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一徕在桌上也不忘暗暗跟小山包较劲,韩书月微笑着直接往燕一徕后脑勺拍了把,温柔道:“乖,别吵。”
“妈……”燕一徕惨叫。
韩书月恍若未闻,把印象里庄期爱吃的菜转过去之后,给自己和燕一徕倒了两杯酒。
“来,碰一下,”她笑道,“新一年,我们祝燕明早点死。”
燕老爷子则句句不离庄期。
“多吃点,那是你夏叔的拿手菜。”
“小期啊,这个呢,这个喜欢吃吗?”
“唉还是看着太瘦了,快吃快吃……宥川,你也不知道给小期夹夹菜。”
庄期实在吃不下,碗里的菜更是多到要溢出来。
燕宥川道:“你让他慢慢吃,消化不好会胃痛。”
闻言,老爷子被吓一跳,顿时不催了。
庄期长舒一口气,埋头扒了两口饭,抬眼就看见燕宥川又把他杯子里的酒换成了果汁。
“为什么不给我喝?”
“你上次喝醉做了什么,不记得了?”燕宥川问。
庄期回想了一下,耳根微红。
他是喜欢喝酒,也的确不大能喝,多少有些叶公好龙,但闹出上次那样脱衣就睡的笑话,倒还是头一回。
不仅如此,他还直言想帮燕宥川解决……
“那现在不是更没关系了吗,反正我们做也做过了。”庄期小声嘀咕,“你真的一点都不给我喝么。”
刚说完,他的大腿就在桌下被人捏了把,好痒!
燕宥川沉声:“一点都没得喝。”喝酒对庄期修养身体百害而无一利,他如今在这,自然不会叫一滴酒跑进庄期嘴巴。
因为比赛过年等种种原因,庄期每月的例行体检已经推迟了半个月。
燕宥川说:“等过完年,再让温峤安排做一次体检,看看恢复的怎么样。”
实在不喜欢抽血和消毒水味,庄期假装听不见,左顾右盼,低头填饭,悄摸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吃完年夜饭,除夕夜里一大家子人的娱乐活动倒是传统
——搓麻将。
比起上回小辈与老人之间的比拼,今晚这趟连韩书月都亲自上阵,可谓高手云集。
燕一徕落座,紧张得打摆子。
究竟是赢来一辆跑车还是输走一辆跑车就看今晚了!
不过幸好,他还有人垫背。
想着,他看向庄期,笑呵呵道:“小期,你今天要是还输那么多怎么办?”
因为是麻将新手,庄期上回跟他们一块儿玩输了个干净,画速写的随身小本子都差点撕空。燕一徕想,再怎么样,他的技术总比小期好些吧!
结果庄期也不怵,眼尾有些小得意地挑了下:“一徕,我今天有帮手。”
“谁?小山包吗?那个笨蛋估计打不来麻将哈哈哈……”
“是我。”燕宥川淡淡看来。
燕一徕:“……?”
哦不。
他忘了,这屋里还有对夫妻档。
一连几轮下来,几家欢喜一家愁。
庄期还在边上,韩书月叼着女士烟没点,刚说再来,燕一徕就甩手不干了,嗷的一声惨叫:“你们不是人!”他都快输出去两辆跑车了。
庄期抿着唇笑,等结束才拍拍燕一徕的肩,跟他说:“一徕,你跟我来一下。”
燕一徕魂不守舍飘过去,一低头,手心被塞了个大红包。
“给你,”庄期第一次给人包红包,还挺兴奋,“这是你的压岁钱,我和宥川的都在这里了。”
红包沉得吓人,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
燕一徕等回房打开才知道,里头塞了三万现金、两张不限额的卡、一把跑车钥匙,还有几张迷你尺寸,落了Wing署名的风景画。
满满当当,把红封塞得一丝不落,细致又用心。
头一回留宿老宅,庄期就住在燕宥川以前的卧室里。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没有多余装饰,色调也简单,一点都不像他自己在城东的家,奖状贴满墙,瞧着眼花缭乱。
没什么缘由,庄期突发奇想想看春晚,洗漱完便抱着枕头兴致勃勃去了房间内的客厅。
等燕宥川一来,他自发靠近,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窝下。
燕宥川手掌捂着他的膝盖,将他小腿推折上去,这样一来,他就正好能滑进燕宥川身前的位置,跟榫卯结构似的。
“春晚很好看吗?”燕宥川不看这些。
从前是忙到没空,后来年纪上去了,就是没心思没兴趣。
“我小时候觉得很好看,除夕当天要看一遍,第二天重播还要看,都不嫌腻,”庄期说着,又问,“不知道一徕看见红包会不会喜欢,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塞红包呢。”
不光燕一徕,他今天也收了不少。
燕宥川,爷爷,大嫂,夏叔……老宅的人几乎给他包了个遍。
“肯定喜欢,”燕宥川低头闻他发香,“不喜欢就扣他零花钱。”
“啊,你怎么这么霸道?”庄期教训他,“你是做长辈的,要讲理一点。”
燕宥川颔首受教,过了会儿没忍住,把人亲了个遍。
他翻身将庄期压在沙发上,拽开衣领,就着庄期脖颈与锁骨的位置舔弄亲吻,嗓音沙哑:“小期,这还是我们过的第一个年。”
小山包去充电了,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哪怕少儿不宜也没人知道。
庄期领口大敞,迷蒙着眨眼:“嗯。”
这是他和燕宥川相识后的第一个新年。
时间走得好快,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两人就发展到这地步。
庄期珍视在燕宥川身边所经历的一切,它们那么平静而温暖,美好到不真实,几乎要叫他忘了往日的痛。
“那明年呢,”燕宥川忽然问,“你有想过,要怎么过吗?”
