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知道,林川臣在这种时候喊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柳双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有关林川臣的事情他几乎从不犹豫,这是头一次。
一分钟后,他开了门。
满地的血,空气里全是血腥气,林川臣坐在小沙发上,他看起来很不好,情绪起伏很激烈,又格外燥热。
柳双关上门,喊他:“阿臣。”
“阿诱,”林川臣嗓音有些沉,“来我这里。”
柳双脚步停顿了一会儿,但还是慢慢迎上去,“为什么不留着那个人,他是男人,不会怀孕。”
“( )不起来。”林川臣言简意赅,他昏沉着,拉住了柳双的手腕。
对方似乎有一点难以察觉的抗拒,但没有拒绝,林川臣便当不曾发生。
然后,他听见柳双清冷的嗓音,平静问他,“所以,你想( )我吗?”
抓着柳双的那双滚烫的手骤然收紧了手指,抓得柳双手腕生疼。
林川臣呼吸粗重,他紧紧盯着柳双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丁点的情绪波动。
但什么都没有。
柳双轻柔地拂开他的手指,很是顺从地脱下了外套。
他单膝撑在林川臣身侧,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他。
……
林川臣第一次,柳双也是第一次,说实话,两个人不是很契合。
后半夜药效越来越重,林川臣几乎已经失去理智,形同野兽,饶是柳双习惯了忍痛,到了后半夜也开始忍不住流泪和昏厥,不自觉地请求林川臣停一停。
林川臣停了一会儿,他神智模糊,手足无措地摩挲着柳双的面庞。
他还没见过柳双这幅样子,这是唯一一次因为自己的言行而出现情绪波动。
林川臣迷惘的心中涌起矛盾的心疼和快乐。
他胡乱安抚着柳双,亲吻他的泪珠,轻声说:“我不做了,别哭。”
吻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继续起来。
柳双晕过去前想,林川臣是个大骗子。
……
林川臣三十岁,初尝情事,像个毛头小子食髓知味。
他也不是喜欢那些事情,只是柳双冷淡惯了,只有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才能从他脸上看到情绪波动,像是正在被自己掌控喜怒哀乐一般。
林川臣贪恋的是这样的感觉。
他和柳双第二次做,是他纠结了很久的决定。
如他所愿,柳双像一个偏宠一人的神明,他向柳双许愿,柳双都会回应他。
像怜悯,又像施舍。
柳双永远不会拒绝他的要求,这是林川臣这五年来养成的习惯。
他想要,柳双就给了,次数多了,两个人也开始熟悉对方的身体和节奏。
林川臣偶尔的强硬手段会让柳双感觉到疼痛,但他诡异地很吃这一套,也清楚林川臣下意识的暴力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取什么情绪价值。
这种时候他不会吝啬,他很大方。
床上的暴力与床下的温柔他都很受用,有时候看着林川臣因为自己的反馈而高兴或生气,让柳双饶有兴趣。
林川臣总觉得他在掌控自己,但柳双很清楚,心甘情愿变成提线木偶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第90章 订婚
林川臣会一直记得向柳双求婚的那天。
回国以后柳双一直在报社忙活,工作总是很忙,对林川臣也冷淡了很多。
虽然在这之前也没有过分热情。
柳初夏来提醒了几次,让林川臣早点做准备,不要一直拖着。
于是选了个良辰吉日,林川臣向柳双求婚了。
都是成年人了,也在一起了那么久,两个人也没什么仪式感,只是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林川臣把戒指盒子推了过去,问柳双喜不喜欢。
柳双眨眨眼,放了筷子,拿着小盒子问:“是求婚吗?”
“嗯,”林川臣说,“打开看看,款式喜不喜欢。”
戒指设计很巧妙,并不太过于奢华,但也不是过分朴素。
柳双脸上多了点笑意,“谢谢。”
“求婚应该不是说谢谢吧,”林川臣有点无奈,“你应该说愿不愿意。”
“可是你没有问我。”
“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林川臣说,“想用婚姻套住你,这样,你就不会离我而去了。”
柳双没什么情绪,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整天胡思乱想。”
林川臣像是上瘾了一般,又喋喋不休地问:“如果我变成女人你还爱我吗?”
