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错。”
这敷衍的认领也让齐芳荣火大：“做什么，你又不是关系的主导者，你认什么错？谁规定必须你先说？我谈过的都是我说了算！”
“嗯，知道。前任都对你言听计从。”
“要真谈恋爱，我是不准你这么闷骚又嘴硬的。”
“要真谈恋爱，就你说了算。”
噗——齐芳荣一下子破了功，好像畅想会变成现实似的，他笑嘻嘻看着盘石道：“快承认你喜欢我。”
盘石马着个脸，声音很轻：“喜欢。”
齐芳荣高兴了两秒，然后手指刮了刮额头，觉得此事很难办，道：“你要是在这里，我在那里，见一面还得爬山涉水翻山越岭，异地恋不可行，老祖宗都不这么谈恋爱。”
“还是不够喜欢。”盘石同意齐芳荣的观点。
笑容从他们的脸上飞速消失，各自看向黑漆漆的远方。
两人面对困难，都选择先说服自己——困难也不是非要克服的。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强求，庸人自扰……也怕扰了对方的清闲。
终归还是没有彻底说开。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概念设定，没有剧情，是与创作背景相关的细节。
因为挂V的时候没法单独设定这章不收费，请酌情购买！！
第84章 穆朗公式书：一本正经的问答
【本章是番外】
这篇文的重心虽然在齐芳荣身上，但一开始的脑洞其实是穆朗。
假设一个女性为尊的社会或族群形态是这两年我一直觉得有趣的话题，也因此衍生过几个不同的故事，《乐园崩塌时》是其中得以成功亮相的一个。
我并非相关学科的研究者，纯粹出于个人好奇把它写下来。当然在假设的过程中我尽量查找相关资料，来佐证它成立的条件。毕竟人类社会至今仍有极少数母系社会的形式留存下来，但并非像穆朗这样。
我将以自问自答的形式来体现我的这一假设，这样更易读些。
欢迎感兴趣的朋友查收这份奇怪的公式书。
*
问：穆朗这个形态听起来似乎荒谬，它之所以能存在、或者说现实世界里不可能存在“穆朗”的关键在于什么？
答：穆朗母系社会形态形成需要同时存在以下几点要素。
第一、可忽略不计的男女生理结构差异；
第二、高度封闭的物理自然环境；
第三、因封闭性而衍化出以母系为尊的文化和经济体系；
第四、与本民族高度绑定的独立宗教信仰；
第五、在现代社会中获得认可并保留内部自治；
以上第二三四五点恰好是真实世界里的原住民族群所拥有过的要素，而唯一不曾成立的要素则是第一个。
因此在穆朗的设定中，我会强调这里的男女体型差异非常小，他们从远古至今就以相当平均的水平掌握着生活和生产资料，而非像父系社会那样发展出严格的男女分工。
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设定女性的生理条件完全强于男性？那样对产生母系社会不是更有利？
答：自然界中确实有很多雌性体积和能力强于雄性的案例，比如猛禽、昆虫、某些海洋生物类。但也有雌性生理条件弱于雄性，但由雌性负责捕猎和育儿的案例，比如陆地上的兽类、象群等。
所以穆朗能发展为母系，并不基于绝对的谁强谁弱，当女性和男性的生理条件几乎相当时，穆朗就有存在的可能。
还有很直接的一个原因是，毕竟是双男主小说，穆朗男性作为北方高地的人种，必然还是比较高大威猛的……
问：所以穆朗的这个情况即可能产生父系社会、也可能产生母系社会，只是为了让故事有趣，他们发展成了后者？
答：没错。父系社会占有了世界上99.9%的历史，何不假设一下0.1%的可能呢？
问：那么穆朗得以长期维持母系社会形态的原因是什么？
答：和别的社会形态一样，长期维系是基于该民族的集体认同。而这种认同又源自于他们千年来不断巩固的历史叙事。在穆朗的叙事里，女性是民族的开拓者、是历史的缔造者、是政权的领导者。
尤其在蒙昧时期，穆朗女性掌握并传承内部的天文、地理、术士、占卜、医术等核心技能，这保证了女性为尊的坚固体系。
而当他们发展出开化的文明和宗教体系，并且在与外界有限的接触中，快速吸收了有利于自身发展的知识，这种优势依然只在女性之间流通。男性在这种教育体系里，也默认了女性更擅长做创造者和管理者，因而穆朗如此幸运地长期维系了下来。