还是在海市,或是出国度假,北半球或南半球,寒冷或炎热……有对未来的设想吗?
庄期眼中是空白的笑意:“明年啊,那也太远了,我不知道呢。”
从心理咨询得到的讯息在脑海中飞速流淌,燕宥川低头,越发细致地观察庄期的言语、神情、肢体动作。
他一一比照,不由沉溺眼前幸福的同时,不断警示自己清醒,不要放过任何微小的细节。
见燕宥川不语,庄期翘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下,琥珀色眼眸中温柔流淌:“宥川?”
“……”燕宥川压下那口气,抱紧庄期,“嗯,我们到时候再想。不急。”
电视机里的人来来往往,音乐不断,热闹非凡,然而春晚究竟演了什么,燕宥川没有记住丝毫,他的注意力则始终放在庄期身上。
“刚才那个明星好像演过很有名的电视剧,我以前看过。”
“嗯。”
“但是小品不好笑,”庄期嘀咕,“这个饺子包得也太硬了。”
“对。”
“他们舞跳得真好,好漂亮。”
“……你漂亮。”
过了会儿,庄期声音渐渐低下去。
“我先……睡一会会儿。”他呢喃。
“睡吧,”燕宥川在他背上拍拍,“我带你回去。”
关掉电视抱人回房,燕宥川托着庄期的大腿,心中腾起一丝极为细小的异样,他怎么觉得,同样姿势抱人,今天指间触感似乎……更柔软了些?
像是庄期大腿根变得更丰腴,肉肉的,没从前那么单薄。
长胖了?
那应该算是好事。
新年钟声敲响,窗外远空中烟花炸响,溅开满天斑斓。
庄期眼皮抬了下,太重了,没能掀开。
燕宥川低头吻过他眉心,温和道:“睡吧。”
“新年快乐,小期。”
第66章 阴差阳错:燕宥川又为什么要骗他呢。
除夕过后,新年初开的头几天时间,自然是留给拜年的。
庄期以前跟着谢素音,家中没有长辈和其他亲戚,拜年不过就是在小区里串串门,挨家挨户送点简单吃食,没什么大阵仗。
后来嫁给梁扉,所谓拜年更是名存实亡,新年内的每一场见面都浸满铜臭气,令人生厌。
唯有这回住在燕家老宅,才叫他把拜年流程看了遍。
何家郑家都有人来。
何佳卉是同双亲还有太奶奶一道来的,郑成续则跟着郑成洋与郑老爷子。
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素来与燕老爷子交好,心里也对庄期稀罕得紧,一见着他就拼命塞红包,一个赛一个厚。
庄期收得手软。
老人一片心意,他不好意思推拒,可这么沉甸甸的几块砖揣在手里,还是太重了些。
于是,他脑筋一动,趁机把红包塞进了燕宥川的大衣口袋。
待燕宥川给小辈们发完红包,恍然发觉整个人重心不大对,低头才发现,庄期把红包全塞在一边,连带着那边的衣服都变长了些。
微不足道的苦恼在此刻等同幸福。
燕宥川看向庄期,正同何佳卉聊天的庄期也发觉了他的目光,于是扭头,恶作剧般冲他眨了眨眼,狡黠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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