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修检问他是不是在开车。
陆心依：“……啊，是啊。”
“那你就安分开，别分心。”赵修检的声音带上了点教训意思。
陆心依一听他这种语气说话，心里就痒痒：“知道了，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天天我还没醒你就走了，我要睡着了你才回来，好不容易等你忙完了才能赏脸跟我吃顿饭，我高兴啊。”
“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赵修检的声音低了些，“专心开车，挂了。”
没等陆心依反应，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陆心依撇嘴，只觉得耳边怎么都有些空，又打开音乐。
赵修检给他订的餐厅环境不错，他一进去就有人迎上来，将他带到包间。
陆心依一路跟着上到顶层，俯瞰夜景。
“包间是我哥订的还是你们推荐的？我想坐外面，那有座位吗？”陆心依指了一下临江的露天卡座。
服务生有些为难地说：“那边是情侣专座，我们餐厅情侣座卖得很好，所以可能今晚不能空出一套了。”
陆心依一听到情侣座，更心动了：“那随便换个外面的座位也行，包间里面太闷。”
外面灯光设计很暧昧，座位也靠得比较近，夜色下只有卡座的灯光是明亮的，只能看见彼此，之外的一切都隐没在了黑暗里。
服务生答应帮他换位置。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欣喜地说：“陆先生，刚刚有一对情侣退座了，还没有订出去，我帮您换到视野更好的位置，您看怎么样？”
陆心依十分意外，“那会不会耽误你们原有的客人？”
“没关系，到时候我会对换座的客人进行一定的补偿。”
服务生也是个明眼人，他知道服务好眼前的客人，比服务一百对情侣都来得性价比更高，何乐而不为。
陆心依笑着道谢：“那就麻烦你了。”
餐厅给他调的位置果然很好，气候温和舒适，又能享受美食又能欣赏风景。
周围不远处的座位上，也有陆续的情侣食客落座，相互分享着甜品或者饮料。
赵修检姗姗来迟，被服务生领到露天卡座。
“怎么换到这里，不吵吗？”赵修检坐下时看了眼手表。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看表情是没有多少介意的。
陆心依就说：“里面太闷了，今晚听说有灯光秀，我觉得坐在这儿更好玩一些。”
“灯光秀想看随时都能看。”赵修检说。
陆心依当然无所谓什么灯光秀，只是随便扯个理由罢了。
陆心依把点好的餐给他看：“你还吃这个是不是？我点了。”
赵修检确认一番：“嗯。”
陆心依又问，“酒呢？”
赵修检说：“让人从家里酒窖挑了几瓶放在这了。”
陆心依一愣，而后喜上眉梢：“你还从家里拿酒啊？我还怕这里的酒不和我胃口呢。”
“谁不知道你嘴巴挑。”赵修检说着，环视四周：“怎么都是情侣。”
陆心依咬着汽水的吸管，含混地说：“这边是情侣座，这家餐厅精得很，知道把更好的座位留给谈恋爱的人，赚更多钱。”
赵修检听了，眼神并没有看向他，眉头却轻轻皱起。
陆心依又说：“反正我们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看别人的，饭菜好吃不就行了。”
这话确实有道理，他知道赵修检不是那种情绪化的人，实用性才是正道。
赵修检眉色平缓些许，似乎是被他说服了。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端着小蛋糕过来，目不斜视地摆在他们桌上。
“我没点这个。”陆心依说。
“二位是在我们餐厅消费的第5200对情侣，这是餐厅送的礼物，祝二位长长久久。”
蛋糕上确实插着两个数字9的蜡烛。
陆心依解释：“不是，我是换了位置的，原本在这个桌子上的情侣在那呢，你往那儿送。”指着远处的一桌。
这服务生闹了乌龙，非常慌乱：“对不起，我搞错了，实在抱歉……”
陆心依安抚他：“没事的，这个蛋糕就留在这吧，就当是我们买的，你跟领班说记我账上就行，再去重新拿一个给那两位送去就好。”
服务生感激他的体贴，连连鞠躬。
目送服务生离开，陆心依心有余悸瞥一眼赵修检的脸色，拿起刀子切蛋糕。
赵修检看不出情绪：“下次定好的位置不要随便改，给别人添麻烦。”
陆心依给他切了一块蛋糕：“知道，知道。”
蛋糕上的99蜡烛还在燃烧着昏黄的光亮。
赵修检用叉子挑着奶油，放入口中，粘腻的甜味蔓延开。
手机响起，赵修检本打算挂断，看清来电显示，起身去远处接起。
