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疑神疑鬼
“小攸，你现在是什么岗位？”吃饭时，辜帆问道。
何攸说是行政工作，处理杂事。对方又问工资。
何攸看一眼嘴角红肿的男友，他们没交流过这个信息。他谨慎地说：“就是本地平均工资，够花。”
“有没有兴趣，来我的餐厅上班？”辜帆笑吟吟地夹菜，又用略带挑衅和侵略性的眼神看向手下败将，“姜彦，你不会不放人吧。”
“我无所谓，看小攸的想法。”姜彦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这一下把何攸架住了，不知怎么应对。原计划生意成了就疏远辜帆，要是答应去工作，关系岂不更近一步，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何攸暂时不打算换工作。
不过，先答应下来，以后再反悔也行。
他转了转眼珠，微微一笑，留了转圜余地：“好啊，不过生意红火我才去上班，不然你把我优化了怎么办？”
“无论生意好坏，都不会亏待你。”辜帆用修长的手指玩弄着烟盒，把它翻来翻去，同时深深地凝视何攸。用目光描摹、碾压他脸上的每一寸线条，比从前放肆得多。
又开始了，又上头了。
何攸觉得，要不是姜彦在，辜帆就要扑过来吃人了。这家伙怎么回事，在咖啡馆时明明很正常，这会儿却有一种品行端正的人硬演西门庆的感觉。
姜彦垂着眼，显然也在忍耐，牙关紧咬。
“菜齐了，请慢用。”
一道菜落在桌面，解救了何攸。辜帆终于不再盯着他，把新上桌的清淡炖菜移到他面前，“这是你喜欢的，养生达人。”
“谢谢帆哥。”
姜彦一怔，眼中闪过酸涩。他笑着商量：“辜总，不如我也叫你帆哥吧。”
“还是叫辜总。”辜帆口气淡漠，接着话锋一转，“咱们是要合作的，最好还是正式一点，你觉得呢？”
有戏！何攸惊喜地吸气，狐獴似的一下坐直了。姜彦眼睛发亮，试探地问起餐厅的设计装修。
“最近忙吗？能不能出一个设计草案之类的，简单的就行，我先看看。”辜帆举目打量四周的装潢，很认真的样子，“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合同。”
姜彦连声说好，一改方才咬牙切齿的模样。何攸也很高兴，想象着账户余额多出60万的样子，他都听见短信通知声了。
可能一次没法转账这么多，那就好几条短信，叮叮叮叮……
何攸感觉大腿一热，是姜彦把手搭了上来，似乎因兴奋而忽然胆大。何攸有点不适，抖了抖腿，摆脱对方的手，心想：老子被性压抑包围了。
这时，辜帆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一下。
一种很特别的提示音，来自某音乐App，何攸手机里也有。这App不算火，但质量高，每天都推送有趣的主题。
何攸不禁去想，一个痛失挚爱的人，听不得寻死觅活的情歌，何必特意装音乐软件呢。
晚饭在被凝视与被乱摸之中结束了。这两样，都令人不悦，只有想到60万时才开心。
何攸担心着慧慧的事，想打包饭菜给她。慧慧说，已经吃了蛋糕就不吃饭了。
离开饭店，何攸“被迫”上了辜帆的车。
男人一路都很正常，还叮嘱：“一定要跟慧慧问清楚，谁在霸凌她。然后，你必须当面和老师说，才能让对方重视起来。慧慧才到这学校一个多月，霸凌刚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何攸也正在想这些，不禁心窝发热，侧着头明知故问：“为什么关心她？”
“人之常情。”辜帆淡淡地说，之后没再说过话。正在暗下的天色，笼着他俊美的侧脸，像逐渐褪色的油画。
门刚关上，就被敲响了。
何攸透过门镜，看见了男友的脸。他打开门，把对方迎进来，说自己也刚到家。
“我是跟送外卖的一起上楼的。”姜彦换上拖鞋，拽着何攸的手直奔卧室，路上还踢到了猫。
“你踢到我的下班了！”何攸叫道。
“等会儿我给它道歉！”姜彦甩上门，双臂一张，把何攸困在门与墙的夹角，红着眼急切地质问：“为什么偏偏请他开家会？”
何攸心平气和：“放心，慧慧没乱说什么，不会影响生意。这次是我太着急了，下次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
“不是这个问题！”姜彦吼了一声，逼得更近，破了的嘴角又渗出血，有些狰狞，“你明知他对你有想法，还背着我跟他私下来往？如果我没和他约好打拳，你打算跟他一起待到几点？你去他家按摩之后，这是你们第几次单独见面？”