问：在有限的与外界的接触中，穆朗是否发现外部世界是以父系为尊？这为何没有激发穆朗男性的反思和反抗？
答：大概在几百年前，穆朗人确实发现了自己与外部世界的不同。但因为它高度封闭的高原地理环境，这种“发现”只在少部分精英中流通。
通常“反抗”发生在长期极端的高压环境下，穆朗的女性领导者在这方面是非常有智慧的。他们的宗教信仰提倡理性而温和的教化，这是很反常的，因此也是假设的关键。
虽然穆朗男性没有女性那么高的实权和地位，但他们在穆朗社会中是自由的。所以即便知道了外界的样子，他们心中对本民族的认同感也不会轻易被瓦解。
问：当他们接触到现代文明后，这种冲击又做何解？
答：一开始现代文明对穆朗的冲击，主要源自于科技技术、而社会形态上的冲击会更慢一步。
穆朗统治者的智慧就在于她们聪明的化解了这种冲击，让穆朗这个看似传统古老的民族能够顺利的接入现代文明社会。而这种智慧源于她们教旨中的开放、灵活和包容。
我认为任何一个延续千年的民族，都得益于他们的祖先在文化源头上建立的先知优势。所以不妨假设穆朗就是这么的幸运。
而解决了第一步冲击后，穆朗的统治者成功保存了自己的文明，让族人见证了这一民族的韧性和强大的生命力，也会接受他们的存在是先进且合理的，因而后面的冲击也就可以迎刃而解。
问：那穆朗是如何在现代科技技术的冲击下保留了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答：这是开展“穆朗假设”的核心一环，也是我最需要说服自己的一环。
这里的现代科技技术，指的是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世界版图的边边角角都被武装后的人类踏足，穆朗终于不能幸免。
而现实中我们看到那些古老的原住民文化有这样几种结局：（出于平台敏感性，我不具体指明，但此处只是客观陈述）
在世界范围内，有被外来者彻底压缩生存空间的，一些直接消亡了，一些存活着却丧失了大部分原生文化。
有被现代国家融合的，逐渐失去了原有的身份认同，在几代人后同化为新兴国家的公民。
有在现代经济的刺激下，成为当地受保护的族群，并以旅游业为载体继续延续原生文化的。
还有一种是争取到了自主治理的权益，在现代国家的支持和背书下，仍然可以维持自身习俗及信仰，同时又接受地方倾斜保护的。
而穆朗就类似于最后一种。
书中提到第十九世妙察灵智与南方达成协议，自愿被纳入对方版图，以此换取对方在军事和经济上的保护。这是一种很理想化的设定，而现实世界里确实有这样的幸运族群。
这些族群在这种类似“文化飞地”的环境中，既能与现代社会联结， 又能延续自身的小众文化。这让其后人能够不断从民族内部吸取文化养分和精神养分，并且以自己的独特身份为傲。
因为在现代大众传播的环境里，越是小众而神秘的东西反而是被推崇的。所以穆朗可以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并由他们的后辈，以现代的方式来向外界输出本民族的文化内核。
这是穆朗在现代文明里站稳脚跟的理由。
问：那穆朗就在这个假设里占尽了一切优势条件，是否显得太真空了？
答：这就是为什么书里设置了穆朗大区、寂川、琉苍和蒙降四个地区的原因。关于这四个地区各自的特性，我在书里提到比较多，它们是为剧情服务的，所以这里不做细说。
而这个族群所面临的困惑与矛盾，自然也会体现在族群中的每一个个体身上。寂川盘石就是我表达这些矛盾的载体。作为一个受寂川传统教育长大的人，同时又自由地游走在外部的世界，他的思考与困惑与穆朗面临的矛盾是一体两面的。
至于这部分主题有没有传达出来，作者一点自信都没有。毕竟时常要考虑读者的口味和个人的趣味，又怕描述这个大背景时显得太说教，所以写得四不像也是有可能的。
但无论如何，让这个奇怪的假设存在于虚幻的互联网上就已经是自我满足的小成功——总得为自己的黔驴技穷找点借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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