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春被勒得喘不过气,声音嘶哑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王想干什么?”龙君无不嘲讽地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本王原本只是想把你留在岩洞里,等你哪日不想求死了,再一举将你送上西天。等你记恨本王,来世再与我斗个你死我活!”
这是气话。
游春不说话了,只是手腕用力,扯得铁链又发出了几声刺耳的脆响。
“不过本王现在改主意了。”龙君的语调拖长。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骨簪,锐面朝向自己,圆钝的簪头贴上游春的胸口,向着那点鲜红划去。
游春屏住了呼吸,偏开头去没看。
但料想中的触感并没有传过来,他堪堪睁开眼,下一秒,那里便被狠狠地刮了过去。
游春闷哼了一声,上身缩起。紧接着,他的下巴便被扳住了,抬眼,他又看到了那双难以琢磨的金色眼眸。
“本王要你用刚刚那个姿势……”龙君压低了声音,“再多跪一会儿,让本王看尽兴。”
第93章 恶俗啊!
龙君一扬手,锁链如蟒蛇一般蠕动起来,带着游春落在池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锁链再次绞紧,将他压在水池边的竹席上。
头抵上地面,腰胯抬起,两手被反剪在身后,这次的姿势比上一次的欲盖弥彰更为彻底。
游春的眉头紧拧,他屈辱地闭上眼睛,感受到了从身后刺过来的视线。
龙君不仅要看,龙君还要碰。
下一秒,游春感到臀上传来一阵冰凉,龙的手掌覆了上来,颇有深意地按了按。
“身上其他地方那么精瘦,这里倒是肉多。”龙君笑了一声,挥手打了上去。
肌肤被抽了一下,瞬间红出了指印。脆响声在浴室里格外响亮,游春咬着牙藏起脸。
“……你……喜欢男人吗?”他咬牙切齿地发问。
“什么叫喜欢男人?”龙君莫名其妙,“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问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本王什么都不喜欢,本王现在只想和你多玩一会儿。”
说罢,覆着他的手掌终于有了动作。
游春彻底不说话了。
果然还是来了吗?
从被龙君带回来起,他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所有人都说,龙性本淫,无缘无故把人抓过来,当然不会是为了除男女之事以外的其他事。
没想到这件事,终究还是来了。
……
……
一夜过去,太阳初升。
游春躺在龙君的卧榻之上,盯着穹顶之上的钟乳石。
龙君似乎不怎么需要睡眠,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而游春独自一人被绑在卧榻上,想跑也没力气跑。
又过了须臾,游春挣扎着慢慢爬起来,身上的狐皮滑落,露出肌肤间泛红的指痕。
他眉头皱了皱,从旁边拉过昨晚在浴室见过的那件玄色深衣,披在肩上。
衣服是龙君为他准备的,昨晚就扔在浴室的屏风上,可惜他一晚都没用上。
现在要穿,只是因为游春想遮一遮身上的痕迹,顺便掩饰一下自己身为逃跑将军的羞耻心。
锁链不知何时从手上换到了脚上,似乎也加了长度,让他的行动比昨天更为自如。
游春的双腿从床上垂落,双脚踩实地面。
这青石板并不像看上去那般冰冷,相反,还有着细腻的温度。可就在他试图站起来的时候,与忽然走进殿内的龙君四目相对。
“你醒了?”龙君看起来身姿轻巧,道出的话语也像问候街坊般简单。
游春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龙君不知道去了哪里,拿回来一个双层食盒,另一只手上是几卷书。他将食盒放在游春面前的矮桌上,书放在了自己身边。
“……干什么?”游春问他。
“吃饭。”龙回他,“这是本王从牧民那里要来的——怎么?你嫌弃?”
对整日行军打仗的仁喜将军来说,当然没有嫌弃饭食的资格。他也练就了不挑食的本事,什么东西都能吃得下去。
可是食盒打开,饭菜种类却比想象中丰富得多。
上层是抓饭和馕饼,下层则是风干羊肉与乳饼,还精致地撒上了葡萄干与核桃,一起送来的陶罐里装着羊汤,此刻正冒着热气。
游春看他。
似乎是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了惊讶,龙君相当骄傲地指了指自己:“这附近的牧民本王可是都熟络了,想吃什么都能找到!”