“你不会变。”柳双很无情。
“所以说如果呢?”林川臣执着地问。
“不爱。”柳双继续无情地说。
林川臣突然有点受伤,“为什么?”
柳双言简意赅,“我是同性恋。”
顿了顿,他又说:“是你掰弯我的。”
林川臣:“……”
他不死心,又问:“如果我变成树呢?”
柳双淡淡道:“不爱。”
“为——”
“生殖隔离。”柳双把之前梦里林川臣说的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他吃饱了,放了筷子,又问,“你吃饱了撑的吗?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柳双起了身,熟练地越过林川臣,去拿他外套里的钱包,又从钱包里抽出餐厅VIP金卡,去结账了。
林川臣妥协地想,好吧好吧,好歹收了他求婚的戒指。
他是想一步到位去A国领证的,但柳双突然传统了起来,要林川臣拿彩礼去家里提亲,父母应了才能办订婚宴,然后选黄道吉日办婚礼。
林川臣听得迷迷糊糊,“还要去家里征求伯父伯母同意吗?”
这不是柳无忧和柳初夏一直在催吗?
“不想去就算了,”柳双也不强迫,“反正想结婚的人不是我……”
话没说完,他被林川臣捂住了嘴,拦腰抱起来,丢在了床上。
没等他起身,林川臣又压下来,胸膛抵着他的胸口,互相交换着心跳。
柳双曲肘撑着身体,微微歪着头看着林川臣,问:“白日宣( )吗?”
“不是,”林川臣的手从他的衣摆钻进去,“惩罚你,总是说让我不高兴的话。”
柳双便松了力气躺平在床上,任由林川臣摆弄他。
他忽然问:“你很期待结婚吗?”
“没人会不期待结婚,”林川臣吻着他的锁骨,轻声说,“尤其是爱一个人,会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有别人都没有的特殊关系,被承认的,明确的关系。”
柳双抬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说:“好吧,你这样说,我也会很期待。”
他的情绪总是没什么波动,林川臣终于看出他的小心思了,他惩戒性地咬了柳双的脖颈,有点潮热,也有点小痛。
柳双轻轻“嘶”了一声,又说:“可是订婚不能少的,我不想很突然地就结婚了,最起码,得让别人知道有婚约。”
他总是在这种小事上有想法,林川臣顺势应下来,“你想要什么都行。”
“那客人不要请太多我不认识的。”
“你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
“所以我说别太多。”
“都听你的。”
……
柳无忧干完最后一票就已经退休了,这两天要办订婚宴,她在家里忙前忙后,还去报社给柳双送饭。
进了门,柳双在和责编吵架。
把饭盒放在桌上,柳双在和审核吵架。
都是单方面的。
柳双不爱争吵,只是站在对方面前平静地把戳心的实话说出来,然后说:“您要这么写的话我可以把文稿交给您,您自己写出来的肯定如意。”
他把手上的新闻稿转给对方,回自己工位上去了。
警局之前和报社也有联系,也都认识柳无忧,对柳无忧很是尊敬。
见她来了,争吵也就停下来了。
柳无忧笑道:“一来就看见你在吵架。”
“没有吵,”柳双情绪很稳定,“我在实话实说。”
柳无忧明显没信,但也没多说什么。
柳双又问:“今天怎么不是阿臣来给我送饭了?”
“去竞标了,现在还没回来。”柳无忧道,“我先回家了,下班记得把饭盒带回来。”
柳双乖乖和妈妈说拜拜。
刚回了头,同事撑在他桌边说:“你妈妈对你真好,不像我妈,根本不管我。”
“她愧疚。”柳双直白地说,“我走丢了二十多年,她现在只想给我最好的。”
同事怔怔地“啊”了一声,没想到柳双会把这些事情这么直接地说出口。
柳双只是想让同事别太羡慕别人,或许背后没有她想得那么幸福,但又觉得这种话说出口太教条了,觉得她应该能懂,于是便没再开口。
下班是林川臣来接的。
林川臣喜欢开低调一点的车,以前被追杀久了,早就养成了习惯。
但今天来的时候,他开了一辆漆光锃亮的科尼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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