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他们在冰岛呆的最后一天,在街上捡到一个小孩儿,五六岁的样子,和家人走散了,话都说不清,一直哭。他们只好在原地陪着小孩儿等家长,辛望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小孩哄笑,又给他买了饼干和巧克力。大概半个小时,孩子的家长回来了,一直对他们道谢。也幸亏只要半小时,不然他们机票都要改签。
在候机室,周珩说:“你还是那么喜欢小孩。”
辛望就说:“没有,我就是没你那么讨厌小孩。”
“我也没有讨厌小孩。”
周珩其实是对繁衍后代这件事过敏,他看到流浪猫生猫崽都要避开。
"你喜欢小孩的话我就也喜欢小孩啊。”周珩又开始说胡话,拉着他的手,冒出些轻佻的发言,
“如果我们能有小孩,也挺好的,你小时候很可爱。”
辛望听得鸡皮疙瘩起来,把手抽回去:“男的怎么生小孩,想什么呢。”
周珩歪着头笑:"因为不会有,所以我才喜欢啊……如果我们有小孩,那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知道我在你里面s-—”辛望赶紧捂住了他的嘴,求他别乱说了。
"好吧…...."周珩问他,"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啊?"
辛望觉得无语:“我跟你上床就是要跟你结婚吗?"
“那你想的时候我再问。”
“……你就只是问。”
周珩单膝跪下,候机室其他的乘客惊呼起来,辛望又觉得丢人,让他快点起来。
“你同意了吗?”周珩问。
“”辛望说,“戒指都没有一个。”
周珩拍拍他的背包:“戒指在你那里啊。”
辛望更没话说了,周珩是指十八岁的那对戒指。那对戒指都很老了,但辛望也没怎么戴过,总在盒子里,显得很新。
周边的乘客安静下来,又都专注于各自的事了,周珩才凑过来在他耳边讲悄悄话。“其实定位就在戒指上啊。”他说,“小望好笨喔,要和我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二蛋
看弹幕有误会的,定位不是十八岁装的,是辛望结婚以后才装的,因为在这之前周珩压根不需要定位才能确认到辛望的位置啦。
第13章 番外 成年
高三的时候重新分班,白月光和辛望、周珩分在了一起。他们坐的近,辛望主动朝他搭话,问他之前哪个班,中午也叫他一起去吃饭。
辛望是那种相处起来很舒适的人,话不算多,但总会在意照顾人不冷场,向他倾诉任何问题烦恼他都一副很耐心认真的样子。对比辛望,周珩在白月光眼里看来就是很有架子的那种阔少爷,在谈话中经常会走神,他说话总是心不在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三个人一起玩还不错,但如果辛望要去做什么事,把他和周珩丢到一起,他就会感觉尴尬。高中的社团活动,周珩突然说不想呆了,完全不找任何借口的就离开,而辛望一定会跟他一起走。这时候白月光就会很茫然,他完全不清楚周珩离开想去干什么,而周珩应该也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这件事。白月光不是辛望,辛望一定会跟着周珩走,不问理由。
辛望为什么那么听周珩的话?白月光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周珩很有钱,但在他眼里辛望并不是什么趋炎附势的人,没理由会因为家世门第这种东西摧眉折腰事权贵。辛望是一个很包容的人,很难看出他喜欢谁、讨厌谁,有时候白月光也不太确定辛望是喜欢跟自己玩,还是只是恰巧和自己走得近。
白月光是贫困生,一起出去玩辛望总会提一些性价比高的地方,他买单以后也会让白月光回请一些便宜的饮料,是少有的会在青春期呵护同龄人自尊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他觉得辛望很好,可惜高三才认识,缘分不够的话大概只能做一年同学。
后来白月光有听说,辛望是周珩的伴读。
“不止是伴读,他们估计也睡了吧。”那伙人调侃道,“哪有兔子不吃窝边草?”
