思考,一只眼睛向宣从南命令:“平板给我,不准看了。”
宣从南:“他还没画完。”
趿着拖鞋走到顾拾身边,说道:“顾拾,他有男朋友。两个男生也能在一起吗?”
顾拾像一下被问住了:“能吧。”
宣从南说:“两个男生也能结婚,然后生孩子吗?”
“......”
顾拾说:“结婚可以,生孩子,应该不行。”
宣从南:“为什么?”
顾拾:“。”
他捏住宣从南的嘴巴,手动消音,说:“我也不懂。”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宣从南抗议,每个字都是含糊不清的。
但顾拾听懂了。
宣从南说:“干什么?你竟然,不是万能的吗?”
顾拾恼怒地把平板抽走,按灭放在自己手边,不让宣从南打开。
过了会儿,他喊道:“小孩儿。”
宣从南:“嗯?”
顾拾抄袭宣从南几天前用过的话术:“你以后喜欢别人,会超过对我的喜欢吗?”
宣从南想了想。
只迟疑零点一秒钟,顾拾仿佛就已经被抛弃似的,道:“如果会的话,我肯定会非常非常难过,我会死掉。”
“不会。”宣从南肃着小脸说道,“我跟你最好了。”
他还说:“顾拾,我不会让你死的。”
顾拾:“嗯。”
—
两颗靠近的灵魂从来没产生过争执,顾拾在宣家又度过一年冬天。温暖始终包裹着他。
来年三月份,孟绯蓝的“感知”确定拍卖,地点在临城。
开拍时间在周四,顾拾在上课,去不了。
周四这天顾拾决定留校,飞往临城的有宣运霆孟绯蓝,和宣从南。
宣从南其实也有课,但他想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参加拍卖会。
他成绩名列前茅,平常又有顾拾特意补课,书本上的内容他已经全吃透了。
不巧的是,3 月2 0号要出发时,3月 19 号夜里降温,因为顾拾没回来,宣从南先觉得热,无意识地踢被子,后半夜睡得哆哆嗦嗦,没醒呢就起了高烧。
“怎么这么烫?”早上宣运霆摸宣从南的额头感到滚热,眉心拧成一股。
他责怪自己昨晚没有过来看看。
这两年在顾拾的照顾下,宣从南睡姿正常了,宣运霆跟着放心。
没想到纰漏出在今天,竟然让囝囝生病。
“囝囝,难受吗?”宣运霆问道。
宣从南烧得手脚软和,不想动弹。
听到爸爸询问,不想让他担心,睁开怠懒的眼睛,握住宣运霆的两根手指,亲昵地攥了攥。
他没说话,但宣运霆知道他是难受的。
宣从南没有生过病,初现病状,这十多年的健康悉数被病毒击垮般,让他显得奄奄一息。
“我们去医院输液。”刚才喂了药,烧退得慢,宣运霆和孟绯蓝实在担心,把宣从南用毯子裹紧,抱着去医院。
“......爸爸。”宣从南蔫蔫地趴在宣运霆的肩上,喊道。
宣运霆应道:“宝贝儿,爸爸在呢。”
宣从南:“......不想打针。”
他几岁的时候,治疗情感障碍的医生来家里,为了让宣从南哭出来暗地里狠掐他的手背,很疼。
别人说打针就像掐手背一样那么疼。
宣运霆心疼道:“我们先到医院看看情况。”
宣从南:“嗯......好吧。”
今天飞临城的机票改签,拍卖在后天下午举行,他们安排在今天只是想提前去。
孟绯蓝是“感知”的独立创作者,有一些工作需要交代。
也是关心则乱,宣从南高烧虽然说来势汹汹,但只是普通感冒,刚刚抵达医院,在家里喂过的退烧药便发挥作用,宣从南的体温从将近39度退到37度5了。
没有打针,宣从南还挺高兴的,搂着宣运霆的脖子蹭。
晚上睡觉他盖得很厚,前半夜宣从南睡得安稳,宣运霆过来看了两次,发现他没有再踢被子放心离开。
过了凌晨两点,宣从南在厚重的被子底下动来动去,像是不舒服。
熹微中的小海豚在大海里欢快畅游,它背上有个人......
清晨醒来,宣从南的整体状态还是蔫儿,提不起活泼的劲。
他穿着毛绒绒的睡衣走出卧室,宣运霆刚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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