陆心依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又叉了点蛋糕塞进嘴里，觉得味道不错，以后也可以买回家尝尝。
他看着99蜡烛，心也随着火苗跳动。
片刻，赵修检急匆匆回来。
“要不我去问问菜怎么还没上……”陆心依仰着头。
“豆豆不见了。”赵修检抓起外套往外走。
陆心依也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她不见了？失踪了还是怎么？”
赵修检大步往外走，外套的衣角甩过桌面，两根蜡烛被扑灭，七零八落地歪倒在蛋糕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别着急。”进了电梯，陆心依伸手轻抚他的胳膊：“报警了没有，她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不见的？”
赵修检眉头紧锁：“舒然说……她吃晚饭的时候说了豆豆几句，豆豆就去上钢琴课了，刚刚老师打来电话，说她从学校里离开，但舒然说她没有回家。”
“过去多久了？”陆心依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概三十分钟吧。”赵修检努力想平静，但手仍然在发抖：“我先找一下认识的警察，调学校附近的监控看看。”
陆心依看他连手机都拿不稳，伸手帮他接过，又顺势握住他的手。
“你手好冷，先冷静一下吧。”陆心依翻着他的联系人，“叫什么，我帮你打电话。”
“姓张。”
“这个吗？”陆心依翻到一个联系人。
“嗯。”赵修检心乱如麻，此时本能的抓紧手里的东西。
手掌被大哥握紧，陆心依愣了愣，而后轻轻回握。
电话拨出去，简要地说了重要信息，陆心依把手机还给他。
“谢了。”赵修检此时声音平静不少。
“豆豆有没有跟老师吵架？”陆心依问。
赵修检摇头：“老师说豆豆还挺开心的，上课中途说要去上厕所，然后就没回来了。”
“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比如游乐园，公园，小吃街什么的？”陆心依继续问。
“好像有一个公园，水库……”赵修检说到这，整个人都僵硬。
手掌骨头被他攥得生疼，陆心依没吭声。
“别往坏处想。”陆心依按住他的肩膀，“你把头抬起来。”
赵修检听见命令便下意识抬头，眼里都是茫然和恐慌。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小孩子走不了太远，水库入了夜肯定会关门，她都不一定进得去，那一片安保措施不差，豆豆又是经常进出的，如果被陌生人带走，不可能出得了门禁的。”
陆心依安慰着他，“就是小孩赌气出走，找个公园散散心，没准一会儿肚子饿了就自己回来了。”
赵修检心跳慢慢平复，没之前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了。
“嗯。知道。”
颓然低头，额头靠在了某个肩膀上。
赵修检后知后觉，这人什么时候把自己抱住了。
手掌轻轻抚过脊背，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
“豆豆聪明，不会有事的，你别慌。”
赵修检颈上有点热，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太靠近的缘故。
赵修检想伸手推他，可手指碰到这人的衣服，又不是很想用力，转而抓住他的衣摆，借力保持平稳。
“……嗯。”他点了点头。
陆心依肩上一沉，喉结动了动。大哥此刻毫无保留地依赖着他。
车厢内安静得吓人。
过了一会儿，一阵铃声响起。
赵修检轻推他：“张警官给我回电话了。”
陆心依也清醒过来，退远些：“快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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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重燃
张警官查到了监控录像，豆豆十分钟之前进了附近的公园，没有再出来。
“我再看看每个角落的监控，你先自己进去找找看，没准你还比我先找到。”张警官说。
“行，麻烦您了。”赵修检挂断电话。
“那是好事，说明豆豆还在公园里。”陆心依松泛许多，“我们到时候分头找，肯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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