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修检并不理解:“什么东西那么金贵?家里缺你什么了吗?值得你要大打出手?”
陆心依戛然而止。
好一会儿,才说:“是你送我的那条项链。他扯坏了,还说这种东西只有娘炮戴,那我就只好给他上一课了。”
陆心依耸肩:“我哪知道轻轻一踢差点让他从此雄风尽失,那么大言不惭说别人娘,我还以为他下面挂着俩金刚不坏的铁核桃呢。”
“你还觉得很好玩是吗?”赵修检皱眉,“你下手不知轻重,教训两下得了,下那么重的手要是真残废了怎么办?”
“我没下手。”陆心依一脸无辜:“下的脚。”
“你!”赵修检站起来:“不可理喻。”
“那是你送我的东西。”陆心依欲盖弥彰地拨弄着黄色橡胶鸭子:“谁也不能碰。”
赵修检心头一乱:“强词夺理。这么久了你还是死性不改。”
他把毛巾扔到陆心依手边:“赶紧洗好赶紧出来。”
说完摔门而出。
浴室里回荡着门被关上时的余震。
陆心依仍然在跟一群小鸭子玩乐,他按住其中一个,按到水中,一松手,又浮了上来,笑着跟他面面相觑。
陆心依手指逗着鸭子,喃喃自语:“我是活该。活该爱上你这么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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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心疼
赵修检下午要开董事会,虽然他很不愿意,但梁竞提醒他已经推拒过两次,这次最好不要再推。
定好行程,赵修检下楼,陆心依已经醒了,在打咖啡。
早餐桌上很安静,赵修检看着新闻,最近又频繁爆出名人丑闻,有一个还是最近新签的球星,记者和主编都想写,但考虑到对面经纪人跟赵修检是故交,还是在等他的态度。
桌子上的手机亮起,赵修检以为是主编的回复,瞥了一眼。
是沈珮雅,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她有两张剧院演出的赠票,是音乐剧《猫》。
赵修检拿起手机,还没想好怎么回,对面飘飘然一道声音。
“猫?好有童真的剧。”陆心依咬下一口桂花糕:“不过可惜了,这么幼稚的东西,你应该不会喜欢吧。”
赵修检回复了沈珮雅的消息,答应了晚上的邀约。
陆心依扔下勺子。
“没胃口,不吃了。”
“她上次冒雨送我回来,我要答谢她。”赵修检说。
陆心依往花园走:“知道,大哥做事最周全了,哪是我这种人能懂的。”
赵修检喝着粥,对面空无一人,吃到一半的残羹冷炙就放在桌面上,看上去人走茶凉格外冷清。
桂花糕只咬了一半。
以前陆心依喜欢吃,吃不够还要抢他的,三番几次之后,赵修检会多买一份给他。
吃完早餐,赵修检跟沈珮雅约了晚餐,但十分礼貌地婉拒了音乐剧的邀请,理由是上次承情,这次应该他来答谢对方,不应该由对方请客,哪怕是赠票也不行。
沈珮雅也没有过多推辞,爽快答应。
花园里的人不知道蹲在地上做什么,时而摸摸这个,戳戳那个,侧脸看过去嘴唇也一动一动的,好像在跟植物说话。
赵修检低头,给何雪晴发了两条消息。
母亲跟慈善协会前任主席交好,后来沈珮雅当选新任,也维持了不错的交情。
最近何雪晴总是有意让他和沈小姐接触,只是赵修检太忙,也没有那个意思。
婚姻对他来说只是责任,跟谁都一样,应该选择利益最大化的一种方案。
沈珮雅行事细致大方,品貌俱佳,慈善协会主席的身份更是天然带有亲和倾向,人脉广泛稳固,是门当户对的很好选择。
只是赵修检刚离婚没多久,婚变的风波才刚平息,当下最好的方法是冷却,而不是进入一段新的关系。
而且对方未必有这个意思,作朋友处反而更轻松。
梁竞打来电话,说司机快到了,赵修检回房间换衣服,出门去公司。
几个小时的会议非常冗长,集团业务范围广泛,但赵修检的手段向来稳准狠,锐意进取,守正出奇,董事会对他的态度一直两极分化,但碍于赵家的势力也从未摆到台面上。
反而很多时候,赵修检能感受到内部的不同派系只是在拿他当作彼此攻击的工具而已。
他还要出面调和多方,避免矛盾激化到改选董事会的麻烦地步。
开完会赵修检有点头疼,取消了下午的行程,先去了趟医生那。
他的头疼已经几天了,说不好是哪里,好像也没有特别的位置,只是泛泛的偏头疼。
检查完,并没有什么结果,医生说可能是他最近压力太大。
等电梯的间隙,赵修检被人叫住。
“修检?”