“第一次。”何攸只答了最后一问。这一题多问的方式，让他想起上学时的数学大题，烦死了。
姜彦冷着脸伸手：“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凭什么查我？”何攸心里酸楚，感到屈辱。
“凭我是你的生意伙伴，凭我将来要掏60万给你。”姜彦动了动张开的手掌。
没错，辜帆是他们共同的客户。何攸面无表情解锁手机，狠狠拍进对方手里，也张开一只手，温润的双眸变得冷锐，“我也要看你和帆哥助理的聊天记录。”
既然我失去了信任，那就两败俱伤吧，他负气地想。
“还帆哥呢，人家又不在这。”姜彦嗤笑一声，用力把手机拍在何攸手里。
“是他让我这么叫的，你能不能别挑刺了！”何攸绕过姜彦，一屁股砸在床上。想起自己穿着外裤，又站了起来。唉，反正都已经坐了，便又坐下了。
“屁股怎么了？”姜彦那张干净清俊的脸微微扭曲，甚至闪过一丝恶毒。
“有病！”何攸抓起枕头砸过去，接着不争气地流下眼泪，被气哭了。联想到自己逃避家长会的怂样，哭得更凶。
他想冲过去打一架，又怕挨打，姜彦被惹急了肯定会下狠手。他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明明面对辜帆他都不怕的。
何攸咽下窝囊气，抽噎着翻姜彦的手机。这几天，姜彦跟辜帆的助理没有交流。其实，他根本不感兴趣，也不吃醋。
姜彦没来哄何攸，坐在床的另一端，逐条翻阅聊天记录。片刻才靠近，揽着何攸颤动的肩，沉声问：“你是不是删了什么？辜总怎么忽然要你去他的店上班，你们聊过这些吧？然后，他才当着我的面挖人，让我下不来台。”
“你应该跟小八住一个盆！”何攸哽咽难言，夺过自己的手机趴在床上。
姜彦轻抚他的背，柔声道歉：“宝宝，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情绪，不该凶你。我太喜欢你了，才会怀疑你，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你逼良为娼，还反过头嫌弃我！有病！”何攸闷声闷气地喊。
“别这么说，你不是娼，是第三产业的精英。”
“一切到此为止，我不会再跟他联系了，我也不想跟你处了。”何攸撑起身子，抹一把满脸的泪。正要拉黑辜帆，一则新消息弹了出来：你有没有跟慧慧问清楚？
“他发了什么？”姜彦警惕道。
“不知道，也不想回。”何攸把手机丢在一旁，表情冷漠，“提成我不要了，你滚蛋！不，你得把这些天的工钱给我结了，我费时又费力的！”
“别闹脾气，眼看生意就要成了。我不是让你跟他断绝来往，只是希望你有分寸。”姜彦搂过何攸，强硬地圈在怀里，哄孩子似的呢喃，“你是不是累了，那就等会儿再回。过年我带你和慧慧出国玩，想好去哪了吗？”
何攸如尸体般面无表情，心想：我可不去，怕你给我们叔侄俩卖进电诈园区。
背后的人好陌生。暴躁，狰狞，也不再可靠。
怎会这样？不久前还好好的。还是说，姜彦本性如此，这桩生意只是诱因？
这一单成了之后，关系会修复吗？不可能了。幻灭就像泡泡破了，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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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预告：小攸接着“崩老头”，辜总的尺度越来越大
第27章 不知不觉聊了很久
姜彦又追问，下午到底有什么急事。
何攸被问得不耐烦，便说：“慧慧的新班主任和我一个村的，结过仇，我不想跟他碰面。我好累，想休息了。”
何攸几乎是把姜彦撵走了，还强迫对方给猫道歉。不过，也没让他空着手走，给了两颗柠檬。
何攸换了床单，对着镜子揉了揉微微红肿的眼角，接着敲响侄女的房门。
慧慧正伏在台灯下写作业，字迹工整、一丝不苟。先不论成绩，这个学习态度就值得表扬。
“你辜叔叔夸你，特别有礼貌，课桌也整洁。”何攸坐下来，语重心长，尽量让自己像个长辈，“要是你想提高成绩，我们就去补课。不想上培训班的话，那就暂时这样，成绩落后一点也没关系，离中考还很远。总之，你快乐就好，叔叔能养你一辈子。”
慧慧说，不用花钱补课。等她适应了环境，成绩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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