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生。”夏远航穷追不舍不放手。
“夏医生,别闹行不行?这都大半夜了,你明天上不上班?”宋闻弛发起社畜攻击。
“宋闻弛,你有喜欢的人吗?”劈头盖脸,夏远航问出石破天惊的问题。
“什么?”宋闻弛难以置信。
夏远航再次耿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宋闻弛算明白了,这小子今晚打算跟他杠上:“和你有什么关系?”
夏远航:“我喜欢你。”
“你要问我从何时开始?从我在万邦的第一台手术,你比我更早上手术台,你语气冷冷地给我手术八字诀,冷静,认真,一丝不苟。我觉得你很酷、面冷心善,对病人有情怀,对同事有关怀!”
宋闻弛:“……别闹。”
夏远航:“我从喜欢你的第二年就想表白,我一直没有表白,因为我以为你不想谈恋爱,或者,不喜欢男的。但最近,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对你的想法……”
“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能不能看看我?”
深更半夜,黑灯瞎火,宋闻弛捏紧眉头抬头望,窗边郁楠的身影仿佛希望之光,刹那间就消失不见,郁楠刚刚……真的有出现在那里吗?
“我当你没说过。”
宋闻弛心不在焉翻篇:“我当没听见,明天在单位,我们还是好同事、好兄弟,我先走……”
“宋闻弛,你总这样!”
也许这个夜晚太易让人破碎,夏远航积蓄许久的情感终于爆发:
“你总是这样……做手术时明明放药稳准狠从不手软,私下却这么胆怯?”
“我在你身边晃多少年了……即便没表白过,却从没有藏着掖着对你的感情!你对我充耳不闻、甚至到此时此刻才发现我对你的心意???”
“你不想开始一段关系,不想受伤,不想负责任,就把自己关起来,缩在一个龟壳里!这世上,到底有几个人能勇敢地喜欢你这样总想逃的人!”
“你能不能……至少看看我?”
夏远航仿佛获得莫大的勇气,双手略显僭越地箍住宋闻弛的两只手臂,那张苦楚的脸,渐渐朝宋闻弛的脸靠近……
二人身高相仿佛,宋闻弛归心似箭,却直觉夏远航的脸朝他的脸上压了过来。
他天降神力猛地甩开夏远航的束缚,狠狠地两只手将他成个人推开。
“不能!”
“我他妈都说了,当你没说过、当我没听过,你非得说出来,是不是想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都说了,我甚至到现在才发现你对我有想法,那不正好说明我对你没有想法吗!”
“我宋闻弛,不需要你来教我如何爱一个人!我碰到喜欢的人,不会逃避,不会放过……我他妈不是你口中那种懦弱胆小的人!”
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动容,宋闻弛不争气地回溯他和郁楠的点点滴滴,拼命搜寻过往的所有片段中,他是否像夏远航说的那样,在爱情里有那么多缺点。
他顾不上夏远航破防在原地,慌乱地逃离现场。
失魂落魄推开家门,静谧的夜里,客厅角落里却有一盏小橘灯悄然亮着,散发出微弱的暖黄。
昏暗的光照下,郁楠坐在沙发上,身影略显沮丧,脊梁骨却依旧笔直,是宋闻弛格外喜欢的青年姿态。
“郁楠?”
怎样都好,在这一刻,宋闻弛好需要郁楠的软语和拥抱。
“……你回来了。”
郁楠朝门的方向转头,回复有些冷淡。
“对不起,我当时昏昏沉沉的,不知怎地就被……被同事扛上车,轮流送回家了。”
宋闻弛下意识解释:“我心里一直惦记的,是在原地等你。”
“我醒来的时候还在生气,郁楠……怎么还没来接我?”
宋闻弛和郁楠相隔几步,僵在原地,寂静的空气里,连咬紧牙关的声音都格外刺耳。
许久后,郁楠缓慢地眨了眨眼,问出傻傻的问题:
“真的?你想留在原地等我?”
“真的……”
宋闻弛再也压抑不住胸腔内翻涌的情绪。
他将背包胡乱扔在地上,顾不上平日里例行消毒洗手各种程序,径直冲上前去。
他情不自禁从身后猛地拥住郁楠,毫无保留地将整张脸埋入郁楠的脖颈深处,贪婪地汲取郁楠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体温与气息。
“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这句话,如同打开两人记忆堤坝的开关,顷刻间,回忆与遗憾交错缠绕、奔涌向前,劈头盖脸朝二人砸了过来。
郁楠别过头,侧脸依恋地贴住宋闻弛的脸颊。
近在咫尺,宋闻弛心荡神驰,轻微叹息:“郁楠,我……”
他将唇凑到郁楠的唇边,却被郁楠刻意躲开。
“我是谁?”
