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盘石这种呢？修行过的男人又是怎样的？”
阿楠立即像维护偶像一样，道：“赞托亚当然不一样了！赞托亚的戒律不需要刻意遵守，而是早已与身心合一，能做到这样的人可没多少，寂川的女性最欣赏这样的男人了。”
意识到最后一句是多余的，阿楠立即住了嘴。
“那你是不是心里觉得我其实配不上这个东西？你们这里的人都是这样想的？”齐芳荣指着自己右耳上的白玛瑙耳饰。
“不是不是！”阿楠摆摆手，“这个其实很常见啦，只要他的可盼愿意，寂川的男人可以申明自己的欧格涅，在圣德林寺登记在案，欧格涅可以成为家族的一员。”
齐芳荣叹为观止：“什么鬼……那不就是小妾嘛。也不对，类似老婆又找了老婆……啊，简直不可理喻。”
感觉对准自己的火力降低了，阿楠放松了些，解释说：“你就把家庭和性分开看，穆朗就是这样的。尤其寂川，男人只需要参与繁衍，其余的女人并不关心。”
齐芳荣嫌弃道：“你们也太奇怪了，所以穆朗的男人天生就可以喜欢男人？”
阿楠憨厚地笑了笑：“只是互相帮忙，谈不上喜欢啊。毕竟男人天生有容易冲动的缺点，没办法嘛。”
“……”
齐芳荣艰难消化着阿楠传输的男性歧视，盘石穿好衣服出来了，看到齐芳荣叉着腿，只裹着浴巾坐在板凳上，登时严厉道：“把裤子穿上！”
晚饭，齐芳荣坐在前廊下，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泡面，里面还闷了两个鸡蛋和几段青笋。
牧场上晚风拂展，空气里有青草、泥土和一点马粪的味道。虽然每天都能看到远处的雪山，但每天却又看不腻。夕阳照耀的金山退场后，又有月光照耀的姣白银山登场，齐芳荣更喜欢前者，盘石更喜欢后者。
齐芳荣把脚踩在盘石的脚背上，脚趾愉快地像在弹钢琴。
他吹了吹面条，问：“你把两包泡面都煮进去了吗？”
盘石：“对啊，吃不完？”
齐芳荣：“我还说留着宵夜吃一包呢。”
盘石：“早点睡就不用吃宵夜了。”
齐芳荣倔道：“就想吃。”
盘石舀着自己盘子里的主食和炖菜，“那吃完去给你买。”
齐芳荣：“老板不关门？”
盘石：“他就住里面，不关。”
齐芳荣：“不是说这里很多外来人吗，怎么没看到。”
盘石：“会统一安排，不会让他们自由行动的，当然他们也不敢。”
齐芳荣了然：“所以像春逸这样到处跑的人还是少数吧。”
盘石：“是的。”
两人吃完后，盘石收拾碗筷，齐芳荣把桌子擦了。他想起在充电的手机，拿过来一看，下午的消息发出去了，但新的消息还没进来。
“呼~发出去就好。”
盘石隔着窗子对他说：“明天我找他们问问看，如果出去的航班有多余的座位就留着，到时候接到你表弟了，你们一起坐飞机出去。”
“我们？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三个位置不太可能，两个还有戏。我慢慢出来，你回去等我就是。”
齐芳荣松了口气，“那可以，我还以为你反悔了。”
盘石擦干手，走到门廊，居高临下看着齐芳荣。踏着一层步梯，他比齐芳荣又高了一节。
盘石：“我为什么要反悔？”
齐芳荣走过去抱着他的腰，仰着头看他：“比如你要回寂川当赘婿；或者哪个美女大姐看上你，非你不要；或者你们那个老太太把你许配给哪个达官贵妇，要你献出身心、从一而终……有没有可能？”
“你怎么知道？”
“靠！真有啊？”
“那都不是问题。”
盘石走下来，齐芳荣拖着他，两人一起坐下，看着远处无边无际的草场，马儿甩着尾巴，吃一会儿、楞一会儿。
齐芳荣不放心地问：“真的？那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
齐芳荣等着他说，但盘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教院要求我回圣德林寺的话，会麻烦一点。”
“回去做什么？”
“……你就当上班。”
“噗——不是给你塞个可盼就好。”
盘石又沉默了，这个话题对他来说似乎很艰难。他不是个喜欢滔滔不绝、通过对话来推进思路的人，他更倾向于自己梳理，悄悄解决问题。
