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都说了要好好谈了，怎么又要走？你硬要走的话，我就只能把你绑起来了。”闻樾的力气很大，对付生病的许霁云简直绰绰有余，他将许霁云扣了起来，情急之下又将裤子上的皮/带抽了出来，把对方的手捆住了。
许霁云挣扎了两下，失败了，他坐定身子，一脸惶恐地看着闻樾。
闻樾捏着许霁云的下巴，看见对方的脸色如此难看，便拍了拍他的脸：“不许害怕我。”
许霁云：“……”
闻樾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他挠了挠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感觉到许霁云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这人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闻樾叹了口气，给对方松绑，然后把人拦腰抱到自己的怀里。
他低下头，吻了吻对方的半边脸。
“许霁云，你明明还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口？好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先承认吧……我喜欢你，许霁云，我很喜欢你，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忘不掉你。看到你来找我，我高兴得快要疯掉了。”
“不要躲着我，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拜托……不要躲着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说出来，我给你解决。”
“我不是三年前的那个闻樾了，我比你想象中的可靠多了，霁云……请你相信我。”
讲这些话的时候，闻樾也不好受。
他多么期望自己真的重新活一遍，他期望……许霁云当初遇到的真的是带着记忆穿回来的闻樾。
而不是那个只会冷言冷语嘲讽挖苦的闻樾。
第89章 if闻樾穿到二人刚重逢时
许霁云渐渐安定了下来。
他大概没有想到闻樾会跟自己说这些，他的眼睫上还挂着泪，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
“……闻樾，”他的嗓子太干了，说话的时候卡了一下，“你不怪我了吗？”
闻樾一怔。
他知道，许霁云说的是三年前分手的事情。
什么都不知道的闻樾当然是会怪许霁云的，但是现在的闻樾什么都知道。
他不怪许霁云，反而心疼对方的默默付出。
这三年来，又有谁是好过的呢。
闻樾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从床边捡起散落的外套，披在许霁云的身上。
“怪你，当然怪你，我怪你一走了之，怪你说抛弃就抛弃，一点情面都不留。但是看到你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心中更多的是高兴。”这话说得不假，这确确实实是从前的闻樾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许霁云紧咬唇皮，原本淡粉的唇色被他咬得嫣红。
“既然回来了，就把事情说清楚。床也上过了，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如果你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再一次一走了之……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许霁云抬眸看他，眼神中闪过几分试探的小心翼翼：“如果我真的要走，你会把我关起来吗？”
像刚才那样，绑起来，限制所有动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闻樾摇头：“我不会关你，你是自由的。”
许霁云：“那你……”
闻樾半开玩笑半真心地说：“谁说我要对你做疯狂的事情，说不定是对我自己呢？”
许霁云骤然脸色煞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闻樾的语气陡然转冷，“反正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心疼我。”
要是他说得再清楚一点，说不定许霁云还不至于这么着急。
但正因为他说得模棱两可，才让人想入非非。
闻樾能有多疯狂？许霁云还没体会过，但是他能猜得出来。
毕竟上次分手之后，这人在自己门外跪了一晚上，跪到晕过去，都没说要离开。
许霁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想要伸手触碰闻樾，却又不敢。
他会心疼闻樾吗？
他当然是会的。
但是他现在能和闻樾坦白一切吗？
他一个将死之人，能对闻樾说出全部真相吗？说出真相之后又怎么样，二人会有未来吗？
“许霁云，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闻樾见他犹豫，又自顾自地说道，“我梦见你得了绝症。”
许霁云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停止转动了，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我梦见……你是想在临死前见我一面，才来找我的。”
“见面的当晚，我们睡了一觉，和昨天晚上一样。睡醒了之后你就跑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就这样……过去了半年的时间。就在我最恨你的时候，我听到了你的死讯。”
“我完全崩溃了，我闯入你的葬礼，听到你的经纪人韩劭非跟我说，你这辈子没爱过别人，只爱过我。”
“然后……我感觉我也活不下去了。”闻樾顿了一下，“我挑了个日子自杀了。”
“因为我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你的异样，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找到你，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陪你度过最后一段时间。我心里有愧，我打算用我的命来偿还……为你殉情，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听到他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许霁云彻底脱力，瘫倒在床上，发出了闷重的响声。
他感觉到自己被扒光之后又无处遁形，只能默默无声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心里有诸多疑问，却又说不出口。
这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不仅知道他得绝症的事情，还知道他只剩下半年的时间。
对方……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吗？
就在此时，闻樾又开口说了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音量不重，却惊若天雷：“许霁云，如果我说我来自未来，你是不是不相信？”
许霁云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颤抖着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声音哽咽：“不……我相信你。”
哭腔太重了，重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闻樾……我是真的得了绝症了。”许霁云的身子一抽一抽的，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他埋着头，闷闷道，“医生说我活不过半年了。”
终于把这话给逼出来了。
闻樾又心疼又无奈。
不将这件事说开的话，这人肯定又要跑。
“我打算见你一面就离开……但是目前我也没想好去哪儿。”许霁云又道。
他刚得知自己得了绝症，还没有什么深远的计划。
不过他知道自己头等要紧的事情就是来找闻樾，如果见不到闻樾最后一面，他一定会后悔。
“闻樾……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以后会自杀。”许霁云最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闻樾听不清楚，但是猜出了对方的大概意思，他叹气道：“你坐过来，坐到我身边。”
许霁云没有动作。
闻樾只好自己凑了过去。
他拨开对方的手臂，抬起对方的脸。
许霁云稍稍反抗了一下，这种反抗实在没有什么效果，于是他顺着闻樾的力道，顺从地抬起头。
闻樾直接用袖口给他擦眼泪：“那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跑吗？”
许霁云抽搭了一下，这次没有犹豫太长的时间：“……不了。”
“会乖乖地待在闻樾身边吗？”
“……嗯。”
“会将一切真相都告诉闻樾吗？包括三年前分手的事情。”
听到这句问话，许霁云脑子没转过来，对方这意思是他已经知道三年前分手的真相了吗？
他翕动嘴唇：“……会。”
“这次你能不能保证，就算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最后一分钟，一秒钟，都要和闻樾一起度过？”
“……”许霁云的回答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了，一想到闻樾以后会跟着自己一起去死，他就疼得快要喘不上气，他只想答应闻樾的所有要求，“我跟你一起度过。”
得到这个答案之后，闻樾倏然咧嘴笑了。
“好吧，那我放心了。”闻樾贴近了许霁云的脸，一只手捧着对方的脸，一只手抱着对方的后脑勺，吻上了对方的唇。
不是很深的吻，但是二人吻得面红耳赤，呼吸交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闻樾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许霁云。
他抵着许霁云的额头，用亲昵的语气安抚对方：“刚才我骗你的。”
怕对方又要多想，他急忙接着道：“我确实来自未来，我知道你的结局，也知道我的结局。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你的手术很成功，你和闻樾结婚了，还养了一条小狗，是你最喜欢的品种。”
“手术当天是闻樾陪着你一起度过的，他是胆小鬼，心脏承受不住，还晕了过去。”
“霁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随时都有可能回去。对了，如果那个闻樾回来了，你帮我打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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