郁楠注视着宋闻弛,认真地问。
“什么?”
宋闻弛有些困惑,也有些委屈:“你是郁楠……”
“不对。”
郁楠眉头紧锁,很轴地再问:“我是,你的谁?”
郁楠,是宋闻弛的谁?
房客?
表弟?
弟弟?
都他妈的不是……完全不是。
“郁楠,是宋闻弛最喜欢的人。”
天雷勾动地火,在这一刻,再说任何都不足够,再说任何都是冗余。
作者有话说:
本周两更,周四周六,复更时间为下周四(8月27)。
第25章 那一次,每一次,再一次
天雷勾动地火,在这一刻,再说任何都不足够,再说任何都是冗余。
郁楠的唇猛地落到宋闻弛的唇上,久旱逢甘霖,那感觉好熟悉。
当郁楠再度探入宋闻弛的口腔,宋闻弛才意识到,过去五年,他有多期望再与郁楠这样耳鬓厮磨肌肤相亲。
“呃……”
生疏而急促的回应,令宋闻弛溢出一声微息,郁楠也得以短暂地从迷乱中醒来。
郁楠稍稍退开半寸,额头抵额头:“好久没亲你,是不是弄疼你了?”
空气粘稠,哪管什么唇齿摩擦的疼痛……
那点微弱的痛觉,反倒如同细微的星火,顺着脊柱一路燎原。
爱意与占有,沦陷与欢愉,不过是灵魂相融时,一体两面的回响罢了。
“不痛,还要。”
宋闻弛轻飘飘软绵绵,大脑越来越清醒,越来越飘忽——
酒精的麻痹褪去,感官却沉浸在郁楠的气息里,比春风沉醉还要醉。
他想要郁楠……
他只要郁楠。
脑内变幻万千,许多许多走马灯闪过,幸福的,气愤的,流泪的,都是他跟郁楠的。
心底七上八下,难以辨析的隐隐作痛,歉疚地,不安地,患得患失地,都是他对郁楠的。
就着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拥吻,宋闻弛思绪恍惚,本能地贴近身边唯一的依靠,微凉的掌心,轻覆上郁楠轻薄家居T恤下滚烫的皮肤,堪堪唤起郁楠残存的理智。
“你……醉了?”郁楠停下动作问。
宋闻弛摇头,把脸倚靠在郁楠的脸颊旁:“你是郁楠,我想要你。”
宋闻弛的手再次胡乱找寻,又被郁楠抓住:“今天不行。丘比还在睡觉,你明天还要上班。而且……”
“没油,也……没桃。”
“用别的代替吧……”
宋闻弛无比恳切,附在郁楠耳边迷迷糊糊讲话:
“又不是没用过。”
郁楠的手掌溺爱地抚过宋闻弛的头发,哪怕眼底的克制早已岌岌可危,他依然没有随之失控:“我不想你不舒服。”
宋闻弛真服了这个随时随地都在端方的臭小子。
他缓缓向下,倒要看看郁楠究竟是坦诚相待还是口是心非,却觅得一个对他基情澎湃的郁楠……
宋闻弛啼笑皆非、故意调戏:“装君子究竟有什么好处?对哥哥明明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见郁楠还有顾虑,宋闻弛再将一军,轻轻扫过郁楠的唇齿与牙关:
“今天,怎样释放,都可以。”
“我……一直没别人,你呢?”
“只有你……”
郁楠的呼吸霎时间乱了方寸,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荡然无存:“我只有你,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坐怀不乱的郁楠终究情关难过,借着势头猛一抬手,把宋闻弛整个人顺势带倒在宽大的沙发里。
发丝散乱,呼吸交错。
宋闻弛半陷于柔软的沙发垫,视线正撞进居高临下的郁楠那双热切的眼眸里。
郁楠不由自主想要褪去遮蔽,却被宋闻弛伸手制止。
郁楠一愣,尚未看清宋闻弛眼底的狡黠,脖颈便被一股力道勾住,两人重新脸贴脸、眼对眼,爱人近在咫尺间。
“我现在去洗……”
“你帮我洗。”
花洒被拧开,温暖的水流瞬间化成漫天升腾的白雾,将狭小的空间切割成与世隔绝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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