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他的眼睛在宣从南和顾拾身上来回扫射。
顾拾敏感惯了，知道事情败露，心下内疚。
垂眸一副认错姿态。
给叔叔添麻烦不说，重要的是差点儿让囝囝受到伤害。
“受伤了吗？”宣运霆开口问道，“你们两个。”
“嗯？什么受伤？谁受伤了啊？”宣从南反射弧长，问道。
小的没事，宣运霆放心，又问道：“小拾呢？”
“对不起叔叔......”
“我问你有没有受伤，道什么歉。”宣运霆截断他的话，说道，“你只是想早点挣钱，但这不是别人可以猥·琐的借口。”
顾拾说：“......没有受伤。”
大的也没事，宣运霆彻底心安，说道：“不用担心，没有人能找你们麻烦。”
顾拾没再想过未成年的时候去挣钱，当下就好好学习，以后报恩。
中考成绩出来，顾拾考入了重点高中，宣从南买蛋糕庆祝。
顾拾说道：“你肯定是自己想吃了。”
宣从南切蛋糕切得快乐，嘴上不承认：“才不是。”
半个月后，“感知”油画问世，备受瞩目关注。
艺术圈的评论家们对孟绯蓝这次的画作褒贬不一，有说她这次画得太过抽象，是因为江郎才尽，劝她趁早退出的；更多人说她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新风格，画技更上一层楼的。
几波声音吵得厉害。
孟绯蓝不喜欢那些评价，从不主动看，专心自己的画。
她打算让“感知”参加各项活动，然后拍卖。
宣从南拿着平板，对顾拾说道：“这幅画，是我和一起妈妈完成的。”
“嗯，我知道。”
顾拾真心实意地说：“囝囝特别厉害。”
开学后顾拾住校了，申请走读麻烦，而且会压缩学习时间。
高一高二生一周回来一次。
顾拾走的第一个星期，宣从南不习惯，用电话手表给他打电话问高中是什么样的。
重点高中不让带智能手机，顾拾带的老年机，只用来和宣从南发短信、通电话。
这一年多，无论顾拾在宣家还是在井洞，宣从南跟他睡一起睡出了新毛病——睡姿不再那么夸张，但他想让顾拾搂着睡。
晚九点，宣从南躺床上还没睡着。他看着时间，算出顾拾放晚自习了，拿起床头柜的电话手表拨通顾拾的号。
秒接。
“怎么还没睡？”顾拾问。
他下了晚自习想给宣从南拨电话，看时间太晚忍住了。
没想到这小孩儿还没睡。
宣从南打个呵欠：“困......睡不着......”
顾拾说道：“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嗯。”宣从南声音懒懒的。
“顾拾，给谁打电话呢，女朋友？”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夹着嗓子暧昧的询问声音。
顾拾鼻腔里出一声哼，让他别乱开玩笑：“家里小孩儿。”
他走出宿舍，上楼梯，经过好几个楼道都有人在打电话，他只能继续往上走。
期间和宣从南低声讲着睡前故事，一本正经的。
顾拾：“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一个小和尚，小和尚在听老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顾拾。”宣从南紧闭着眼睛，困意加深。
顾拾不想惊扰他的睡意，音色放得更轻：“嗯？”
“你在高中学校里，身边都是跟你差不多年龄的同学，”宣从南问道，“以后你会遇到比我还好的朋友吗？”
顾拾说：“不会。”
“嗯，”宣从南翻个身，咕哝说，“你要是有了，比我还要好的朋友，我就不跟你好了。”
顾拾说：“你敢。”
宣从南几近无声：“......我会难过的。”
均匀的呼吸带着点电流音传来，顾拾再次保证：“不会。”
翌日顾拾向班主任提交走读申请。
既然宣从南习惯了有他在才能睡得更快，顾拾当然要回去。
没想到昨晚还在嘟嘟囔囔说如果顾拾有了更好的朋友，自己会难过的宣从南，不仅追星，还刷起了直播。
他给人家花一块钱打榜，又花两块钱打榜。
追了不止一个主播。
喜欢得雨露均沾。
顾拾气得想死。
第113章 哭泣
“顾拾！”宣从南趴在床上给主播打赏两块钱。
脸边悄无声息地凑过来道阴影，他侧转过头，看到顾拾不该出现在这的脸，一下子弹跳地坐起来惊道：“你怎么回来了？”
他周日下午走的，宣从南晚九点打电话找他，这两天他们晚上一直有联系。
今天周三不是放假时间，他竟然傍晚回家来了。
直播间里的主播没露脸，面前是画板、画布，还有拿调色板执画笔的双手。
主播昵称叫“或”。
是个男的。
拥有挺多粉丝，他边画画边回答弹幕的话。
宣从南之前就认识林或。这人未成年开始直播赚钱，以前姓岳，大学后改姓。
跟他男朋友姓林。
顾拾点着平板屏幕说：“你可以啊，不追星追主播，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嗯，写完了。”宣从南说道，“你去上学又管不到我。”
顾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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