当时白月光在酒吧打工,他听到别人讨论辛望,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但他很缺钱,也并没有那个勇气上前和人理论。
他报不起课外班,辛望会把自己课外的卷子印给他,课间抽出时间来给他讲题。
"……你怎么懂这么快,老师给我讲了三遍我才明白,”辛望说,“你这样会显得报班了的我很笨。
"不是……”白月光笨嘴拙舌的,他能感受到辛望对自己的夸赞,却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份好意。
“小望,去接水吧。”周珩说。
辛望很快扭头:“走吧。”
白月光趴在桌子上想,辛望和周珩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关系。
不敢多想,他觉得是亵渎了自己的朋友,于是面红耳赤,来回翻着两个人的卷子。
后来白月光在打工的时候搬货伤了腿,体育课只好呆在教室。周珩免体,也不上课,趴在教室里睡觉。
教室里很安静,白月光开始做题,做着做着走了神,便趴在窗口看楼下跑步的同学。现在正是练习一千五百米的时候,大家都在排着队跑圈,他看到辛望是下一队,正在做拉伸运动,那个动作显得腿很长。他莫名有一点不好意思再看,躲到了窗帘后面,摸自己的钥匙串,上面有一个小挂件,是之前过生日辛望送的。
可能是走神走得太远,白月光根本不知道周珩是什么时候醒的,又是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
“你在看小望啊。”
白月光吓得一激灵:“没有!”
周珩笑了,他笑起来并不让人觉得温暖,他指一指白月光手上的钥匙链,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白月光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红,但他尽量镇定了:"没人会不喜欢小望吧,他挺好的。"
"你谈过恋爱吗?"但周珩好像不在乎他的回答,"你和小望的话,就算了吧,他对你应该没有感觉。”
白月光心里又冒出那个古怪的问题:辛望和周珩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关系?
所有人都跟着周珩喊辛望“小望”,喊惯了,此时此刻,他才觉出这个称呼从周珩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古怪的狎昵。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回来,辛望也回来了,看到周珩站在白月光的桌前就笑着问他们在干嘛。
周珩也笑着回答:“哎呀,他刚刚说很喜欢我,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这简直是凭空污蔑!白月光说:“没有,你胡说什么呢!”他有些慌乱地看辛望的表情,辛望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是吗,那祝福你们啦。”辛望笑着说。
“没有,我开玩笑的。”周珩把手搭在白月光的肩上,“看他一直在做题,太用功了,我要出国就没法做到那么努力了。”
周珩要出国的话,那辛望一定会一起,这是毋庸置疑的。
辛望过生日那天,请了很多人,白月光在其中,他送的礼物不算起眼,他的心意也不够出众。
但辛望还是给了他很高的情绪价值,说自己很喜欢,很惊喜。
“周珩出国的话,你也一起出国对吧?”白月光问。
辛望点头。
“生日快乐,认识你们认识得太晚了,只认识了一年,感觉很可惜……”白月光有许多想说的认话,又觉得矫情。他是喜欢辛望吗?不是很清楚,但作为朋友他的确很舍不得辛望,他希望两个人以后还有联系。
周珩从后面揽住了辛望,说:“好啦,小望我要带走了。”
辛望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神情,他似乎从来不会拒绝周珩,就那样离开了。
很快,高考结束,他们迎来了人生中最放松的假期,辛望发信息邀请他来毕业旅行。他们三个人,坐游轮去一座热带海岛,周珩在那里租了一栋靠海的小别墅,没有外人,十分自由。白天沙滩冲浪,晚上喝酒聊天,白月光觉得十分快乐,又为快乐后的离别的提前感伤。
周珩是不怎么喝酒的,他只喝一两口,往往醉的是白月光和辛望。
海岛的最后一个晚上,他们还是喝了很多,白月光醒来是凌晨,手机上显示辛望给他发了消息。
【辛望:我找不到充电器头了,你给我拿一个吧】
信息是半个多小时前,白月光回复了好,虽然不知道现在辛望还需不需要充电器,但是他拿了充电器,打算去找一趟。
辛望的房间门是半掩着的,他正要敲门,宿醉的眩晕刚缓过一点,突然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低哑、缠绵,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亲密气息。
是辛望和周珩的。
白月光浑身僵住,这是个不好的信号,他接下来应该迅速离开假装毫不知情,但是他没有。门缝就在眼前,他靠了过去。
屋内并没有开灯,路灯穿过透光的窗帘照亮周珩的脊背,影子在起伏间收紧又舒展。辛望半跨在他怀里,两只胳膊紧紧搂抱着,脸也埋在他肩侧。白月光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辛望的头抬起来了,紧乌黑的发丝被汗浸透贴在额角,他略微失神地后仰,像被风吹鼓的帆,起伏不定又始终被牢牢钉在桅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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