这——实在不太像是且末眼里兴风作浪的恶龙。
游春虽然想死,但不想饿着去死,况且已经一天没吃饭了,眼前的饭不可辜负。
拿过竹筷,游春开始默默吃饭,对面的龙君先是盯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开始看书。
一大早上这么好学?
游春吃了几口,感觉味蕾被慢慢抚慰开,他抬眼看蛟龙,问:“你不需要吃饭吗?”
蛟龙看书看得起劲,心不在焉回他:“不需要。”
游春挑了块羊肉,又问:“那昨晚那种事呢?是你需要的吗?”
龙君手一顿,放下书去。
这还是龙君头一次犹豫,他停顿片刻,承认道:“比起吃饭,龙的确更需要那档子事。”
龙能与任何种族交媾产子,这是游春从小就听过的传说,但这只是从人类的角度去看。对龙而言这种行为在什么范畴——没人知道。
“我们依靠吸食其他生灵的情绪进食,在世间万物里,又是人的最好吃,但具体怎么吃——”蛟龙的眼睛眯了眯,“你昨晚也体会到了。”
矮桌对面,游春顿了一下,接着又相当自然地把羊肉送入自己的嘴中。
接着,他问龙:“你是第一次吗?”
龙抬眉毛。
游春又去吃馕,评价道:“技术烂得要死。”
“你——”龙君耳根红了,欲发作,不过他忍住了,“你最后不是也舒爽到了?”
“那是因为我也是第一次。”人类承认得很痛快,“但也能判断得出你技术很差。”
寝宫里弥漫着沉默,游春吃东西很安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倒是龙君把书页翻得哗哗响,似乎在掩盖内心的不安。
“还有。”游春又问,“你怎么有两个?”
龙君翻书的手停住了。
“你若是听说过龙生九子的传说,自然也有听说过我们的身体构造吧?”龙君抬起一只手,撑住脸侧,“蛟龙是蛇化成的,蛇是怎样纠缠的,你们肯定当个乐趣到处讲。”
游春没说话,他确实听说过。
昨晚在泉水池边,贴着他后腰的,还有另一份触感。
游春看着羊骨汤的热气,低头说:“你……别同时放进来……就行。”
将军支支吾吾的样子令龙君大喜,他偏头装听不见,故意让游春多重复了几遍。等玩够了,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龙君眯起眼睛看着游春,片刻后,他问:“昨晚,你为何还想杀本王?”
游春已经吃完饭了,呆呆坐在原位。听见龙君的提问,他眼珠动了动。
“想死是我自己的事,但杀你是我的使命。”他回答,“我想死和想让你死,这两者不冲突。”
这也呼应了他昨晚对自己的描述。
完成使命,是成为英雄的第一要义。
“这样吧。本王与你做个交易。”蛟龙笑了笑,“本王把你留在宫里,这些日子由你想怎么来刺杀本王,如果成了,你的使命也完成了,如果不成——”
龙君向游春展开了手里的书卷,几副露骨至极的图画直接展现在了他面前。
“——这段时间就陪本王修炼房中术,当做租费了。”
说完,龙君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游春猛地抬起脸,似乎彻底被这人无语到了。
敢情他一大早出去找饭,只是给找恶俗话本一个借口罢了!
“……你这么说就像是恩赐我一样。”游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难道你自己不需要吸人精气吗?”
“别的龙不清楚,本王无所谓。”龙回答他,“大多数人类对我而言太不好吃了,闻起来就是臭的,酸的,腐烂味道的……”
说着还龇牙咧嘴起来,就好像尝到了什么酸涩的野果。
但这样,也相当于承认了游春与其他人的不同。
“你的味道倒是挺不错的。”龙继续说,“多尝几天也无妨,本王暂时不会腻。”
没想到一个万众瞩目的、生来就被预言能斩除恶龙的英雄——竟沦为了蛟龙的阶下囚。
游春问他:“如果有一天,你烦了怎么办?”
蛟龙定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过很快他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又回来了,他笑道:“那本王就抛弃你,带着修炼好的技术去把子嗣播往五湖四海。”
游春听后居然没什么反应。片刻,他笑了笑,说:“也好,到时候我就可以放心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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