良久后他才说：“你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吗？”
齐芳荣：“还好。但感情不都是这样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谁说的准以后的事呢？”
“当然不是。”盘石看着他，“你总是说这句话。”
“哪句？”
“‘感情不都是这样’‘谈恋爱不都是这样’，你怎么会这么想？如果那么不确定的话，开始就是敷衍。你觉得是敷衍的吗？”
齐芳荣愣住了，这似曾相识的对话他跟别人也争论过，他也从未被说服。但今天换成盘石，他对自己的理念动摇了。
因为盘石的口吻那么沉稳、郑重，没有责怪，只是引导。
盘石又说：“虽然表面上看你很洒脱很积极，其实心里很悲观吧。”
齐芳荣嘴硬道：“还好吧……我是理性、客观嘛……”
盘石握住他的手，道：“我都会想办法克服的，你不用担心。”
齐芳荣皮道：“亲一个我才信。”
盘石笑着叹了口气，把他圈到胸前吻他。
浅啄几下，齐芳荣又说：“我要湿吻。”
盘石无奈拍了拍他大腿：“不是要去买泡面么，走。”
“不要了。”
“怎么的？”
“吃多了会变成泡面味。”
“已经是了。”
“干！”
齐芳荣跳起来，跑进去漱口。他是看到盘石苦行僧一样吃那么健康清淡，自己平时大鱼大肉、总是泡面和外卖，还爱喝酒，听说人吃得太油太腻，中年以后是会变臭的，他可不想这样。
是夜，星星出来的时候，他们回了屋。
齐芳荣幸福地躺在床上，四肢欢快地划动，终于不是野外露宿。盘石穿着背心短裤，关了灯进来，又被齐芳荣打开台灯。
“怎的，你就想睡了？”
盘石坐到床边，莫名其妙：“嗯？”
“你不是买了两个套，买了就要用啊！”
“……”
“你说你，这枪你不用、那枪你也不用。”
齐芳荣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猎枪，正是盘石之前说没带的那把，然后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盘石大腿，接着道：“你的不用，那用我的？”
盘石忍不住笑，“你想怎么用？”
齐芳荣龇牙咧嘴：“怎么，你以为我没用过啊？”
盘石掀开毯子，躺进去，“我真不知道，你说来听听。”
齐芳荣泄了气，毕竟他真没用过。但他懂得以退为进。
“你是不是跟寂川的女人一样，觉得我挺脏的。”
盘石刚躺下又惊得蹭起来，“你说什么呢。”
“你不是说你们寂川挺看不起那啥，男人的天性。你看，我急的跟个猴子似的，你对我一点儿想法都没。挺难看的吧？你这样多稳重啊，人见人爱。但我没经历过这样的啊，外面的男人都挺糙的，我就想你压我身上，弄我。”
“……”
“哎算了，我都觉得自己不要脸。”
齐芳荣作势转过身去，背对盘石，等着鱼儿上钩收杆。
结果等了两分钟，背后都没动静。
他慌了，又转回来，道：“我瞎说的，你别听进去了。给我忘掉！”
盘石伸手搂他，骂道：“白痴……”
“你怎么不上当，你进步也太快了吧。大师，‘齐学’修到多少级了？”
盘石意外地听懂了他的冷笑话，道：“被你催的，再不进步，那不给你骑到头上去。”
齐芳荣乐得呵呵笑，表扬道：“盘哥，虽然你ED，但你嘴上挺好的，跟哪儿学的？”
“皮又痒了？”
齐芳荣装傻道：“嗯？我刚说什么了？”
盘石把他抱着，收紧了手脚，缠得紧紧的。
“别闹了，再养养。不是不办你，来日方长。”
齐芳荣经不住脸红了，埋在盘石肩上闻他身上好闻的森林味道。
“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真是无欲无求的菩萨。”
盘石用嘴唇摩挲着他的额头，想了很久才说：
“本应该这样的。在教院修过戒律，从十六岁起就没动过这念头，这是大乌齐需要我成为的样子。夏祭那晚听到了很多杂音，人七情六欲太强烈了，就失了戒心。本不该跟你……但我知道我也想要你，所以没有控制自己。”
齐芳荣仿佛听到了最浪漫的情话，脸和耳朵飞速发烫。
“那你现在还是在克制自己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