沈珮雅笑着走过来:“好巧啊,在这遇见,你身体不舒服吗?”
“小毛病。”赵修检颔首打招呼:“你是来……”
“最近肿瘤防治宣传周,我妈在大厅那边义务宣讲,我给她送点茶水润润嗓子什么的。”
“伯母有心了。”赵修检客气地恭维。
“你现在是回去吗?”沈珮雅看了一眼手表:“要不一起喝个茶?”
“好啊。”赵修检微微一笑。
两人找了家店坐下,肿瘤防治宣传周的活动在医院很受欢迎,沈珮雅提起之前何雪晴说自己马上要更新体检报告了,就帮忙安排了一下。
赵修检知道这事,何雪晴跟他提起过。
两人聊了一会儿,时候也不早,赵修检订的餐厅就在附近,正好去吃饭。
到了餐厅,都是沈珮雅喜欢的菜,她也有几分惊喜,打趣道:“梁秘书很周到。”
赵修检莞尔:“他很专业。”
沈珮雅吸管搅了搅奶昔:“我要是想把他挖过来,你会生气吗?”
“会,绝对的。”赵修检答。
沈珮雅笑起来。
手机忽然响起,赵修检放下刀叉,是陆心依的电话。
赵修检动作先于想法,挂断了这一通。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似乎比刚才更急更促。
赵修检想起当初那通从医院打来的电话,犹豫了。
“有重要的事吗?”沈珮雅问。
她看到了屏幕上跳动的号码,但是没有备注,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赵修检手伸过去正要再次挂断,顿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抱歉,我接一下电话。”
走到露台,赵修检接起,忍着情绪:“你又怎么了?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想……”
对面沉默很久:“能来一下警局吗,出了点事。”
赵修检深吸气:“你又——”
他已经身心俱疲,再多斥责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听。
是因为今天自己跟沈小姐有约所以蓄意暗中破坏?还是又有什么其他的性子要耍?还是说喝酒闹事,打架斗殴?又或者是跟哪个小情人起了冲突闹到警局……
他就这样不分场合,不懂分寸。
赵修检手臂都在发抖,那些可能性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让他呼吸不畅。
赵修检回到餐厅,拿起外套,非常诚恳地与沈小姐道歉,表示下次再约。
“出什么事了?我开车送你?”沈珮雅关切地起身。
赵修检回绝她的好意,快步进了停车场,驱车赶往警局。
车速很快,他打着方向盘连续超了三辆车,边给梁竞打电话想安排公关,电话接通的第一秒他又挂断了,转而打给高梨。
进警局的事非同小可,公司的人说到底也被董事会的盯着,这种私事没必要节外生枝,他更信任自己选的人。
高梨的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说话声音压着,也有情绪。
赵修检表明来意,简单说了情况。
一听是他,高梨起床气恢复大半,热络地叫了声“赵董”,“行,我马上过去看看,放心吧消息有我拦着。”
挂电话之前,赵修检听见那边隐约骂了一声脏话。
高梨匆忙穿好衣服,在林上清戏谑的目光里凑过去亲了好几下,一边辱骂赵修检一边怨气极重地赶去加班。
赵修检又超了辆车,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半个小时就到了。
好在警局外面还算清静,没什么记者媒体,大概是消息还没传出去。
赵修检压着一口气,本以为会看到血雨腥风,但刚走进去就听到一阵孩童的小声。
“……叔叔脸上花了,是大花猫!”
陆心依蹲在地上,小女孩在他面前挥舞着画笔,把他一张俊脸涂成迷彩色。
唇角似乎不是迷彩,是伤痕,红肿开裂,眼底也有擦伤,左眼有些泛红。
警察围着另一个角落的男人,男人醉醺醺的十分嚣张,对警察破口大骂还要动手,被轻松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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